「我來試。」她握緊那捲控火訣玉簡,「雖然我沒有赤煉宗的心法根基,但我在丹火煉試煉中已經接觸過他們的控火思路,再加上這卷控火訣的指導,以玄力模擬出具有火屬性的靈晶啟用效果應該可行。鎮鎖柱的啟封陣紋需要的是『火屬性靈晶啟用』而不是『赤煉心法引動』,本質上兩者之間隔著一層轉化。」
周子琰有些擔憂地看了她一眼:「你確定嗎?萬一啟用不成功或者觸發反噬……」
「總得有人試。」武亦仙將七根鎮鎖柱小心翼翼收入儲物袋中,然後朝地庫出口走去,「而且我們也沒有別的選擇,鎮魔窟里那東西的力量一天比一天強,容不得我們慢慢找赤煉宗的心法來修煉。」
三人退出地庫,用那扇赤銅門重新封好地庫的入口。外面天色已經過了正午,陽光照在赤鍊石殿的殘牆上投下大片灼熱的投影。武亦仙攤開那張地下結構剖面圖,按照上面的標註確定了第一個節點的方位,就在石殿正殿的地磚下方約三丈深處。
她回到正殿內,在滿是灰燼和碎石的地面上仔細尋找,終於在北側靠近殘破祭壇的位置發現了一塊質地與其他地磚略有不同的方形石板,石板邊緣有一道細若遊絲的赤色紋路。她用劍尖沿著紋路輕輕劃了一圈,石板便微微鬆動,撬開後下方露出一個圓形的深井,井口直徑大約兩尺,井壁光滑如鏡,深處隱約有赤紅色的微光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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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脈中的火屬性靈氣。」武亦仙探頭向下觀察了片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根鎮鎖柱握在掌心。鎮鎖柱入手微沉,表面刻著的符文在靠近井口的時候便自行亮起暗淡的赤光,顯然與地脈中的火屬性靈氣產生了感應。
她盤膝坐在井口邊,閉目調動體內的玄力。按照控火訣中記載的方法,她將丹田中的玄力緩緩轉化為近似火屬性的形態,雖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赤煉心法,但那捲控火訣的精妙之處就在於可以讓任何屬性的玄力暫時模擬出火焰的「勢」,溫度、頻率、流轉方式,將勢調整到與地脈中火屬性靈氣的節奏同步。
掌心中的鎮鎖柱在玄力的灌注下逐漸升溫,表面的符文一道接一道地亮起,赤紅光芒越來越熾烈。她深吸一口氣,將玄力猛地灌入鎮鎖柱的核心,然後對準井口中央鬆開了手。
鎮鎖柱垂直墜入深井之中,下落的過程中赤光愈盛,三丈深處的井底傳來一聲沉悶的「錚」響,像銅鐘被敲擊後的餘韻。整個石殿的地面隨之一震,井口那道細若遊絲的赤色紋路驟然擴大了一圈,紅光從紋路中透出來,在殘破的地磚上蔓延開一小片蛛網般的圖案。
第一處節點,鎖住了。
武亦仙睜開眼,感覺體內的玄力消耗了將近兩成。她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指,站起身來看向周子琰和林峰:「走,去第二個點。」
第二處節點的位置在石殿東南方向約三百步的一處矮丘下,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岩洞,洞口被坍塌的碎石掩埋了大半。三人清開碎石鑽進洞中,洞道曲折向下,走了大約百步之後洞底出現了一處地脈裂隙,裂隙中湧出的火屬性靈氣比第一處井口更加濃郁熾熱,整個空間的溫度都明顯升高了一截。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武亦仙這次啟用鎮鎖柱的速度快了不少。她調整玄力「勢」的頻率只用了半炷香的時間,便將第二根鎮鎖柱投入裂隙之中。又是一聲沉悶的「錚」響,地面第二次震動,矮丘周圍的地面上浮現出第二片蛛網般的赤色紋路,與第一片紋路之間隱隱有微光連線相勾連。
第三處節點在石林深處一根最高大的石柱底部,第四處在谷地邊緣一處乾涸的泉眼之下,第五處、第六處、第七處……每一處都分布在不同方位,武亦仙挨個走過去,每一次啟用鎮鎖柱都是一次對玄力和精力的巨大消耗。她的額上滲滿細汗,臉色越來越蒼白,但手上動作卻越來越嫻熟,到第五根鎮鎖柱的時候,她已經能將啟用動作的耗時壓縮到三分之一炷香之內。
太陽漸漸西斜,暗紅色的光潮在地平線以下蠢蠢欲動。當武亦仙將第七根鎮鎖柱投入最後一處節點,一片布滿赤色砂岩的緩坡底部裂隙時,整個南樞駐地覆蓋的地面驟然亮起一片浩大的赤紅色光陣。七處節點中透出的光芒在地面上交織成一個完整的同心圓陣,圓陣中央隱約浮現出一枚赤煉宗烈焰紋章的虛影,那虛影緩緩旋轉了一圈,然後沉入地底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遠處鎮魔窟方向沖天而起的暗紅光柱猛地顫抖了一下,光柱的亮度肉眼可見地暗淡了三分,那翻騰遊動的虛影發出一陣低沉的咆哮,巨大的彎角在光柱中搖擺不定。南樞的七道鎮鎖重新鎖住之後,整個天罡鎮魔大陣中至少有一處破損得到了修復,燭陰遺種掙脫的速度被延緩了。
武亦仙脫力般跌坐在地,大口喘息。七根鎮鎖柱的連續啟用幾乎耗空了她丹田中的玄力,此刻只覺得四肢百骸酸軟發虛,指尖都在微微發抖。周子琰快步走過來遞上一枚補充靈氣的青色丹丸,她接過去含入口中,一股清涼的藥力化開,緩緩滋潤著乾涸的經脈。
「成了。」林峰眺望著遠方暗淡下來的光柱,露出這些天以來第一個真正有底氣的笑容,「那玩意兒的氣勢明顯弱下去了。武丫頭,你這法子管用!」
武亦仙微微點頭,將最後一絲藥力煉化吸收之後站起身來。她望向鎮魔窟的方向,雖然暗紅光柱依然存在,但它的躁動明顯被壓制了不少,那種被遠古存在注視的壓迫感也減弱了數分。小腿上的灼痕此刻徹底沉寂下來,暗紅色的紋路收縮到了最初的不到一半大小,而且顏色淡了許多,像一層快要褪盡的淤痕。
「南樞修復了。」她說,「但整座天罡鎮魔大陣有七座節點,我們只修復了南樞和一定程度上啟用了天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