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25章

  還有五座節點,天樞、天權、玉衡、開陽、瑤光,其中天璇我們守住了,天樞是三座中唯一儲存完好的,其他四座基本都處於荒廢或者未知狀態。燭陰遺種的力量雖然被南樞的修復壓制了一下,但只要其他破損的節點沒有全部修復,它遲早能重新積蓄力量掙脫出來。」

  「所以接下來我們要把剩下的五座節點都找到,逐一修復。」周子琰接過她的話,「獸皮地圖上標註了全部七個節點的方位,天樞我們已經去過了,天璇就是天樞閣。剩下五座,天權、玉衡、開陽、瑤光,再加上原本就是赤煉宗守的那座已經被我們修復的南樞。另外還有一座鎮魔窟本身,封印的核心所在,暫時不在修復考慮之列,我們需要的是把外圍的五座節點全都加固一遍。」

  武亦仙從儲物袋中取出獸皮地圖攤開在地上,三人圍攏過來藉著最後一縷夕陽的光線分析路線。五座節點分布在秘境的不同區域,天權在正北方向,玉衡在西北,開陽在東南,瑤光在西面靠近邊緣的地方。從南樞駐地出發,最最佳化的路線是先折回天樞閣,然後沿著北側的古道依次前往天權和玉衡,再繞道西面去瑤光,最後南下開陽,正好走一個環形,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重複路程。

  「但有一個問題。」武亦仙指著地圖上天權和玉衡標註區域旁的注釋小字,「這兩座節點的守宗分別是白水宗和雲隱宗。白水宗的心法是水屬性,雲隱宗的心法偏向風雷屬性,與赤煉宗的火屬性完全不同。就算我們到了那些節點,拿到了對應宗門的備用鎮鎖柱或者修復器具,我利用控火訣轉化的『勢』對那兩種屬性未必適用。」

  「那就需要把對應屬性的宗門信物也拿到手。」周子琰思忖著說,「按照天樞閣銘文中『持本宗信物方可入內』的說法,每一座節點建築都需要相應的宗門信物才能進入其核心區域。我們有了青木符和赤煉令,但白水、雲隱、星辰、玄天四宗的信物都還沒有著落。而靈植辨和丹火煉兩處試煉分別給了青木符和赤煉令的線索,說明這片秘境中的試煉關卡就是獲取七宗信物的主要途徑。」

  武亦仙回憶了一下進入秘境之後經過的區域:「碧心藥圃中有青木宗的標識,那篇玄光劍訣殘篇所在的古樹洞中沒有明確的宗門歸屬,但風格偏向玄天宗。環形建築的靈植辨和丹火煉試煉分別對應青木宗和赤煉宗。那剩下的白水、雲隱、星辰三宗的信物,很可能藏在沿途的其他試煉場所或者遺址中。」

  林峰扛著闊刀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那就一邊趕路一邊找唄。反正我們要去天權和玉衡,路上看到像試煉地方的東西就進去闖一闖。」

  計劃確定之後三人沒有在南樞駐地多做停留,趁著天色擦黑前的最後一段時間沿原路穿過石林往回走。暗紅色的光潮在天黑後果然重新活躍起來,但南樞修復之後那些光潮的範圍明顯縮小了三分之一,不再像之前那樣鋪天蓋地蔓延,而是集中在鎮魔窟周圍一片約五里的核心區域之內,向外擴散的速度慢了許多。

  回到天樞閣的時候月上中天,青色寶珠的柔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安寧。武亦仙走回大廳中央的基台前將那枚青木符從槽中取出握在手中,感受了一下符中殘餘的靈氣波動,它嵌入基台的這段時間一直在與鎮星珠的力量相互交融,此刻取出之後符身內部多了一絲極淡的星輝色澤,彷佛被染上了一層青玉珠的光暈。

  「這符好像變了。」她觀察了片刻,「裡面的生機之力比之前更濃郁了,而且混合了一絲星辰之力的氣息。也許它在天璇節點的基台中待得久了,自然吸收了鎮星珠散逸出來的力量。」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讀 】

  周子琰湊過來看了一眼:「這可能是個意外的好處。混入了星辰之力的青木符,也許對其他節點也有某種程度的通用適配性。不過穩妥起見,還是儘量找到對應宗門的原版信物更好。」

  是夜,三人依舊留守天樞閣頂層。武亦仙盤坐在盤龍石柱下繼續修煉玄光劍訣,南樞地脈的修復使得整座天罡鎮魔大陣重新趨於平衡,地脈中的靈氣流動變得比之前順暢了許多,連帶著天樞閣內鎮星珠散發的青色光暈也比昨晚更強了一線。她掌心中的光劍現在已經能穩定維持三尺之長,劍身邊緣折射出的已經不是幻影般的微光,而是清晰的、帶著銳利質感的光刃。

  她將光劍貼向小腿上的灼痕時,暗紅色的紋路像被燒紅的鐵條燙過的蠟一樣迅速萎縮,幾息之間便縮小了一大圈。那灼痕原本如同一條張牙舞爪的暗紅蜈蚣蜷伏在皮膚之下,此刻只剩下一小段不及小指長短的痕跡,顏色暗淡得幾乎要融入膚色之中。

  「再來一次就能徹底抹掉。」蘇寒的聲音平靜中帶著讚許,「你進步的速度超出了我最初的預期。南樞的修復不僅壓制了那東西的力量,也讓地脈中的光明氣息更純淨了,對玄光劍訣的修煉有輔助加成。如果你願意,明天早上出發之前就可以把這道痕跡徹底煉化。」

  武亦仙沒有猶豫,閉目繼續催動心法。光劍在掌心旋轉,她將劍刃反覆貼向灼痕,每一次接觸都帶走一絲暗紅色的雜質,那縷與石殿深處豎瞳之間的無形聯絡越來越稀薄,越來越微弱。當最後一絲暗紅色被光劍的青白光芒完全吞噬覆蓋的時候,灼痕所在的位置只餘下一片光滑完好的皮膚,彷佛那東西從未在她身上留下過任何印記。

  那一瞬間,她感覺心神徹底一松,彷佛去掉了一層裹在魂魄外面的沉重外殼。被標記、被注視、被鎖定的那種壓迫感消失得乾乾淨淨,她重新成了自由無拘的自己。

  「好。」她睜開眼,收去掌中的光劍,只覺通體舒泰,丹田中的玄液也恢復了充盈狀態,「那東西再也找不到我的方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