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順站在台上,看著台下那片還泛著淚光的燈海,輕輕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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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話筒換到另一隻手裡,聲音帶著一點緩過來的溫度:
「剛才那首唱得大家眼淚汪汪的,我心裡也怪不落忍的。那咱們換一首,唱一首大家更熟的,也是很多人心裡藏了很久的歌。」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點:「《紅玫瑰》。」
台下瞬間炸開。
「終於等到這首了!太喜歡這首歌了。」
「這首歌更要哭了,好吧?」
「牧順,記得把《白玫瑰》也唱了!」
牧順聽見了,笑了一下:「《白玫瑰》今天先不唱,因為歌太多了。但《紅玫瑰》,一定給你們唱到骨頭裡。」
燈光暗下來,場館陷入一片深沉的暗紅色。
大螢幕緩緩亮起,畫面像一朵玫瑰在暗室里慢慢綻開,花瓣一層一層往外翻,每一片都帶著露珠,露珠里映著模糊的人影。
鏡頭緩緩推進,能看到花蕊深處有一團暗紅色的光,像一顆跳動的心臟。
前奏響起來,鋼琴的聲音像水滴,一顆一顆落下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涼意。
弦樂跟著進來,像風穿過空曠的走廊,帶著回音。
鼓點輕輕敲著,像心跳,又像腳步聲,一步一步走向某個回不去的方向。
牧順開口唱,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倦意:
「夢裡夢到醒不來的夢,紅線里被軟禁的紅。所有刺激剩下疲乏的痛,再無動於衷。」
台下有人輕輕跟著哼起來。
那旋律太熟了,熟到不用想,詞就自己從嘴裡冒出來。
有人舉著螢光棒,跟著節奏慢慢晃,像一片暗紅色的海。
牧順繼續唱:
「從背後抱你的時候,期待的卻是她的面容。說來實在嘲諷,我不太懂,偏渴望你懂。」
唱到「偏渴望你懂」時,大螢幕上的畫面變了。
玫瑰慢慢褪色,變成一片黃昏的街道,路燈亮起來,投下長長的影子。
鏡頭緩緩推進,能看到街道盡頭有一家小酒館,門口掛著一盞暗紅色的燈,燈光昏黃,像一顆疲憊的心。
有人看著那盞燈,心裡忽然湧上來一陣說不清的感覺,又酸又軟,像咬了一口青檸檬。
副歌起來,牧順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痛:
「是否幸福輕得太沉重,過度使用不癢不痛。爛熟透紅空洞了的瞳孔,終於掏空,終於有始無終。」
唱到「終於有始無終」時,大螢幕上的畫面變成一片暗紅色的花海,玫瑰開得正盛,花瓣在風裡輕輕搖晃。
鏡頭緩緩拉高,能看到那片花海一直延伸到天邊,和暗紅色的天空連在一起,分不清哪裡是花,哪裡是天。
副歌再起,牧順的聲音帶著一種撕扯的痛: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玫瑰的紅,容易受傷的夢,握在手中卻流失於指縫,又落空。」
台下幾萬個人跟著唱,聲音一層一層湧上去。
有人閉著眼,有人舉著螢光棒慢慢晃,有人唱著唱著,聲音開始發顫。
那首歌太痛了,痛到讓人忍不住想起那個得不到的人,那個被偏愛的人,那個握在手中卻流失於指縫的夢。
第二段主歌,牧順的聲音更沉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紅是硃砂痣烙印心口,紅是蚊子血般平庸。時間美化那僅有的悸動,也磨平激動。」
大螢幕上的畫面變成一片暗紅色的房間,牆上掛著一幅畫,畫裡有一朵玫瑰,花瓣已經枯萎,邊緣捲曲,像被時間風乾的舊記憶。
鏡頭緩緩拉近,能看到畫框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像很久沒有人碰過。
牧順繼續唱:
「從背後抱你的時候,期待的卻是她的面容。說來實在嘲諷,我不太懂,偏渴望你懂。」
唱到「偏渴望你懂」時,大螢幕上的畫面變成一片夜空,星星一閃一閃的,像在眨眼睛。
副歌再起,牧順的聲音帶著一種撕扯的痛:
「是否幸福輕得太沉重,過度使用不癢不痛。爛熟透紅空洞了的瞳孔,終於掏空,終於有始無終。」
這首歌太痛了,但是又太好聽了,讓人又哭又忍不住繼續往下聽。
有些人在想,牧順肯定是故意的吧?把這兩首讓人痛哭的歌放在一起,真是太壞了。
副歌再起,牧順的聲音帶著一種撕扯的痛: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玫瑰的紅,容易受傷的夢,握在手中卻流失於指縫,又落空。」
唱到「又落空」時,大螢幕上的畫面花朵突然消散,化為一片紅色,這抹紅色十分的厚重。
而在這個紅色的背景上,可以看到有許多花瓣正在飄搖,這些就是紅色的花瓣,只不過因為紅色的背景而看不清。
最後一段副歌,牧順的聲音慢慢收下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釋然:
「是否說愛都太過沉重,過度使用不癢不痛。燒得火紅,蛇行纏繞心中,終於冷凍,終於有始無終。」
最後一遍副歌,牧順的聲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玫瑰的紅,容易受傷的夢,握在手中卻流失於指縫。」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像一聲嘆息: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玫瑰的紅,傷口綻放的夢,握在手中卻流失於指縫,再落空。」
唱完最後兩個字,音樂收尾,餘音慢慢散去。
大螢幕上的畫面變成一朵暗紅色的玫瑰,花瓣慢慢合攏,像把所有的秘密都藏進了花蕊深處。
鏡頭緩緩拉遠,能看到那朵玫瑰慢慢褪色,像被時間沖淡的舊記憶。
台下安靜了好幾秒,然後爆發出巨大的掌聲和歡呼聲。
有人還在發呆,像被那首歌定住了。
有人回過神來,轉頭對同伴說:「這首歌太好聽了,我整個人都沉進去了。」
「我也是,我連呼吸都忘了。」
網上已經炸開鍋了。
有人發了一條動態:「牧順唱《紅玫瑰》的時候,我整個人都繃不住了。這首歌怎麼可以這麼痛。」
「我已經在迴圈了,根本停不下來。」
「好痛啊,聽得我想起以前的事。」
「太扎心了!這歌還得是牧順來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