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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十年》十年之前,我不認識你,你不屬於我

  牧順把話筒放下,又拿起來,指尖在話筒上輕輕敲了兩下。

  台下還沉浸在《紅玫瑰》的餘韻里。

  牧順等了幾秒,等那些聲音慢慢落下去,才開口:「接下來這首,寫的是時間。十年,聽起來很長,過起來很快。快到你還沒來得及好好告別,那個人就已經走遠了。」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一點:「《十年》。」

  台下先是一靜,然後爆出一片歡呼。

  「這首歌我從出的時候就一直聽到了現在,我發誓我要聽10年。」

  「我每次聽這首歌都會哭!」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這首歌我ktv必點,唱一次哭一次。」

  「牧順,這首歌你寫的時候到底在想什麼啊!」

  牧順聽到了這句話,但沒有回答。

  燈光暗下來,場館陷入一片深沉的灰藍色。

  大螢幕緩緩亮起,畫面像一段泛黃的舊電影,畫質帶著顆粒感。

  鏡頭慢慢推進,能看到一條老街,街道兩邊的梧桐樹葉子已經黃了,風一吹,簌簌地往下落。

  街角有一家舊書店,門口的招牌已經褪色,玻璃窗上貼著一張泛黃的海報。

  前奏響起來,鋼琴的聲音很輕,像有人在遠處彈奏。

  弦樂跟著進來,像風吹過空曠的街道。

  鼓點沒有立刻進來,留了一段空白,像一個人站在路口,不知道該往哪走。

  牧順開口唱,聲音很低,像在跟自己說話:

  「如果那兩個字沒有顫抖,我不會發現我難受。怎麼說出口,也不過是分手。」

  台下有人輕輕跟著哼起來。

  那旋律太熟了,熟到不用想,詞就自己從嘴裡冒出來。

  有人舉著螢光棒,跟著節奏慢慢晃,像一片灰藍色的海。

  有人沒有唱,只是安靜地聽著,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表情。

  牧順繼續唱:

  「如果對於明天沒有要求,牽牽手就像旅遊。

  成千上萬個門口,總有一個人要先走。」

  唱到「總有一個人要先走」時,大螢幕上的畫面變了。

  老街慢慢褪色,變成一條長長的路,路的兩邊種滿了樹,樹葉在風裡沙沙作響。

  鏡頭緩緩向前推進,像有人正走在那條路上。

  遠處有一個模糊的人影,背對著鏡頭,越走越遠。

  有人看著那個人影,心裡忽然湧上來一陣說不清的感覺。

  副歌起來,牧順的聲音帶著一種克制的痛:

  「懷抱既然不能逗留,何不在離開的時候,一邊享受,一邊淚流。」

  台下有人開始跟著唱,聲音從零星幾個,慢慢變成一片。

  有人閉著眼,有人舉著螢光棒慢慢晃,有人唱著唱著,聲音開始發顫。

  牧順繼續唱:

  「十年之前,我不認識你,你不屬於我。我們還是一樣,陪在一個陌生人左右,走過漸漸熟悉的街頭。」

  唱到「走過漸漸熟悉的街頭」時,大螢幕上的畫面變成一條黃昏的街道,路燈亮起來,投下長長的影子。

  鏡頭緩緩推進,能看到街道盡頭有一家小飯館,門口掛著一盞暖黃色的燈。

  牧順唱:

  「十年之後,我們是朋友,還可以問候。只是那種溫柔,再也找不到擁抱的理由,情人最後難免淪為朋友。」

  唱到「情人最後難免淪為朋友」時,大螢幕上的畫面變成一片夜空,星星一閃一閃的,像在眨眼睛。

  一顆流星划過天際,拖出一條長長的尾巴,在夜空里畫出一道弧線,然後消失不見。

  有人看著那道弧線,心裡忽然湧上來一陣說不清的感覺,又空又疼。

  台下幾萬個人跟著唱,聲音一層一層湧上去。

  第二段副歌,牧順的聲音更沉了:

  「懷抱既然不能逗留,何不在離開的時候,一邊享受,一邊淚流。」

  台下有人開始跟著唱,聲音從零星幾個,慢慢變成一片。

  牧順唱:

  「十年之前,我不認識你,你不屬於我。我們還是一樣,陪在一個陌生人左右,走過漸漸熟悉的街頭。」

  大螢幕上的畫面變成一片泛黃的老照片,照片裡有一對年輕的男女,站在一棵樹下,笑得無憂無慮。

  鏡頭緩緩拉近,能看到那個男生的手微微抬起,像想牽住身邊那個女生的手,可那隻手停在半空,終究沒有落下去。

  牧順唱:

  「十年之後,我們是朋友,還可以問候。只是那種溫柔,再也找不到擁抱的理由,情人最後難免淪為朋友。」

  唱到「情人最後難免淪為朋友」時,大螢幕上的畫面變成一片灰藍色的海,海浪一層一層湧上來,又退回去。

  鏡頭緩緩拉高,能看到海面上有一艘小船,船上坐著一個人,背對著鏡頭,越漂越遠。

  有人看著那艘小船,心裡忽然湧上來一陣說不清的感覺,又空又疼。

  最後一段,牧順的聲音慢慢收下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釋然:

  「直到和你做了多年朋友,才明白我的眼淚,為你而流,也為別人而流。」

  唱完最後一句,音樂收尾,餘音慢慢散去。

  大螢幕上的畫面變成一條長長的路,路的兩邊種滿了樹,樹葉在風裡沙沙作響。

  鏡頭緩緩拉遠,能看到路的盡頭有一個模糊的人影,越走越遠,終於消失在暮色里。

  台下安靜了好幾秒,然後爆發出巨大的掌聲和歡呼聲。

  有人還在發呆,像被那首歌定住了。

  湯令山坐在看台第七排,手裡攥著一根螢光棒,從《紅玫瑰》唱完就沒再舉起來過。

  他今年二十六歲,喜歡牧順三年,牧順每一首歌他都能跟著唱完。

  可這首《十年》,他唱不完整。

  第一遍副歌起來的時候,他喉嚨就堵住了,歌詞卡在嘴邊,一個字都出不來。

  他想起陳雨。

  他們在一起十年,從高一到研二。

  他記得第一次牽她的手,是在學校操場的看台上,那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外套,頭髮紮成馬尾,風一吹,發梢掃過他的手背。

  他記得她喜歡吃學校門口那家店的酸辣粉,每次都要多加一份醋。

  他記得她考研那年,他每天騎腳踏車送她去圖書館,路上她會靠在他背上,小聲哼一首歌。

  他記得分手那天,是在一家小飯館門口。

  她站在路燈下面,影子拉得很長,她說:「我們都累了。」

  他說:「好。」

  沒有吵架,沒有哭鬧,兩個人像平時說完再見一樣,一個往左走,一個往右走。

  他走了十幾步,回頭看了一眼,她已經不見了。

  十年,從十六歲到二十六歲,他以為那就是一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