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奏響起來,鋼琴聲輕輕的,帶著一點夜晚的涼意。
白可兒開口唱:
「今天晚上的星星很少,不知道它們跑哪去了。
赤裸裸的天空,星星多寂寥。」
曹妙婷靠在椅背上,聽著她的聲音。
白可兒的嗓音很乾淨,像在跟人輕聲說話,又像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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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傷心可以很少,我以為我能過得很好,
誰知道一想你,思念苦無藥,無處可逃!」
曹妙婷的手指停在滑鼠上,沒動。
她沒談過戀愛,可白可兒唱得太真了,那種「以為能過得很好,結果一想你就全垮了」的感覺,她好像隔著歌詞也能摸到一點邊。
副歌出來,白可兒的聲音輕輕往上提:
「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外套,
想念你白色襪子,和你身上的味道。
我想念你的吻,和手指淡淡菸草味道,記憶中曾被愛的味道。」
曹妙婷聽到「手指淡淡菸草味道」這句時,心裡動了一下。
她沒和抽菸的人住在一起過,也沒在家裡聞過菸草味,可白可兒唱出來,她好像能想像到那種畫面。
一個人坐在深夜的房間裡,想著另一個人,想著他的笑,他的外套,他身上的味道。
那些細碎的東西,平時想不起來,等分開了,全冒出來了。
第二遍主歌,白可兒繼續唱:
「今天晚上的心事很少,不知道這樣算好不好。
赤裸裸的寂寞,朝著心頭繞。」
曹妙婷聽著「赤裸裸的寂寞」這句,忽然覺得這個詞用得真好。
寂寞這種東西,藏不住,也擋不住,它就那麼明晃晃地擺在那裡,繞著你轉。
她雖然沒經歷過,可聽白可兒唱出來,她好像也能感覺到那種感覺。
副歌又一遍,白可兒的聲音比第一遍更柔,像在回憶里越走越深:
「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外套,想念你白色襪子,和你身上的味道。
我想念你的吻,和手指淡淡菸草味道,記憶中曾被愛的味道。」
最後一遍副歌,白可兒的聲音慢慢淡下去,像一個人站在深夜的街頭,看著遠處的燈一盞一盞熄滅。
唱完最後一句「記憶中曾被愛的味道」,鋼琴聲輕輕收尾,整首歌結束。
曹妙婷坐在工位上,好一會兒沒動。
她盯著螢幕上滾動的歌詞,心裡想著:這首歌寫得真好,唱得也真好。
她沒談過戀愛,可她覺得,這首歌把想念一個人的感覺寫透了。
那些細碎的東西,外套,襪子,手指上的菸草味,全是一個人留下的痕跡。
等那個人走了,這些痕跡還留著,怎麼都抹不掉。
她把歌又放了一遍。
第二遍聽的時候,她注意到更多細節。
白可兒唱「我想念你的吻」的時候,聲音微微頓了一下,像在猶豫要不要說出口。
唱「記憶中曾被愛的味道」的時候,尾音輕輕落下,像一聲嘆息。
她忍不住又點了一遍迴圈。
這首歌太適合一個人安靜地聽了,像深夜有人在你耳邊輕輕講一個故事。
另一邊,羅辰睿也戴著耳機,坐在工位上聽完了整首歌。
他聽完第一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開評論區,打了一段話:
「白可兒這首《味道》唱得太好了。『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外套,想念你白色襪子和你身上的味道』,這幾句歌詞寫得太細了,細到讓人覺得不是歌詞,是日記。我聽完想起很多人,很多事。牧順寫詞是真的厲害,白可兒唱得也真好,那種想念的感覺,隔著耳機都能傳過來。」
他發完評論,又點開歌,重新聽了一遍。
他想起曹妙婷。
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在想念她,他每天都能看到她,可她離他好像一直很遠。
他聽著「思念苦無藥,無處可逃」,覺得這句歌詞像是在說他。
他嘆了口氣,把手機放下,繼續處理郵件。
曹妙婷把《味道》迴圈了五遍,才摘下耳機。
她給羅辰睿發了一條訊息:「聽了嗎?」
羅辰睿回得很快:「聽了,迴圈三遍了。太好聽了。」
曹妙婷回:「我也在迴圈。『手指淡淡菸草味道』那句,寫得真好。」
羅辰睿回:「對,整首歌最好的就是那句。可兒姐唱得也好,我聽得起雞皮疙瘩。」
曹妙婷看著螢幕,笑了一下,回了一句:「嗯,我也起雞皮疙瘩了。」
她把手機放下,又點開《味道》,重新播放了一遍。
《味道》上線當天就衝上了熱歌榜第一。
評論區全是夸的:「可兒姐這首唱得太好了,我迴圈了一上午。」
「『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外套』,這幾句歌詞寫得太細了,像在寫日記。」
「牧順寫詞是真的厲害,白可兒唱得也真好,我聽得鼻子發酸。」
「我已經把這首歌設為睡前迴圈了,每天晚上聽一遍,想著那個人入睡。」
「單身的人聽這首歌,也會想起某個人的味道。」
群里也炸了:「可兒姐這首直接登頂了!」
「太強了,牧順和白可兒兩個人輪著發歌,每首都是熱歌榜第一。」
「這首《味道》比《讓我歡喜讓我憂》還讓人難受,我聽了一遍就不敢聽了,又忍不住再聽一遍。」
「『手指淡淡菸草味道』那句,我聽了起雞皮疙瘩,寫得真好。」
曹妙婷看著群里的訊息,沒發言,只是默默點了個贊。
陸敏萍是個家庭主婦,老公常年在外出差,家裡就她一個人。
她平時喜歡聽歌,做飯的時候聽,打掃衛生的時候聽,晚上睡不著的時候也聽。
那天她刷手機,看到熱歌榜第一的《味道》,封面是白可兒的側臉,她隨手點開,戴上耳機,一邊疊衣服一邊聽。
前奏響起來,鋼琴聲輕輕的。白可兒開口唱:
「今天晚上的星星很少,不知道它們跑哪去了。
赤裸裸的天空,星星多寂寥。」
陸敏萍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
她聽著聽著,忽然想起老公。
他出差快半個月了,這半個月裡,他們每天都會打個電話,說幾句家常話,問問對方吃了什麼,睡得好不好。
她平時沒覺得有什麼,可這首歌一響起來,她忽然很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