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辰睿坐在工位上，耳機里迴圈著《讓我歡喜讓我憂》。
他盯著螢幕上的歌詞，腦子裡想的卻全是曹妙婷。
他暗戀她，從她進公司第一天就開始了。
那天她穿著白襯衫，抱著資料夾，站在主管旁邊聽介紹，安安靜靜的，別人說話她就點頭，偶爾笑一下，眼睛彎彎的。
他當時就覺得，這個姑娘挺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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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她坐在斜對面，他每天抬頭就能看到她。
她工作認真，處理郵件的時候眉頭微微皺著，遇到不懂的會自己先查資料，查不到才開口問。
他喜歡看她工作的樣子，也喜歡她偶爾摘下耳機，靠在椅背上發呆的樣子。
他試過找她說話，藉著工作上的事問幾句，她都會好好回答。
但也僅此而已。
她對他客氣，禮貌，像對任何一個同事那樣。他約她一起聽新歌，她拒絕了，說習慣一個人聽。
他有點失落，又覺得她這樣也挺好，有自己的節奏，不勉強自己迎合別人。
他聽著歌里的「就請你給我多一點點時間，再多一點點問候」，嘆了口氣。
他想要的，大概就是多一點點時間，多一點點靠近她的機會。
可這種事強求不來。
她心裡有沒有他，他看不出來，也不敢問。
他只能像現在這樣，坐在工位上，聽著牧順唱「讓我歡喜讓我憂」，歡喜的是每天能看到她，憂愁的是她好像一直離他很遠。
同一時間，牧順工作室里，白可兒在錄音室里待了一下午。
她戴著耳機，對著話筒一遍一遍錄著新歌，錄完一段就停下來，聽一遍回放，覺得哪裡不對就再來一遍。
牧順沒進去打擾她，他坐在外面的沙發上，懷裡抱著一隻橘貓，一隻手輕輕撓著貓的下巴。
橘貓眯著眼睛，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尾巴一甩一甩的。
牧順低頭看著貓，又抬頭看了一眼錄音室的方向，白可兒還在裡面，隔著玻璃能看到她站在話筒前，表情專注。
過了好一會兒，錄音室的門推開，白可兒走出來，摘下耳機，揉了揉耳朵：「唱完了。」
牧順把貓放下，站起來，笑著說：「唱完了？走吧，吃飯去。」
白可兒走過來，拿起沙發上的外套穿上，一邊穿一邊說：「你這《情歌王》裡面女聲歌反而要多啊。」
牧順愣了一下：「有嗎？我感覺都差不多。」
白可兒看了他一眼：「差不多？我感覺我唱了一大半呢。」
牧順想了想，笑了一聲：「我這邊也有好多歌呢。」
白可兒也笑了：「行吧，你說了算。走，今晚吃什麼？」
牧順說：「最近開了家牛蛙煲店，林夢瑤和楚秀秀吃了說很好吃，咱們去吃吃看。」
白可兒眼睛一亮：「好啊，走吧。」
兩個人出了工作室，上了車。
牧順發動車子，白可兒坐在副駕駛，系好安全帶，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新歌預告是不是該發了？」
牧順「嗯」了一聲：「我已經讓工作室發了，就這兩天。」
白可兒點了點頭：「那粉絲們又要開始猜了。」
牧順笑了一聲：「猜就猜吧，反正發出來就知道了。」
過了幾天，牧順工作室的帳號更新了一條預告：
「白可兒新歌《味道》，本周五上午十點上線。依然是《情歌王》系列，女聲獨唱，大家準備好紙巾。」
評論區瞬間熱鬧起來：「可兒姐的新歌！」
「女聲獨唱！終於等到可兒姐單獨唱一首了！」
「《味道》？這歌名一看就有點傷感的味道。」
「又是《情歌王》系列，牧順這是要把串燒里的歌一首一首全拆出來啊！」
「我已經準備好紙巾了，可兒姐唱情歌，肯定要哭。」
「周五快點來吧，我等不及了！」
群里也炸了：「可兒姐要發新歌了！」
「《味道》！這歌名好有感覺！」
「你們猜這首會不會也像《讓我歡喜讓我憂》一樣，單獨成歌之後味道完全不一樣？」
「肯定會的。牧順拆出來的歌，每一首都有自己的性格。」
「我已經把《讓我歡喜讓我憂》迴圈了一個禮拜了，這首《味道》估計又要迴圈一個禮拜。」
曹妙婷看到預告的時候，正坐在工位上喝咖啡。
她點開那條預告，看了一眼封面，白可兒側著臉，背景是模糊的燈光，像站在某個深夜的街頭。
她把預告截圖存下來，設了周五九點五十分的鬧鐘。
然後她想了想，給羅辰睿發了一條訊息：「周五可兒姐的新歌，你聽嗎？」
羅辰睿回得很快：「聽啊，肯定聽。你這次要一起聽嗎？」
曹妙婷猶豫了一下，回：「算了，我還是習慣一個人聽。」
羅辰睿發了個「好」的表情，後面跟了一句：「那聽完了聊。」
曹妙婷看著螢幕，笑了一下，把手機放下，繼續處理郵件。
預告發出去之後，群里就沒安靜過。
有人翻出《情歌王》的歌詞，把「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外套，想念你白色襪子和你身上的味道」那段截出來，發在群里：「就是這段！可兒姐要唱的就是這段！」
底下瞬間刷起一片：「對！就是這段！我當時聽《情歌王》的時候就覺得這段特別好聽！」
「那段旋律一出來我就起雞皮疙瘩，現在單獨成歌，肯定更絕！」
「可兒姐的聲音唱這段，我光想想就覺得要哭。」
「我已經把這段迴圈了好幾天了，就等著周五聽完整版。」
曹妙婷也看到了那條訊息。
她點開那天線上歌友會，牧順和白可兒一起唱的《情歌王》版本的錄屏，拉到那段，聽了一遍。
白可兒的聲音在串燒里輕輕柔柔的，唱到「和你身上的味道」時，尾音微微上揚，像在回憶什麼。
她當時聽串燒的時候沒太注意這段，現在單獨拎出來，才發現這段旋律這麼好聽。
她把那段又聽了一遍，然後關掉手機，等著周五。
太期待了。
周五上午，曹妙婷照常坐在工位上。
她看了一眼時間，九點五十八分，還有兩分鐘。
她戴上耳機，點開音樂軟體，重新整理了一下頁面。
十點整，《味道》準時上線。
封面是白可兒的側臉，背景是模糊的燈光，像站在某個深夜的街頭，身後是來來往往的人影，只有她是清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