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一遍，莫鈞沒說話，他把進度條拉到最前面，點了重播。
音樂重新響起！
這一次他發現，牧順在前面幾段唱情歌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到中間開始收，到後段變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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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落到「Foreverlove」的時候，又是明亮的。
整首歌像一個完整的故事，從心動走到承諾，從承諾走到失去，從失去走到釋懷，然後在釋懷裡重新找到溫柔。
他重新整理評論區，已經炸了。
「五分鐘沒有一秒鐘是浪費的，每一句都在戳心。」
「三十二段全是高潮，牧順到底藏了多少好歌，一首串燒就聽得我眼淚汪汪的。」
「那句『記得那年生日，記得那一首歌』，我直接破防了。」
「『想和你一起到白頭』接在『多麼痛的領悟』後面，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最後那三句『愛你，需要勇氣』唱得太輕了，我反而最難受。」
莫鈞一條一條往下翻，越翻越精神。
評論區已經從夸歌變成了考古大會，有人開始逐句對照原曲，把《情歌王》里出現的每一句歌詞都標了出來。
「我數了一下，《情歌王》里那些我熟悉的歌，也就《童話》《情非得已》《吻別》那幾首。剩下的那些呢？牧順壓根沒發過啊！」
「對啊！『愛你不是因為你的美而已』是哪首歌？我搜遍了全網都沒搜到！」
「還有一個，『最愛你的是我，否則你怎麼讓我，否則我怎麼可能赴湯蹈火』，這首也好聽到爆炸，結果也是搜不到。」
「牧順居然藏了這麼多歌？他到底是寫了多少存貨才捨得這麼串著唱？」
「關鍵是這些沒發過的歌，每段都只有十幾秒，但每段都好聽得要命。十幾秒就夠我迴圈一整天了。」
「你把《情歌王》單獨拎出來聽，完全覺得這就是一首完整的歌。從頭到尾情緒是通的，根本感覺不到斷。」
「我也覺得，如果我不知道這是串燒，我會以為這是牧順專門寫的一首新歌。旋律轉得特別順。」
「牧順自己說了，那些沒發的歌以後會一首一首補上。我現在已經抱著耳機開始等了。」
「我已經把他的歷史歌單全翻出來聽了一遍，聽完只感慨一句，牧順你居然偷偷藏了這麼多好歌！」
有人冒出來說：「誰知道牧順有沒有那麼多歌湊成《情歌王》？我懷疑牧順根本沒有那麼多歌，我建議牧順全部發出來給我們看看！」
粉絲回覆：「好傢夥！我差點收不住刀了！」
粉絲笑著回覆：「好傢夥，你小子！故意的是吧！」
宿舍里，打遊戲的室友刷到這條評論，忍不住笑出了聲：
「莫鈞你看，有人讓牧順把三十二首歌全發出來，底下全在喊『你小子想得美』。」
莫鈞湊過去看了一眼，也笑了。
周六早上，牧順工作室的帳號發了一條動態，配圖是一張黑色的底圖上浮著幾個字：「下一首，馬上來。」
評論區瞬間湧進幾千條猜測。
「哪一句哪一句？我就想知道是哪一句！」
「是『我願意為你』那句嗎？我押這首！」
「『兩個人一起到白頭』會不會先出？」
「別猜了，反正哪首都好聽，牧順放出來的肯定都是王炸。」
周日晚上，新歌預告正式釋出，歌名《兩個人的煙火》。
底下配了一行字：「《情歌王》第一首歌，周五十點上線。」
評論區再次炸開。
「《兩個人的煙火》？哪一句是這個歌名？」
接下來的幾天，網上全是討論。
有人把《情歌王》里某句歌詞截出來，配文「就等這首了」。
有人主動做了一版簡易伴奏，錄了自己的翻唱，標題寫著「在正版出來之前，先解解饞」。
有人天天數著日子，周五之前每天都要把《情歌王》裡面那句話聽一遍。
周五上午十點，新歌準時上線。
莫鈞早早就醒了，坐在書桌前，手機放在支架上，室友們也都圍了過來。十點整，頁面重新整理，他點了播放。
前奏是幾聲清脆的吉他撥弦，陽光感很足。接著牧順的聲音進來，帶著一點慵懶，像在半睡半醒之間開口：
「你的愛那麼多，怎麼會不明下落。誰分開就逃脫，千萬別陷入太多。」
莫鈞一聽就坐直了。這句他沒有在《情歌王》里聽過，是完整的開頭。
牧順的聲音繼續走，吉他輕輕掃著和弦，編曲很乾淨，沒有太多修飾：
「你的愛比一個大城市的人還多，也能容納任性的我，偶爾小小的錯。」
「就讓這樣一場風波，摩擦出回憶的泡沫。
是我對你認識太少，還是我自己，想得太多。」
第一段副歌就在莫鈞以為還要鋪墊一下的時候，直接進來了。
牧順的聲音從慵懶變成了明亮，像雲層被撕開一道口子：
「最愛你的是我，否則你怎麼讓我，
否則我怎麼可能赴湯蹈火，你說什麼都做。」
這下聽懂了，這句就是《情歌王》里的！
「你最愛的是我，還以為差一點走火，
卻帶來屬於我兩個的煙火，美得我沒話說。」
莫鈞聽到「美得我沒話說」這句，輕輕吸了一口氣。
這句歌詞他在《情歌王》的串燒里聽到過，但當時只有十來秒，像驚鴻一瞥。
現在整首歌聽完前奏、主歌、鋪墊，再落到這句，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前面所有的話都在為這一句做積累，等「煙火」兩個字一出來，整個天空都亮了。
副歌結束，編曲稍微收了一點。牧順的聲音帶著一點點笑意，像在聊天：
「一個人是快活，兩個人才是生活。
兩個人都寂寞，倒不如一起寂寞。」
「冰淇淋融化在一個嘴唇怎閃躲，這麼多的路都走過，怎捨得剩下我。」
「就讓這樣一場風波，摩擦出回憶的泡沫，
是我對你認識太少，還是我自己，想得太多。」
第二次副歌，鼓點加了進來，弦樂在背景里拉開了一條明亮的線。
牧順的聲音比第一遍放得更開，尾音微微上揚，像一個人終於確定了自己被愛著：
「最愛你的是我，否則你怎麼讓我，
否則我怎麼可能赴湯蹈火，你說什麼都做。」
「你最愛的是我，還以為差一點走火，
卻帶來屬於我兩個的煙火，美得我沒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