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童話》！這首歌我知道！沒想到居然也在《情歌王》裡面！」
「還真是串燒曲啊，不過前面的怎麼沒有聽過？」
莫鈞說道：「那些沒聽過的，牧順還沒有發出來，他說等之後會一首一首發出來！」
「哇！那這相當於新歌預告啊！那麼多歌參雜在一起，結果還那麼好聽！太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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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順的聲音繼續往下走，一段接一段，像流水過石：
「很愛很愛你，只有讓你擁有愛情，我才安心。」
「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忘記我姓名，
只要你真心拿愛與我回應，我什麼都願意，為你。」
「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
「明天我要嫁給你啦，明天我要嫁給你啦，
要不是你問我，要不是你勸我，要不是適當的時候你讓我心動。」
歌曲沒有停。牧順的聲音一轉，節奏變密：
「天天都需要你愛，我的心思由你猜，《Iloveyou》，我就是要你讓我每天都精彩。」
「開始總是分分鐘，都妙不可言，誰都以為熱情它永不會滅，總之那幾年，感性贏了理性那一面。」
「Babybabybabybaby，Ohbabybabyohbaby，是不是擁有以後就會開始要失去，我給你的越多，你卻越想要躲，愛已無法回答所有的問題。」
莫鈞聽到這裡，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他之前翻唱過《告白氣球》，知道牧順寫情歌的功夫，但把三十二首揉成一首，還每一句都唱得像是第一次說，這活兒太狠了。
中段往後，情緒開始往深里走。
「離開你是傻是對是錯，是看破，是軟弱，這結果是愛是恨或者是什麼。」
「最愛你的人是我，你怎麼捨得我難過，
對你付出了這麼多，你卻沒有感動過。」
「愛我別走，如果你說你不愛我，
不要聽見你真的說出口，再給我一點溫柔。」
「就請你給我多一點點時間，再多一點點問候，不要一切都帶走。
就請你給我多一點點空間，再多一點點溫柔，不要讓我如此難受。」
莫鈞想起自己大一剛入學那陣，暗戀隔壁班一個女生，不敢說話，只在圖書館幫她占座。
那時候他耳機里迴圈的就是這類歌。
牧順唱這些句子的時候，沒有嘶吼，沒有顫音，就那麼平平穩穩地唱，像在轉述別人的故事，可偏偏最扎心。
再往下，牧順的聲線換了一種顏色，像夜裡的海：
「原來你什麼都不想要，我不要你的承諾，不要你的永遠，只要你真真切切愛我一遍。
就算虛榮也好，貪心也好，最怕你把沉默，當做對我的回報。
原來你什麼都不想要。」
「你說你想要逃，偏偏註定要落腳，情滅了，愛熄了，剩下空心要不要。」
「傷離別，離別雖然在眼前，
說再見，再見不會太遙遠，
若有緣，有緣就能期待明天，你和我重逢在燦爛的季節。」
「我和你吻別在無人的街，讓風痴笑我不能拒絕，
我和你吻別在狂亂的夜，我的心等著迎接傷悲。」
莫鈞頓時反應過來，《吻別》！牧順之前也唱過！
放在這裡有另一種感覺！明明就是同一句歌詞，卻讓人感覺不一樣！
牧順真的好厲害！
後半段，牧順的聲音往回收了收，像疲憊但清醒的人：
「能不能讓我陪著你走，既然你說留不住你，
回去的路有些黑暗，擔心讓你一個人走。」
「就這樣被你征服，切斷了所有退路，
我的心情是堅固，我的決定是糊塗。」
「聽海哭的聲音，嘆惜著誰又被傷了心，想你身上的味道！」
「想念你的吻，和手指淡淡菸草味道，記憶中曾被愛的味道！」
「我懷念的是無話不說，我懷念的是一起做夢，
我懷念的是爭吵以後，還是想要愛你的衝動。」
莫鈞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跟著節拍走。
歌曲已經進入後半段，牧順的聲音像在收攏一個漫長的故事。
「我記得那年生日，也記得那一首歌，
記得那片星空，最緊的右手，最暖的胸口。」
莫鈞聽到這幾句，呼吸放輕了一點。
這句沒有提到任何具體的物件，但畫面感太強了。
生日、一首歌、星空、右手、胸口，五個詞，把一段感情里最珍貴的東西全數了一遍。
牧順沒有停，聲音接得很緊：
「啊！多麼痛的領悟，你曾是我的全部，
只願你掙脫情的枷鎖，愛的束縛，任意追逐，別再為愛受苦。」
「都是你的錯，在你的眼中，總是藏著讓人又愛又憐的朦朧！
都是你的錯，你的痴情夢，像一個魔咒，被你愛過還能為誰蠢動？」
「我們的愛，過了就不再回來，
直到現在，我還默默的等待，
我們的愛，我明白，已變成你的負擔，
只是永遠，我都放不開，最後的溫暖。」
「你把我灌醉，你讓我流淚，扛下了所有罪，我拼命挽回。」
「你把我灌醉，你讓我心碎，愛的收不回！」
「哦！眼淚，眼淚都是我的體會，成長的滋味，
哦！眼淚，忍住眼淚不讓你看見，
我在改變，孤單的感覺，
你從不曾發現，我笑中還有淚。」
莫鈞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天花板。
歌詞裡沒有連貫的故事，每一段都是斬斷的回憶，但拼在一起，像一個人在深夜翻完了整本日記。
然後，牧順的聲音慢下來，像要走完最後一段路：
「只怕我自己會愛上你，不敢讓自己靠得太近，
怕我沒什麼能夠給你，愛你也需要很大的勇氣。」
「你是如此難以忘記，浮浮沉沉的在我心裡，
改變自己需要多少勇氣，翻騰的心情該如何平靜。」
「你總是心太軟，心太軟，把所有問題都自己扛，
相愛總是簡單，相處太難，不是你的，就別再勉強。」
這句歌詞放在這首歌里，放在三十二段情緒的末尾，忽然變得格外清晰。
前面唱了那麼多人世間的分分合合，最後落到一句「不是你的，就別再勉強」，像一個人在長夜裡走了很遠，終於停下來，跟自己說了句實話。
歌曲沒有馬上結束，編曲又往上走了一步，弦樂輕輕鋪開。
牧順的聲音變得非常柔軟：
「Foreverlove，Foreverlove，
我只想用我這一輩子去愛你，
從今以後，你會是所有，幸福的理由。」
最後一個音慢慢收掉，像把一扇門輕輕關上。
宿舍里安靜了好幾秒。
打遊戲的室友最先開口：「這就完了？」
他看了一眼播放器的進度條：「五分多鐘，三十多首，他真的一段都沒重複。」
啃蘋果的室友也湊過來看了一眼歌詞頁：「每段都是副歌，全是高潮部分。別人串燒是拼盤，他串燒是把每首歌的精華全抽出來重新縫了一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