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王》的準備工作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牧順每天泡在錄音棚里,一段一段地摳細節。
三十二首歌的串燒,每一段之間的過渡都要自然,不能生硬。
有些歌是他早年寫的,風格和現在的處理方式不一樣,需要在保留原味的基礎上讓整體聽感統一。
製作人熬了好幾個通宵,編曲檔案改了一版又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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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秀秀每次路過錄音棚,都能看到牧順戴著耳機站在麥克風前面,閉著眼睛,一隻手扶著耳機,另一隻手在空中輕輕打著拍子。
有時候他會停下來,跟製作人說「這裡再低半個key試試」,或者說「間奏的鼓點可以再輕一點」。
棚里的燈一直亮到深夜。
預告發出去的那天,牧順親自寫了一句話。
他坐在工位上,對著手機螢幕打了幾個版本,刪刪改改,最後發出來的是這樣一段話:
「看到大家叫我情歌王,其實我覺得自己還差得遠。但這個稱呼讓我想起一首寫了很久的歌,名字就叫《情歌王》。是一首串燒,把我這些年寫的歌串在一起,一共三十二首。有些你們聽過,有些還沒發。先把這首歌放出來,算是一個預告。以後慢慢把剩下的歌補上。下周五上午十點,不見不散。」
這段話發出去之後,評論區在幾分鐘內就湧入了上千條回復。
「牧順你也太謙虛了,你配得上情歌王這個稱號!」
「等等,三十二首串燒?也就是說這首歌里會有三十二首歌的片段?」
「有些還沒發是什麼意思?你手裡還壓著歌沒發?!」
「牧順你到底是什麼神仙,別人一首歌要憋半年,你直接把三十二首打包預告了。」
「他說『以後慢慢補上』,意思是這些歌以後都會發完整版對吧?我哭了。」
「粉對人了,真的粉對人了。」
粉絲群里更是炸成了一鍋粥。
有人把牧順的原話截了圖,發到群里,配文是「他說他覺得配不上情歌王這個稱號,這個男人怎麼這麼謙虛」。
底下立刻有人回覆:「他越謙虛我越喜歡。」
「牧順一直都是這樣,從來不說自己多厲害,但作品拿出來一個比一個能打。」
「他要是配不上,華語樂壇就沒幾個人配得上了。」
還有人注意到另一個細節:「你們發現沒有,牧順說的是『看到大家叫我情歌王』,他承認了這個稱呼。雖然他說自己配不上,但他用了這個詞。這說明他看到了粉絲的討論,他聽到了我們的聲音。」
這條訊息發出去之後,群里安靜了幾秒,然後被一連串的「我哭了」「他真的看到了」「被偶像翻牌的感覺太好了」刷屏。
超話里,有人發了一條長帖,標題是「牧順是我見過最寵粉的歌手,沒有之一」。
帖子正文寫道:「粉絲叫他情歌王,他就把壓箱底的《情歌王》翻出來提前發。他不怎麼說漂亮話,但他的回應全都寫在歌里了。這種雙向奔赴的感覺,真的太好了。」
這條帖子被點讚了十幾萬次,轉發量也高得嚇人。
當然,也有不少人把注意力放在了技術層面上。
「三十二首串燒,平均每首隻能分到十幾秒,牧順要怎麼選段?」
「我猜他會選每首歌最經典的副歌部分,這樣辨識度最高。」
「不一定,有些歌的橋段也很好聽,可能會選一些冷門但精彩的段落。」
「不管他怎麼選,光是想想能在同一首歌里聽到三十二段旋律,就已經很過癮了。」
討論歸討論,所有人的期待最終都指向同一個時間點:下周五上午十點。
預約通道開啟之後,數字跳得飛快。
第一天破了兩百萬,第二天破了五百萬,第三天直接衝到了八百萬。
有媒體發了一條快訊,標題寫著「牧順新歌《情歌王》預約量三天破八百萬,或將重新整理平台歷史紀錄」。
評論區有人回了一句:「正常操作,不用大驚小怪。」
牧順本人倒是一直很平靜。
預告發出去之後,他照常去錄音棚,照常喝美式,照常在走廊上跟同事點頭打招呼。
有人跟他說預約量破了多少萬,他就點點頭,說一句「挺好的」,然後繼續往前走。
楚秀秀有一次忍不住問他:「老大,預約量都快破千萬了,你真的一點都不緊張嗎?」
牧順想了想,回答說:「緊張也沒用。歌已經錄完了,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給聽眾就行。」
楚秀秀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他心態好還是心大。
錄音棚的燈依然亮到深夜。
牧順站在麥克風前面,閉著眼睛,一遍一遍地聽著回放。
製作人在外面的調音台前坐著,偶爾在鍵盤上敲幾下,偶爾透過話筒說一句「這一段再來一遍」。
牧順從來不抱怨,調整一下呼吸,重新開始。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周五越來越近了。
周五上午九點五十分,莫鈞已經坐在宿舍的書桌前了。
手機支在檯燈旁邊,音樂平台的播放介面亮著,倒計時還剩十分鐘。
三個室友難得沒在打遊戲,都靠在各自的椅子上,或坐或躺,眼睛盯著他的手機螢幕。
「你這排場比咱們考試還正式。」啃蘋果的室友咬了一口果子,含糊地說。
十點整,頁面重新整理,歌曲亮起。
莫鈞點了播放。
前奏是一段很輕的鋼琴,單音往下走,像有人翻開一本舊相簿。
然後牧順的聲音進來,乾淨,平穩,帶著一點笑意:
「愛你不是因為你的美而已,我越來越愛你,每個眼神觸動我的心。」
莫鈞的眉毛挑了一下。這是開場?太直接了。
下一秒,編曲一轉,鼓點輕輕落進來,牧順的聲線切換了一下,像換了一個場景:
「最愛你的是我,否則你怎麼讓我,
否則我怎麼可能赴湯蹈火,你說什麼都做。」
第三段,弦樂鋪開,牧順的聲音放得更柔:
「如果這就是愛,在轉身就該勇敢留下來,
就算受傷,就算流淚,都是生命里溫柔灌溉。」
莫鈞靠在椅背上,嘴角已經翹起來了。好聽!太好聽了,簡直不像是從那些歌裡面分出來的串燒,好像是一首完整的歌。
「我要變成童話里,你愛的那個天使,張開雙手,變成翅膀守護你。
你要相信,相信我們會像童話故事裡,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飛去。」
唱到這句,宿舍里安靜得只剩藍芽音箱的聲音。
打遊戲的室友把滑鼠放下了,床上那個室友翻了個身趴在床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