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發出去之後，他開始緊張。
重新整理一次，播放量漲了幾百。
再重新整理一次，又漲了幾百。
睡覺之前，播放量突破了五十萬，粉絲數從零跳到了一萬多。
他才關掉手機，把它放在書桌上，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才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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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粉絲數一路漲。
三萬、五萬、八萬、十萬。
每突破一個整數關口，室友們就在群里幫他截圖慶祝。
到第十萬粉絲的那個晚上，宿舍四個人一起去校門口的燒烤攤吃了一頓。
莫鈞主動掏的錢，說這頓他請。
室友們毫不客氣地點了一大堆烤串和幾瓶飲料，幾個人圍著油膩膩的塑膠桌坐下，頭頂的燈泡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啃蘋果的那個室友舉起飲料瓶：「來，敬我們寢室的網紅。」
莫鈞笑著跟他碰了一下：「別叫我網紅，我就是個唱歌的。」
打遊戲的室友咬了一口雞翅，含糊不清地說：「你唱歌，我們蹭飯，分工明確，合作愉快。」
床上那個室友在旁邊補了一句：「下次要是破一百萬，你得請我們去吃海底撈。」
莫鈞想了想，認真地點了點頭：「行，一百萬就海底撈。」
四個人吃到快十一點才往回走。
夜晚的風吹過來，帶著春天剛開始的那種潮濕和微涼。
莫鈞走在最後面，手機揣在兜里，震動了幾下。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音樂社的群訊息，社長發了一張截圖。
牧順工作室的帳號又發了一條動態，居然還是轉發了他翻唱的影片，配文是「唱得很好，繼續加油」。
莫鈞盯著螢幕上那條轉發，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心跳快得像剛跑完一百米。
牧順工作室的帳號，那個有著千萬粉絲的藍色認證標識，轉發了他的翻唱影片，配文是「唱得很好，繼續加油」。
他深吸一口氣，在評論區打下「謝謝牧順老師！我會繼續努力的！」
傳送鍵按下去的那一刻，他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不敢再看。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拿起手機。
那條回復已經被贊了幾百次，底下跟了一串評論：
「被本尊翻牌了，羨慕！」
「兄弟你出息了！」
「牧順都認可了，你是真的牛。」
莫鈞把手機鎖屏，塞進口袋，走出宿舍門去走廊盡頭的飲水機接水。
路上遇到隔壁寢室的同學，對方看到他，眼睛一亮：「莫鈞！我看到牧順轉你影片了！」
莫鈞點了點頭，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平靜一些，但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與此同時，牧順的粉絲圈裡，一個新的話題正在悄悄醞釀。
起因是有個粉絲整理了一份歌單，取名「牧順甜歌合集」，裡面收錄了牧順出道以來所有甜度超標的作品。
從早期的《小酒窩》《愛你》，到後來的《遇見你的時候所有星星都落到我頭上》《今天你要嫁給我》，再到剛釋出的《告白氣球》，一共十幾首，首首都是讓人聽了嘴角自動上揚的那種。
這份歌單一發出來就被瘋狂轉發，評論區全是各種誇讚。
「收藏了，每天聽一遍治癒心情！」
「聽完想談戀愛！」
「牧順簡直就是甜歌專業戶！」
有人在這條帖子下面回了一句：「什麼甜歌專業戶，應該叫甜歌王。」
這個稱呼迅速傳開了。
緊接著又有人提出異議：「牧順不止甜歌唱得好，《說謊》《嘉賓》那種苦情歌也封神了，應該叫情歌王才對。」
兩邊爭論了一會兒，最後達成了一個折中方案：甜歌王和情歌王兩個稱號並行，看場合使用。
粉絲們把這個結論發到了超話里，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認可。
工作室里，楚秀秀刷手機的時候看到了這些討論。
她笑著走到牧順的工位旁邊，把手機舉到他面前：「老大，你看到了嗎？粉絲給你起了新外號，甜歌王和情歌王。」
牧順正在看譜子，聞言抬起頭，瞥了一眼螢幕，笑了一下：「挺好啊。總比被叫悲歌王好。」
楚秀秀被逗笑了：「那可不是嘛，你之前出的都是各種分手的，可不是悲歌王。」
牧順靠在椅背上，轉了轉手中的筆，若有所思地說：「說到情歌王……」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什麼，「我以前寫過一首歌，名字就叫《情歌王》。」
楚秀秀愣了一下：「《情歌王》？我怎麼沒聽過。」
「因為還沒發。」牧順把筆放下，坐直了身體，「那是一首串燒歌，把很多首歌的片段串在一起，一共三十二首。其中有些歌我已經發過了，有些還壓在手裡沒動過。」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我可以提前把這首歌發出來，當作一個預告。那些還沒發的歌，以後慢慢補全。」
楚秀秀瞪大了眼睛：「三十二首串燒？老大你這個想法也太厲害了。等於一首歌預告了三十二首歌，粉絲不得瘋掉？」
牧順笑了笑：「那就讓他們瘋一下。」
當天下午，牧順把製作人叫到會議室，聊了兩個小時。
他從手機里翻出一個資料夾，裡面是《情歌王》的demo和一些零散的片段錄音。
製作人聽完之後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這首歌發出去，你的工作量至少翻一倍。」
牧順點了點頭：「我知道。但我想做。」
接下來的幾天，工作室開始為《情歌王》做準備。
編曲需要重新調整，三十二首歌的銜接要做得流暢自然，每一段的時長要精確到秒。
錄音棚的檔期排出來了，樂隊老師的譜子也開始發了。
宣發部門同步啟動了預熱方案，海報設計了好幾版，文案改了又改。
楚秀秀在工位上整理物料的時候，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別人發一首歌要準備一個月，你發一首歌等於同時預告三十二首。老大，你是真的狠。」
牧順戴著耳機，正在聽混音版本的某個段落，沒有聽到她的話。
他微微皺著眉頭，手指在空中輕輕打著拍子，嘴裡無聲地跟著哼唱。
《情歌王》自然是經典中的經典。
裡面的歌也大部分都是朗朗上口的經典。
所以，牧順一點也不擔心這些歌的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