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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乾杯》演唱會將結束

  掌聲還沒落盡,牧順站在那束灰金色的光里,握著話筒笑:

  「接下來咱們唱最近出的新歌,《溫柔》。」

  台下歡呼聲又起一層。

  「太喜歡《溫柔》了!就等這首了!」

  「好耶!!」

  前奏響起。

  接著,舞檯燈光從灰金褪成一種暖橘色,像傍晚巷口那盞老路燈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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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螢幕上的公路淡出,換成一排排老式民居的剪影,巷子口有棵歪脖子樹,樹影在地上晃,風把晾在繩子上的白襯衫吹得鼓起來。

  牧順開口唱第一句,聲音比《平凡之路》時鬆快了些,帶著午後巷子裡的懶意:

  「走在風中,今天陽光,突然好溫柔。

  天的溫柔,地的溫柔,像你抱著我。

  然後發現,你的改變,孤單的今後,

  如果冷,該怎麼度過。」

  全場跟著接:「天邊風光,身邊的我,都不在你眼中。

  你的眼中,藏著什麼,我從來都不懂。

  沒有關係,你的世界,就讓你擁有,

  不打擾,是我的溫柔。」

  螢光棒從灰金切換成暖橘和奶白,八萬點光在暖橘燈光下輕輕晃,像巷子裡每戶人家的窗燈都亮了。

  牧順在台上沒有過多的動作,就站在話筒前,微側著頭,像靠在誰家牆邊說話。

  「不知道,不明瞭,不想要,

  為什麼,我的心,

  明明是想靠近,卻孤單到黎明。

  不知道,不明瞭,不想要,

  為什麼,我的心,那愛情的綺麗,

  總是在孤單里,再把我的最好的愛給你。」

  副歌一起,台下好多人閉眼唱,有人聲音發抖,眼淚流下,有人不斷揮舞螢光棒。

  背景螢幕上的巷子畫面開始動。

  白襯衫在風裡翻飛,歪脖子樹的影子越拉越長,巷子盡頭的天色從橘黃變淺粉,再變淡紫。

  舞台乾冰吐出薄薄一層奶白色的霧,在暖橘燈下像晚飯香氣凝成的形狀。

  沒有伴舞,牧順一個人,一把吉他,滿場暖橘光點。

  「不知不覺,不情不願,又到巷子口,

  我沒有哭,也沒有笑,因為這是夢。

  沒有預兆,沒有理由,你真的有說過,

  如果有,就讓你自由。」

  第二段主歌唱完,有人偷偷抹眼角。

  唱到第二遍副歌,八萬人的聲音疊在一起,唱出:

  「再把我的最好的愛給你!!」

  「自由,這是我的溫柔,

  這是我的溫柔,這是我的溫柔,

  讓你自由!」

  反覆下來,牧順把話筒朝台下舉著,自己只留氣聲和聲。

  螢光棒暖橘奶白連成一片,在巷子剪影的背景里像一場不動聲色的告別。

  尾奏吉他收住,巷子畫面定格在那件鼓風的白襯衫上。牧順喘了口氣,笑:

  「溫柔吧?」

  台下齊聲:「溫柔!!」

  牧順站在暖橘色的光里,等「溫柔」的回聲落下去,才笑著開口:「下一首歌,《乾杯》。也是最後一首了。」

  台下瞬間一片「不要啊!!」的喊聲,螢光棒慌慌張張地晃,像捨不得熄的窗燈。

  牧順抬手往下壓了壓:「讓咱們乾杯吧。」

  前奏是一把木吉他慢悠悠撥出來的,像畢業那年操場邊汽水開罐的聲音。

  舞檯燈光從暖橘褪成一種溫吞的琥珀色,像教室最後一排夕陽鋪在課桌面上的顏色。

  背景螢幕上的巷子淡出,換成一間老教室。

  黑板上有沒擦乾淨的粉筆字,窗台擺著半瓶礦泉水,後牆貼著「畢業快樂」的橫幅,橫幅邊角捲起來,被風扇吹得輕輕顫。

  牧順開口唱第一句,聲音裡帶著笑,也帶著砂紙磨過的啞:

  「會不會,有一天,時間真的能倒退,

  退回,你的我的,回不去的,悠悠的歲月。

  也許會,有一天,世界真的有終點,

  也要和你舉起回憶釀的甜,和你再干一杯。」

  全場八萬人接上去,萬人大合唱,現場震撼無比:

  「如果說,要我選出,代表青春,那個畫面,

  浮現了,那滴眼淚,那片藍天,那年畢業。

  那一張,邊哭邊笑,還要擁抱,是你的臉。

  想起來,可愛可憐,可歌可泣,可是多懷念。」

  螢光棒從暖橘奶白切換成琥珀色和淡金,八萬點光在琥珀燈光下緩緩晃。

  牧順在台上往前挪了半步,沒走台步,像真從座位上站起來的學生。

  「懷念總是,突然懷念,不談條件。

  當回憶,衝破考卷,衝出歲月,在我眼前。

  我和你,流著汗水,喝著汽水,在操場邊。

  說好了,無論如何,一起走到,未來的世界。」

  「現在的就是那個未來那個世界!」

  唱到這段,有人閉眼,有人攬著旁邊人的脖子,有人把螢光棒抵在眉心。

  他們心裡充滿了不舍,不想離開!

  副歌再起,八萬合唱。

  「會不會有一天時間真的能倒退!!」

  背景螢幕上的老教室開始變:

  黑板上的字化成流星,橫幅卷邊飛起來變成紙飛機,窗台礦泉水瓶倒了,水流出來,在琥珀光里像一條小小的河。

  舞台乾冰吐出薄薄一層淡金色霧,像操場黃昏的塵土。

  「這些年,買了四輪,買了手錶,買了單眼,

  卻發現,追不到的,停不了的,還是那些。

  人生是,只有認命,只能宿命,只好宿醉,

  只剩下,高的笑點,低的哭點,卻沒成熟點。」

  唱到這兒,有人開始抹鼻子。

  「有時候好想流淚好想流淚卻沒眼淚!」

  看台上有個小伙子把螢光棒夾在脖子和下巴之間,兩手捂臉,肩膀一抽一抽的。

  「終究會!有一天!我們都變成昨天,

  是你陪我走過!一生一回!匆匆的人間。

  有一天!就是今天!今天就是有一天,

  說出一直沒說對你的感謝,和你再干一杯。

  再干一杯永遠!喝了就能萬歲,歲歲和年年。」

  牧順把話筒朝台下舉著,自己只留氣聲。

  八萬人接得滿滿當當!

  「時間都停了他們都回來了,懷念的人啊等你的來到!」

  好多人哭了,眼淚順著笑弧往下掉,螢光棒在琥珀光里晃成一片淚海。

  尾奏吉他一粒一粒收住。

  教室畫面定格在黑板角落那行小字「咱們畢業了」,風扇停了,橫幅垂下來。

  牧順站在琥珀色的光里,額發被汗貼在腦門上,笑:「乾杯了,各位。」

  台下一臉不舍,大喊:「安可!安可!」

  牧順笑著說:「看來大家也知道,我的老傳統了!最後一首安可曲!新歌!」

  全場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