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還沒落盡,牧順站在那束灰金色的光里,握著話筒笑:
「接下來咱們唱最近出的新歌,《溫柔》。」
台下歡呼聲又起一層。
「太喜歡《溫柔》了!就等這首了!」
「好耶!!」
前奏響起。
接著,舞檯燈光從灰金褪成一種暖橘色,像傍晚巷口那盞老路燈的顏色。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享 】
背景螢幕上的公路淡出,換成一排排老式民居的剪影,巷子口有棵歪脖子樹,樹影在地上晃,風把晾在繩子上的白襯衫吹得鼓起來。
牧順開口唱第一句,聲音比《平凡之路》時鬆快了些,帶著午後巷子裡的懶意:
「走在風中,今天陽光,突然好溫柔。
天的溫柔,地的溫柔,像你抱著我。
然後發現,你的改變,孤單的今後,
如果冷,該怎麼度過。」
全場跟著接:「天邊風光,身邊的我,都不在你眼中。
你的眼中,藏著什麼,我從來都不懂。
沒有關係,你的世界,就讓你擁有,
不打擾,是我的溫柔。」
螢光棒從灰金切換成暖橘和奶白,八萬點光在暖橘燈光下輕輕晃,像巷子裡每戶人家的窗燈都亮了。
牧順在台上沒有過多的動作,就站在話筒前,微側著頭,像靠在誰家牆邊說話。
「不知道,不明瞭,不想要,
為什麼,我的心,
明明是想靠近,卻孤單到黎明。
不知道,不明瞭,不想要,
為什麼,我的心,那愛情的綺麗,
總是在孤單里,再把我的最好的愛給你。」
副歌一起,台下好多人閉眼唱,有人聲音發抖,眼淚流下,有人不斷揮舞螢光棒。
背景螢幕上的巷子畫面開始動。
白襯衫在風裡翻飛,歪脖子樹的影子越拉越長,巷子盡頭的天色從橘黃變淺粉,再變淡紫。
舞台乾冰吐出薄薄一層奶白色的霧,在暖橘燈下像晚飯香氣凝成的形狀。
沒有伴舞,牧順一個人,一把吉他,滿場暖橘光點。
「不知不覺,不情不願,又到巷子口,
我沒有哭,也沒有笑,因為這是夢。
沒有預兆,沒有理由,你真的有說過,
如果有,就讓你自由。」
第二段主歌唱完,有人偷偷抹眼角。
唱到第二遍副歌,八萬人的聲音疊在一起,唱出:
「再把我的最好的愛給你!!」
「自由,這是我的溫柔,
這是我的溫柔,這是我的溫柔,
讓你自由!」
反覆下來,牧順把話筒朝台下舉著,自己只留氣聲和聲。
螢光棒暖橘奶白連成一片,在巷子剪影的背景里像一場不動聲色的告別。
尾奏吉他收住,巷子畫面定格在那件鼓風的白襯衫上。牧順喘了口氣,笑:
「溫柔吧?」
台下齊聲:「溫柔!!」
牧順站在暖橘色的光里,等「溫柔」的回聲落下去,才笑著開口:「下一首歌,《乾杯》。也是最後一首了。」
台下瞬間一片「不要啊!!」的喊聲,螢光棒慌慌張張地晃,像捨不得熄的窗燈。
牧順抬手往下壓了壓:「讓咱們乾杯吧。」
前奏是一把木吉他慢悠悠撥出來的,像畢業那年操場邊汽水開罐的聲音。
舞檯燈光從暖橘褪成一種溫吞的琥珀色,像教室最後一排夕陽鋪在課桌面上的顏色。
背景螢幕上的巷子淡出,換成一間老教室。
黑板上有沒擦乾淨的粉筆字,窗台擺著半瓶礦泉水,後牆貼著「畢業快樂」的橫幅,橫幅邊角捲起來,被風扇吹得輕輕顫。
牧順開口唱第一句,聲音裡帶著笑,也帶著砂紙磨過的啞:
「會不會,有一天,時間真的能倒退,
退回,你的我的,回不去的,悠悠的歲月。
也許會,有一天,世界真的有終點,
也要和你舉起回憶釀的甜,和你再干一杯。」
全場八萬人接上去,萬人大合唱,現場震撼無比:
「如果說,要我選出,代表青春,那個畫面,
浮現了,那滴眼淚,那片藍天,那年畢業。
那一張,邊哭邊笑,還要擁抱,是你的臉。
想起來,可愛可憐,可歌可泣,可是多懷念。」
螢光棒從暖橘奶白切換成琥珀色和淡金,八萬點光在琥珀燈光下緩緩晃。
牧順在台上往前挪了半步,沒走台步,像真從座位上站起來的學生。
「懷念總是,突然懷念,不談條件。
當回憶,衝破考卷,衝出歲月,在我眼前。
我和你,流著汗水,喝著汽水,在操場邊。
說好了,無論如何,一起走到,未來的世界。」
「現在的就是那個未來那個世界!」
唱到這段,有人閉眼,有人攬著旁邊人的脖子,有人把螢光棒抵在眉心。
他們心裡充滿了不舍,不想離開!
副歌再起,八萬合唱。
「會不會有一天時間真的能倒退!!」
背景螢幕上的老教室開始變:
黑板上的字化成流星,橫幅卷邊飛起來變成紙飛機,窗台礦泉水瓶倒了,水流出來,在琥珀光里像一條小小的河。
舞台乾冰吐出薄薄一層淡金色霧,像操場黃昏的塵土。
「這些年,買了四輪,買了手錶,買了單眼,
卻發現,追不到的,停不了的,還是那些。
人生是,只有認命,只能宿命,只好宿醉,
只剩下,高的笑點,低的哭點,卻沒成熟點。」
唱到這兒,有人開始抹鼻子。
「有時候好想流淚好想流淚卻沒眼淚!」
看台上有個小伙子把螢光棒夾在脖子和下巴之間,兩手捂臉,肩膀一抽一抽的。
「終究會!有一天!我們都變成昨天,
是你陪我走過!一生一回!匆匆的人間。
有一天!就是今天!今天就是有一天,
說出一直沒說對你的感謝,和你再干一杯。
再干一杯永遠!喝了就能萬歲,歲歲和年年。」
牧順把話筒朝台下舉著,自己只留氣聲。
八萬人接得滿滿當當!
「時間都停了他們都回來了,懷念的人啊等你的來到!」
好多人哭了,眼淚順著笑弧往下掉,螢光棒在琥珀光里晃成一片淚海。
尾奏吉他一粒一粒收住。
教室畫面定格在黑板角落那行小字「咱們畢業了」,風扇停了,橫幅垂下來。
牧順站在琥珀色的光里,額發被汗貼在腦門上,笑:「乾杯了,各位。」
台下一臉不舍,大喊:「安可!安可!」
牧順笑著說:「看來大家也知道,我的老傳統了!最後一首安可曲!新歌!」
全場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