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順笑著道:「最後一首安可,《離開地球表面》,送給大家。」
前奏像一顆炸彈在舞台中央炸開。
鼓點重得能踩進胸腔,電吉他一聲嘯叫撕開琥珀色,舞檯燈光瞬間全滅。
再亮起時已經變成一種刺眼的白光混著螢光綠和電光藍,像外星艦隊降落。
背景螢幕上的老教室「咱們畢業了」那行字碎成畫素點。
然後整個畫面翻轉,變成一顆巨大的藍色星球在黑暗中旋轉。
大陸板塊清晰可見,雲層在流動,海平面反射著舞台投上去的綠光。
牧順把話筒架一腳踢開,握著無線話筒往前沖了三步,聲音比之前任何一首都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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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掉手錶,丟外套,丟掉揹包,再丟嘮叨。
丟掉電視,丟電腦,丟掉大腦,再丟煩惱!」
全場八萬人像被按了開關,所有不舍、眼淚、嗚咽全在這一秒甩出去。
螢光棒從琥珀淡金切換成螢光綠和電光藍,八萬點光在白綠藍交錯的燈光下瘋狂上下砸,像一片被狂風掀起來的電子海。
有人直接踩上座位,有人把螢光棒甩成風車,有人摟著旁邊陌生人的脖子一起跳。
「沖啥大,沖啥小,沖啥都有人唱反調。
恨得多,愛得少,只想越跳越瘋,越跳越高,把地球甩掉!」
牧順唱到「把地球甩掉」時,整個人往上一躍,落地時單膝點地,話筒舉過頭頂。
大螢幕切到他特寫,汗順著下巴甩出來,眼睛亮得像兩顆星。
背景螢幕上的地球開始加速旋轉,然後鏡頭拉遠,星球變成一個小藍點,再變成黑暗裡的一粒塵埃。
舞台乾冰瘋了一樣從四面八方噴出來,白霧混著綠藍光,像大氣層被撕開。
伴舞終於再次上場,這次不再是紅裙白紗中式短打,而是一群穿黑色緊身衣戴螢光綠護具的舞者。
他們動作全是爆發力,翻滾、騰躍、倒立撐地,像一群想掙脫引力的粒子。
「一顆心噗通噗通的狂跳,一瞬間煩惱煩惱煩惱全忘掉。
我再也不要,再也不要,委屈自己一秒。
一顆心噗通噗通的狂跳,一瞬間煩惱煩惱煩惱全忘掉。
我甩掉地球,地球甩掉,只要越跳,越高!」
副歌炸出來的瞬間,八萬人的聲音蓋過了音響。
台下的粉絲們真的是嗨爆了!
第二段主歌牧順邊跑邊唱:「丟掉手錶,丟外套,丟掉揹包,再丟嘮叨。
丟掉電視,丟電腦,丟掉大腦,再丟煩惱。
野心大,膽子小,跳舞還要靠別人教。
恨得多,愛得少,只想越跳越瘋,越跳越高,把地球甩掉!」
伴舞們在台上排成一列,集體後空翻,黑衣綠護具在白光里劃出一道道弧線。
舞台地面投影出裂開的地球紋理,板塊一塊塊翹起來,像星球在解體。
副歌再起,螢光棒瘋成一片綠藍海。
有人把手機舉過頭頂錄影,鏡頭裡全是跳起來的後背和揮舞的螢光棒。
彈幕在直播畫面里滾得看不清字:「安可曲《離開地球表面》直接封神!」
「牧順跳起來了誰懂!」
「全場甩掉地球這一幕我能迴圈一年!」
在秦韓文的「聲場」里,三百人擠在一起,有人站桌上,有人騎肩,有人把螢光棒綁在拖把杆上舉過頭頂轉。
大螢幕里牧順在跳,三百人跟著跳,地板震得吧檯上的檸檬片都在顫。
秦韓文一手舉著手機錄,一手舉著杯酒,跟著副歌吼「我甩掉地球地球甩掉」,吼完就灌一口,嗨得不行。
牧順退後兩步,彎腰喘氣,汗把襯衫後背浸透一片。
伴舞們在他周圍散開,黑衣綠護具像一群停落的鳥。
最後一遍副歌,牧順沒再跳,就站在舞台最前緣,握著話筒,看著滿場綠藍白的光海:
「一顆心噗通噗通的狂跳,一瞬間煩惱煩惱煩惱全忘掉。
我再也不要,再也不要,委屈自己一秒。
一顆心噗通噗通的狂跳,一瞬間煩惱煩惱煩惱全忘掉。
我甩掉地球,地球甩掉,只要越跳,越高!」
尾奏鼓點砸了七八下,電吉他一聲長嘯收住。
地球畫面在螢幕上定格成一粒藍點,然後熄滅。
舞台白綠藍燈光同時暗下去,只剩幾束追光打在牧順身上,他彎腰,單手撐膝,喘著笑。
全場安靜了不到三秒,然後掌聲、歡呼、「牧順!!」的喊聲像岩漿一樣湧起來。
螢光棒還在瘋晃,綠藍光點連成一片不肯散的海。
牧順直起身,對著話筒只說了一句:「謝謝你們陪我甩掉地球。今晚到此為止,回家路上別摔跤。」
他後退一步,朝台下鞠了一躬,起身時額發全濕。
升降台從中央緩緩托著他下去,大螢幕切到場館全景。
八萬人舉著綠藍螢光棒,像一片電子星空落在了地球上。
燈光一盞一盞亮起來,暖白色的主燈鋪滿場館。
人們沒立刻走。
有人坐在座位上鼓掌,有人靠著欄杆還在哼「噗通噗通的狂跳」。
有人低頭回放剛錄的影片,有人擦著眼淚,一點也不舍。
張可涵站著喘了會兒,彎腰撿起掉在腳邊的螢光棒,按滅了開關。
他女兒把頭靠在他胳膊上,小聲說:「爸,今天真的好開心!」
他「嗯」了一聲,摸出手機給他老婆發訊息:「馬上散場,等我回去吃夜宵。」
發完把手機揣兜里,伸手揉了揉女兒的腦袋。
通道里人流開始動,往出口走的速度很慢。
朱海燕和劉森牽著手,劉森幫她拎著包,兩人今天嗨的嗓子全廢了,就用氣聲互相笑。
石安龍和安妮並肩走,安妮偶爾轉頭看他,他每次都剛好也在看她,然後兩人同時移開,耳朵又紅了。
鄭秀海在內場通道里被人群推著往前,她回頭望了一眼空下來的舞台,那裡只剩幾束追光在空轉。
蘇念坐在第一排沒動,等工作人員過來引導才起身,她低頭笑了下,把螢光棒輕輕放進包里。
周保安感覺自己還在無限回味演唱會。
柳葉葉被楚秀秀牽著,林夢瑤在另一邊護著,三個女生跟著人潮往外挪。
柳葉葉仰頭看場館頂燈,小聲說:「好像做夢。」
楚秀秀笑著道:「夢醒了,該回去上學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