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保安這次演唱會也來了,他第一時間報名這次的場地保安,直接拿下。
他穿著制服站在通道邊。
他這次被分配到了內場區的通道崗位,比上次白可兒演唱會的位置更靠近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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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清楚地看到舞台上每一個樂手的位置。
能看到那排放在舞台邊緣的監聽音箱。
能看到正中央那支立著的話筒。
他站得筆直,目光掃過觀眾席,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心想,這次不用扭脖子了,正對著舞台站,光明正大地看。
柳葉葉被楚秀秀和林夢瑤牽著走進了場館。
她們的位置在看台區的第一排,視野開闊,整個舞台一覽無餘。
柳葉葉穿著一件白可兒送她的新裙子,手裡握著一根粉色的螢光棒,眼睛裡映著場館裡漸漸亮起的燈光。
她仰頭看著頭頂那片由無數盞燈組成的巨型燈陣,小聲說了一句:「好大啊。」
楚秀秀低頭笑了笑:「嗯,八萬人的場子,當然大。」
場館內的燈光突然暗了一下,然後又亮起來。
那是演出即將開始的訊號。
觀眾席上爆發出一陣短暫的歡呼聲,然後又安靜下去。
八萬個座位幾乎全部坐滿,螢光棒組成的星海已經初具規模,在黑暗中星星點點地亮起來。
舞台後方的大螢幕上開始播放倒計時。
十。
九。
八。
全場八萬人跟著螢幕上的數字一起喊了出來。
聲音從各個方向匯聚到一起,像悶雷在地下滾動,震得人胸腔發麻。
七。
六。
五。
螢光棒開始隨著數字的跳動整齊地變換顏色。
四。
三。
二。
一。
舞台上的所有燈光在同一瞬間熄滅。
全場陷入徹底的黑暗,安靜了大約兩秒鐘。
然後一道白色的光束從舞台中央射向上空,牧順的身影出現在光束的起點處,手裡握著那支立著的話筒。
尖叫聲像海嘯一樣席捲了整個場館。
八萬人的聲音匯成一道實體般的氣浪,衝擊著場館的每一個角落。
螢光棒的海洋在黑暗中劇烈翻湧,無數塊寫著「牧順」的燈牌高高舉起,像一片發光的潮水。
牧順站在光束中央,等那波聲浪稍微落下去一點,才對著話筒說了一句:「好久不見。」
全場再次沸騰。
牧順站在光束中央,等那波聲浪稍微落下去一點,才對著話筒說了一句:「好久不見。」
全場再次沸騰。
尖叫聲一波接一波,像海浪拍打礁石,久久不退。
牧順沒有急著說話,他等了幾秒,等那股熱浪稍微平息一些,然後朝樂隊方向點了點頭。
前奏響起來的瞬間,全場八萬人同時認出了那熟悉的旋律。
是《遇見》。
這首歌牧順很久沒唱了,上一次現場唱還是兩年前的巡演。
前奏的鋼琴聲乾淨透亮,像冬天的第一縷陽光穿過玻璃窗,落在木地板上。
牧順開口唱第一句,用的不是他慣常的男聲,而是用一種清亮的女聲假嗓來演繹。
「聽見,冬天的離開,
我在某年某月醒過來。
我想,我等,我期待,
未來卻不能因此安排。」
全場瞬間炸開了鍋。
尖叫聲和歡呼聲混在一起,幾乎要把場館的頂棚掀翻。
有人激動得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有人捂著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人舉著螢光棒瘋狂揮舞。
「牧順用女聲唱《遇見》!我的天!」
「這首歌好久沒聽到了,開場就是王炸!」
「這個假嗓太絕了,完全聽不出是男聲!」
副歌部分,牧順恢復了正常的男聲,但那種反差感已經讓全場陷入了瘋狂。
八萬人跟著他一起唱,聲音整齊得像排練過無數次。
「我遇見誰,會有怎樣的對白。
我等的人,他在多遠的未來。
我聽見風,來自地鐵和人海。
我排著隊,拿著愛的號碼牌。」
螢光棒的海洋隨著節奏整齊地左右搖擺,從高處看下去,整個場館像一顆巨大的心臟在有節奏地跳動。
有人站在座位上唱,有人舉著燈牌跟著節奏晃,有人摟著身邊的朋友或戀人一起唱。
朱海燕和劉森站在看台的座位上,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跟著全場的節奏一起唱。
朱海燕的嗓子從白可兒演唱會那次啞了之後恢復了不少,但此刻她又開始放飛自我,扯著喉嚨大聲唱。
劉森站在她旁邊,一手舉著螢光棒,一手攬著她的肩膀,也跟著唱。
兩人的聲音混在八萬人的合唱里,像兩滴水融入大海,誰也分辨不出來,但他們不在乎,他們唱得比誰都大聲。
石安龍和安妮坐在看台的中前排,兩人都站了起來。
石安龍手裡舉著螢光棒,跟著節奏左右搖擺,嘴裡跟著唱。
安妮站在他旁邊,聲音清亮,唱到「我排著隊,拿著愛的號碼牌」時,她轉頭看了石安龍一眼。
石安龍正好也轉頭看她,兩人的目光在黑暗中短暫交匯了,然後同時移開,繼續唱。
但兩個人的嘴角都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鄭秀海坐在內場第七排,她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
她舉著螢光棒,跟著全場的節奏揮舞,嘴裡大聲唱著每一個字。
她的聲音淹沒在八萬人的合唱里,但她不在乎,她等了好幾年才坐到這個位置上,她要唱個夠。
蘇念坐在內場第一排正中央,她沒有站起來,但她跟著輕輕哼著。
她的聲音很小,只有自己能聽見。
周保安站在內場通道邊,他已經徹底放棄了表情管理。
他正對著舞台站著,光明正大地看,不用扭脖子,不用躲隊長的目光。
他嘴裡跟著唱,腳下打著拍子,手裡握著對講機,沉浸其中。
柳葉葉站在看台第一排的座位上,被楚秀秀護著。
她舉著粉色的螢光棒,跟著全場的節奏揮舞,嘴裡跟著唱。
她唱得很認真,每一個字都努力咬清楚。
楚秀秀站在她旁邊,低頭看了她一眼,笑著伸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在全國各地的Live廳里,同樣的場景在上演。
秦韓文的「聲場」里擠滿了三百人,有人站著,有人坐在地上,有人騎在同伴的肩膀上。
大螢幕上播放著演唱會的實時畫面,音響把每一個音符都清晰地送到每個人耳邊。
副歌響起時,三百人同時開口合唱,聲音在密閉的空間裡來回反彈,震得牆壁上的吸音板都在微微顫動。
秦韓文站在吧檯後面,一邊調酒一邊跟著唱,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