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釋出後,熱度持續高漲。
評論區里擠滿了各式各樣的故事。
有人聽懂了愛情里的放手,有人聽懂了成長中的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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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人,聽懂了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她叫蘇念,二十六歲,家裡經營著一家市值幾百億的傳統製造企業。父親白手起家,把一個小作坊做成了行業龍頭。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在告訴她同一句話。
你是獨生女,這家業遲早是你的。
蘇念聽話了很多年,讀了父親選的專業,進了父親安排的公司,坐在父親指定的辦公室里。
但她心裡一直有一個聲音在說: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兩年前,她瞞著家裡,用自己的積蓄註冊了一家網際網路公司,做工業軟體方向的SaaS服務。
起步階段艱難得要命,她白天在父親的工廠上班,晚上和周末躲在公寓裡寫方案、見投資人、招技術合伙人。
公司熬了一年多,終於有了起色,拿下了幾筆融資,估值做到了兩個億。
雖然和父親幾百億的盤子比起來不值一提。
但那是她親手搭起來的東西,每一行程式碼、每一份合同、每一個客戶,都是她自己掙來的。
父親知道後沒有大發雷霆,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
「你折騰這些幹什麼,回來接班不比什麼都強。」
蘇念沒有反駁,但也沒有答應。
她繼續兩頭跑,白天在工廠開會,晚上處理自己公司的事,累到有時候在車裡睡著,但她從來沒有想過放棄。
《溫柔》釋出那天,蘇念正在自己公司的辦公室里加班到深夜。
她戴上耳機,點開播放,前奏的木吉他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流淌開來。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聽。
聽到「不打擾,是我的溫柔」時,她沒什麼感覺。
聽到「我給你自由」時,她也沒什麼感覺。
但聽到那句「這是我的溫柔,還給你的自由」時,她整個人愣住了。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一直在等的,就是這句話。
不是對某個人說,而是對父親說,對那個幾百億的家業說,對所有人給她規劃好的那條路說。
她想告訴父親,接班不是她的溫柔,創業才是。
她不想繼承一個現成的帝國,她想親手建一個自己的王國,哪怕小得多,哪怕走得慢得多,但那每一步都是她自己踩出來的。
她把這首歌迴圈了好幾遍,然後在手機備忘錄里寫下了一行字:
「兩年內,把我公司做到二十億。五年內,做到一百億。總有一天,我會讓老爸心甘情願對我說一句『你去飛吧』。」
她鎖上手機,繼續埋頭改方案。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凌晨兩點的寫字樓里,只有她這一層的燈還亮著。
她這次也搶到了牧順演唱會的門票。
她用了三個裝置同時搶,最終搶到了一張內場第一排正中央的票,是整個場館裡位置最好的一張。
她把票拍了照片發給閨蜜,閨蜜回了一句「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她笑著回「運氣好,不如鈔能力好」。
但實際上她就是運氣好,純靠自己搶到的票
十月演唱會那天終於到了。
天還沒完全暗下來,奧林匹克體育中心周圍已經擠滿了人。
地鐵站出口排起了長隊,公交車在路口堵了將近一公里,計程車根本開不進去,不少人提前兩站下車步行過來。
有人揹著應援包,包里裝著螢光棒、燈牌、充電寶和雨衣。
有人穿著牧順演唱會的官方T恤。
有人舉著自己做的燈牌,上面寫著「牧順,等你很久了」。
入口處的隊伍繞了好幾個彎,安檢通道全部開放,工作人員拿著喇叭不停喊著「請提前開啟票夾頁面」「大包小包都需要過安檢」。
隊伍緩慢向前移動,人群中不時有人喊一嗓子「誰有多餘的票,我高價收」,周圍立刻投來一片同情的目光。
場館外的廣場上,賣應援物的小販忙得不可開交。
螢光棒十五塊一根,頭箍二十塊一個,印著牧順頭像的扇子二十五塊一把。
還有人現場擺攤幫粉絲在臉上貼牧順logo的水鑽貼紙,十塊錢一次,生意好得排隊排了十幾米。
賣飲料的攤位前排得更長,九月底的天氣雖然入了秋,但擠在人群里還是熱得冒汗,冰礦泉水和可樂成了硬通貨。
黃牛在人群中穿梭,低聲問著「要票嗎」,但大多數人擺擺手,有人甚至翻了個白眼。
能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場館門口的,誰還沒票啊。
而且黃牛的報價高得離譜,沒實名的VIP票喊到了兩萬多一張。
很快就有保安過來驅趕。
朱海燕和劉森牽著手穿過人群,兩人的票是連座的,位置在看台中段。
朱海燕穿著一件白色的牧順應援T恤,劉森脖子上掛著一台相機,準備拍些現場的畫面留作紀念。
兩人在入口處檢了票,透過安檢,走進了場館內部。
巨大的環形場館在他們眼前展開,舞台搭建在正中央,四面都是座位,頂棚上懸掛著巨幅LED螢幕和密密麻麻的燈光裝置。
朱海燕站在通道口,望著那片還在逐漸被填滿的座位,深吸了一口氣:「終於來了。」
石安龍和安妮約在場館南門見面。
石安龍提前到了半個小時,手裡拎著兩杯奶茶。
他看到安妮從地鐵站方向走過來,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衛衣,頭髮紮成一個馬尾,笑著朝他揮手。
他把其中一杯奶茶遞過去:「答應你的可樂,但我覺得奶茶更好喝。」
安妮接過來,笑了一下:「謝啦。走吧,入場了。」
兩人並肩走進場館,找到座位坐下。
他們的位置在看台的中前排,視野很好,舞台上的每一個細節都看得清清楚楚。
鄭秀海坐在內場第七排,位置居中偏左,視野極佳。
她穿著一件特意為這場演唱會買的黑色外套,裡面是一件限量版的牧順應援T恤。
她環顧四周,內場區的座位正在被陸續填滿。
有人舉著燈牌,有人戴著發光頭箍,有人正在除錯手機拍攝模式。
她從包里抽出那根螢光棒,擰亮,藍色的光在昏暗的內場裡亮起來。
蘇念坐在內場第一排正中央。
這個位置是整個場館裡最好的,正對著舞台中央,牧順唱歌時會直接面向她這個方向。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沒有帶任何應援物,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看著舞台上工作人員在做最後的裝置除錯。
旁邊一個女生舉著「牧順我愛你」的燈牌,熱情地晃來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