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順放下吉他，接過手機從上到下翻了一遍。
看到路年寫「她今天誇我設計的圖示好看」那條時，他嘴角動了一下。
看到「那以後你開花店，我幫你設計招牌，她笑了，說好啊」那條時。
他忍不住露出微笑，而後放下手機，端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水，道：
「挺好的，祝福他們能在一起。」
白可兒接過手機，看著他：「就一句祝福？」
牧順想了想，轉頭朝門外喊了一聲：「楚秀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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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秀秀從隔壁房間探出頭來：「怎麼了？」
「去庫房找一套完整的實體專輯，簽名，寄給那個叫路年的。」牧順說完，又低頭繼續調音，像是不放在心上一樣。
楚秀秀應了一聲，轉身去辦了。
白可兒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出來。
「我都可以想到，他收到你的專輯後會多開心！」
牧順笑著道：「哦對了，我再給他寫一張小卡片。」
……
幾天後，路年收到了一個快遞。
包裝箱超級大，並且封口處還貼著牧順工作室的標識。
他拆開箱子的手有點抖，開啟一看，裡面是一整套牧順的實體專輯，從第一張到最新的一張，整整齊齊地碼在箱子裡。
每一張的封面內側都用馬克筆簽了名，字跡乾淨利落，和牧順在預告海報上寫的一模一樣。
最上面還壓了一張卡片，上面寫著兩行字：「祝你好運。希望下次聽《小鎮姑娘》的時候，你不是一個人。」
路年捧著那張卡片，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同居的合租室友路過，探頭看了一眼，驚呼了一聲「臥槽！牧順的全套專輯？你那麼有錢？」
路年這才回過神來，把專輯一張一張小心地擺在桌上，拍了張照片，發到了自己的帖子裡，配文只有四個字：「謝謝牧順。」
評論區瞬間炸了。
「臥槽！全套簽名專輯！」
「牧順你真的在看這個帖子嗎！」
「路年你小子什麼運氣，聽歌追姑娘還能收到偶像的禮物！」
「慕了慕了，我也想要牧順的簽名專輯！」
「牧順雖然嘴上不說，但他真的在默默關注大家的故事。」
「路年你給我爭點氣！一定要追到唐小滿！不然你對得起這套專輯嗎！」
路年看著評論區里那些羨慕嫉妒恨的留言，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把那張卡片小心地夾進書里，把專輯放在書架最顯眼的位置，然後拿起手機，給唐小滿發了一條訊息：
「周末，你有沒有時間，東區那邊那家新開的川菜館，要不要一起去試試？」
訊息發出去後，他盯著螢幕等了幾秒鐘，對話方塊里彈出一個可愛的表情包：「好。」
路年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書架上那排專輯的封面上，反射出淡淡的光澤。
他想起牧順卡片上寫的那句話：「希望下次聽《小鎮姑娘》的時候，你不是一個人。」
他拿起耳機，點開那首歌，前奏的木吉他聲在安靜的夜裡響起來。
這一次，他聽的不是遺憾，也不是勇氣，而是一個正在慢慢靠近的未來。
路年的故事還在慢慢發酵，牧順這邊已經準備好了五月的第二首歌。
白可兒從錄音室里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靠在門框上看了一眼正在沙發上翻手機的牧順，隨口問了一句：「月中那首準備好了？」
牧順頭也沒抬，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兩下：「好了，下周五發。」
「叫什麼？」
「《就是愛你》。」
白可兒把這三個字念了一遍，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這歌名夠直接的。」
牧順放下手機笑著說：「這首歌風格是這樣的。」
兩天後，牧順工作室的官方帳號釋出了新歌預告。
海報的底色是溫柔的暖橙色，像傍晚時分的光線。
畫面中央是一束簡單的白色小花，用牛皮紙隨意包著，放在一張木桌上，旁邊是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歌名用乾淨的手寫體寫在畫面下方：「五月第二首新歌《就是愛你》。下周五，中午12:00，全平台上線。」
評論區瞬間熱鬧起來。
「牧順一個月出兩首歌？這是補償我們沒有演唱會嗎？」
「從《小鎮姑娘》到《就是愛你》，牧順五月是要承包我的歌單啊。」
「一看歌名就是情歌，而且是那種直球型的情歌。」
「牧順寫情歌從來不拐彎抹角，說愛就是愛。」
「下周五快點來吧，我已經等不及了。」
「雖然還是沒有演唱會，但一個月兩首歌，我原諒你了。」
預約通道開啟後，預約人數迅速攀升。
有人在評論區里猜測這首歌的曲風。
有人猜是輕快的R&B。
有人猜是溫暖的抒情歌。
在路年的帖子裡，也有人提到了牧順的新歌預告。
有人留言說：「路年，牧順下周五發《就是愛你》，你這周末要是告白成功了，下周五就可以和唐小滿一起聽這首歌了。」
路年看到這條留言時，心跳漏了一拍。
他確實計劃好了。
這周六中午，在那家新開的川菜館，他要認認真真地跟唐小滿告白。
他承認自己很緊張。
這幾天他每天晚上都在腦子裡模擬告白的場景，設想她可能的反應，設想自己該說什麼話。
他甚至在網上搜了「告白攻略」「如何判斷對方是否喜歡你」之類的東西。
搜完之後更緊張了，因為每一條攻略都說「如果你需要搜這些東西，說明你心裡沒底」。
但他不想再等了。
從第一次約她吃飯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
他們一起吃了無數次飯，看了兩場電影，加了好多次班，在深夜的路邊分享過關東煮和烤串。
他覺得自己對她的喜歡不僅沒有因為熟悉而減少，反而越來越多。
她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的樣子。
她吃到好吃的東西時瞪大眼睛的樣子。
她加班到深夜揉著脖子說「好累啊」然後下一秒又打起精神繼續改圖的樣子。
每一個畫面都讓他確定，他就是喜歡她，很喜歡。
周五晚上，路年坐在床邊，耳機里迴圈著《小鎮姑娘》。
明天就是周六了，他深吸一口氣，在心裡把要說的話又過了一遍。
牧順，祝我成功！
然後他關掉手機，躺下來，閉上眼睛，等著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