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中午，路年提前半小時就到了那家川菜館。
他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能看到門口，這樣她進來的時候他能第一時間看到她。
他點了一壺茶，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喝了一口，發現手在微微發抖。
他把茶杯放下，深呼吸了幾次，告訴自己冷靜。
唐小滿準時出現在門口。
她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一個低馬尾，比平時上班時看起來更清爽。
她看到路年，笑著揮了揮手，快步走過來坐下：「你來得好早。」
路年把選單推到她面前：「你看看想吃什麼。」
她翻開選單，眼睛亮了：「水煮魚、毛血旺、辣子雞，都想吃。」
路年笑了：「那就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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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一道一道端上來，紅彤彤的一片，辣椒和花椒的香味混在一起，讓人食慾大開。
唐小滿夾了一塊水煮魚，辣得吸了口氣，但臉上全是滿足的表情。
路年看著她，自己也跟著笑。
他吃了幾口，但心思完全不在菜上。
他一直在想，什麼時候說，怎麼說。
飯吃到一個小時左右，兩人的筷子都慢了下來。
唐小滿放下筷子，喝了一口酸梅湯，靠在椅背上，長舒了一口氣：「吃得好飽，這家店真的不錯。」
路年看著她，心跳開始加速。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放下筷子，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叫了她的名字：「唐小滿。」
她抬起頭看他：「嗯？」
路年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點發緊，但還是把話說了出來：
「我喜歡你。從你第一天來公司的時候就注意到你了。這些天和你一起吃飯、聊天、加班，我越來越確定，我就是喜歡你。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他說完之後，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低頭盯著桌面上那盤還剩幾塊辣子雞的盤子，手心全是汗。
然後他聽到她說話了。
「好啊。」
路年猛地抬起頭，愣住了。
他看著她的臉，她正笑著看他，眼睛彎成兩道月牙，表情輕鬆自然，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路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這就同意了？」
唐小滿歪了歪頭，故意板起臉：「那算了？」
路年連忙擺手：「別別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
他撓了撓後腦勺，有點語無倫次：「我以為你會考慮一下，或者讓我等幾天。」
唐小滿笑了出來，笑得很開心。她端起酸梅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看著他說：
「這些天我們一起吃飯，一起聊天，一起加班，我發現我們的興趣愛好很相似，和你待在一起很舒服。我對你也有好感，你表白，我就答應你。試試看交往吧。」
路年坐在那裡，感覺整個人被一股暖流從頭到腳沖了一遍。
他咧開嘴笑了，笑得有點傻，但完全控制不住。
他端起茶杯，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憋出來一句：「那我以後每天都請你吃飯。」
唐小滿被他逗笑了：「也不用每天，隔天就行。」
兩人都笑了。
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玻璃灑在桌面上，辣椒油的反光像一小片金色的湖泊。
路年回到家時，腳步都是飄的。
他推開門，合租室友正在客廳打遊戲，看到他一臉傻笑，問了一句：「成功了？」
路年點了點頭，室友扔下手柄站起來給了他一個擁抱：「牛逼啊兄弟！」
路年坐到電腦前，開啟自己的帖子，打下一行字：「我成功了。她答應了。」
評論區瞬間沸騰了。
「啊啊啊啊啊恭喜！」
「路年你是我的神！」
「從第一集追到大結局，終於等到這一天！」
「牧順的專輯加持果然有用！」
「我酸了，我真的酸了，為什麼我沒有這樣的故事。」
「路年你小子太幸福了，好好對人家姑娘！」
「接下來就等牧順下周的《就是愛你》了，這首歌簡直就是給你們寫的。」
路年看著評論區里舖天蓋地的祝福，笑得合不攏嘴。
他拿起手機，給唐小滿發了一條訊息：「到家了。今天很開心。」
過了一會兒，對話方塊里彈出一句回覆：「我也是。」
路年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好久，然後把手機放在枕邊，閉上眼睛，嘴角還是翹著的。
此刻，白可兒靠在搖椅上刷手機，看到路年的帖子更新了，點進去看完，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拿著手機走進屋，遞給正在調音的牧順看：「那個路年，告白成功了。」
牧順接過手機掃了一眼，看到那句「我成功了，她答應了」，嘴角微微上揚。
他把手機還給白可兒，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說了一句：「那很好。」
白可兒笑著收起手機：「你的專輯和卡片立了大功。」
「不，我們只是助力罷了。」
周五上午，路年坐在工位上，心不在焉地改著一張圖。
電腦右下角的時間顯示十一點五十八分，還有兩分鐘。
他摘下耳機，擦了擦螢幕，又重新戴上。
旁邊的唐小滿在對面工位上也戴著耳機，兩人對視了一眼，她沖他比了個「準備好了」的手勢，路年笑著點了點頭。
十二點整，頁面重新整理，《就是愛你》準時上線。
MV的封面是一片暖橙色的光暈，中間是牧順的背影，他站在一扇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的黃昏。
前奏是一段乾淨的鋼琴，單音緩緩落下，像傍晚時分第一顆亮起的星星。
緊接著弦樂輕輕鋪進來，溫暖而寬闊，像一層柔軟的毯子覆蓋下來。
牧順的聲音切入，比他以往任何一首歌都要溫柔，帶著一種篤定的、毫不遲疑的深情。
「我一直都想對你說，
你給我想不到的快樂，
像綠洲給了沙漠。
說，你會永遠陪著我，
做我的根、我翅膀，讓我飛，
也有回去的窩。」
MV的畫面里，牧順坐在一架鋼琴前，陽光從他的背後照進來，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
畫面緩緩切換，一對年輕情侶在傍晚的街道上牽手散步。
女孩踩上路沿石，張開雙臂保持平衡，男孩在旁邊伸手虛扶著，怕她摔下來。
畫面溫暖而安靜，像記憶中某個普通的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