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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吻別》我和你吻別

  那張「吻」的圖,像一滴滾油,滋啦啦澆在所有人心上。

  預告發出去沒兩天,牧順工作室帳號,又發了條動態。

  這次內容多了點,一張黑底海報,上面是手寫體兩個大字——《吻別》。

  筆畫鋒利,墨跡淋漓,像是帶著某種決絕的勁頭。

  底下只有一行小字:本周五,晚八點,沙灘見。

  「吻別」兩個字一出來,所有猜測都落了地,但又好像砸出更深的坑。

  不是甜膩膩的「戀愛」,是「吻別」。是吻,也是別。

  「我去……這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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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吻別?所以是分手情歌?」

  「怪不得是那種吻!告別之吻啊!」

  「已經開始難受了,周五快點來!」

  「沙灘見?在海邊直播唱?有想法!」

  「懂了,之前直播看海是在培養情緒!」

  「我現在就要聽到!等不及了!」

  宣發也跟上了。

  各大音樂平台首頁掛上預告,開屏GG是那張黑底白字的「吻別」海報。

  社交媒體上,樂評人、樂迷大V開始預熱。

  他們分析牧順這次曲風會不會有變,從之前預告的「戀愛」到現在的「吻別」,會不會是張敘事性專輯的前奏。討論度像滾雪球,越滾越大。

  周五,傍晚。

  三亞海灘。

  夕陽正一點點往海平面下沉,把天空和海面都染成一片暖金色,摻著橘紅和淡淡的紫。

  海浪一波一波,溫柔地湧上沙灘,又退下去,留下濕漉漉的深色痕跡。

  沒有華麗舞台,沒有炫目燈光。

  就在沙灘上,離潮水線不遠不近的地方,擺了幾把露營椅,一張小木桌,桌上放著喝了一半的椰子,還有一把木吉他。

  旁邊架著幾台攝像機,林夢瑤在後面除錯裝置,白可兒和其他幾個工作人員散在周圍,也拿著手機拍。

  牧順就站在那兒,面朝大海。

  他沒戴那頂標誌性草帽,頭髮被海風吹得有點亂。

  身上是件簡單的淺灰色棉麻襯衫,袖子挽到手肘,下面是條卡其色褲子,赤腳踩在微涼的沙子裡。

  夕陽餘暉給他整個人鑲了道毛茸茸的金邊。

  直播早已開啟。

  線上人數從開播那一刻就瘋漲,五十萬,一百萬,兩百萬……

  數字跳動得讓人眼花。

  彈幕鋪天蓋地,根本看不清字,只有一片片顏色飛快滑過。

  「來了來了!」

  「真是海邊!」

  「順哥這身好帥!」

  「氛圍感絕了!」

  「新歌新歌新歌!」

  「《吻別》!快唱!」

  牧順看了眼手機螢幕上瀑布般的彈幕,笑了笑,對著鏡頭揮了下手:「都來了啊。」

  聲音透過海風,有點模糊,但很清晰。

  「天還沒黑透,這兒風景還行。」

  他側了側身,讓鏡頭能拍到更多海面夕陽:

  「歌呢,就是之前說的那首,《吻別》。寫好了,也錄好了。但今天,想在這兒,先這麼唱一遍給你們聽。」

  他彎腰,拿起那把木吉他,簡單挎上。

  然後拖了把露營椅過來,也沒坐,就這麼一隻腳踩著椅子下方的橫欄,抱著吉他,試了試音。

  幾聲零散的弦音,混在海浪聲里。

  「清唱,加把吉他,別的沒了。」

  他調整了一下手機支架,讓鏡頭更對準自己:

  「可能跟最後錄出來的版本不太一樣,湊合聽。」

  說完,他低下頭,手指落在琴弦上。

  一段低沉、舒緩,帶著淡淡憂傷的前奏流淌出來。

  吉他的聲音很乾淨,混著背景里永恆的海浪聲,有種奇特的、寧靜的悲傷。

  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一些,也沉一些,像在講述一個遙遠的故事:

  「前塵往事成雲煙,

  消散在彼此眼前。

  就連說過了再見,

  也看不見你有些哀怨。」

  歌聲出來的瞬間,彈幕有剎那的凝滯,然後,是更瘋狂的刷屏:

  「開口脆!」

  「這聲音……」

  「歌詞好痛……」

  「畫面感有了。」

  「給我的一切,你不過是在敷衍。

  你笑得越無邪,我就會愛你愛得更狂野。」

  他唱得很平靜,甚至沒什麼大起伏,但那種平靜底下,彷佛壓抑著驚濤駭浪。

  海風吹動他額前的碎發,他微微眯著眼,看向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那裡,夕陽只剩最後一道金邊。

  「總在剎那間,有一些了解,

  說過的話不可能會實現。

  就在一轉眼,發現你的臉,

  已經陌生不會再像從前。」

  副歌部分,他撥弦的力道重了些,聲音也微微揚起,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痛楚和清醒:

  「我的世界開始下雪,

  冷得讓我無法多愛一天。

  冷得連隱藏的遺憾,都那麼的明顯。」

  沙灘上,除了海浪聲、風聲、吉他聲和他的歌聲,再沒別的聲音。

  工作人員都安靜站著,看著。

  直播間裡,彈幕也變了,不再是瘋狂刷屏,而是一句句歌詞,或是簡短的感嘆:

  「下雪了……」

  「冷……」

  「這比喻……」

  然後,他吸了一口氣,像是鼓起所有勇氣,唱出了那個歌名,也是整首歌最核心的句子:

  「我和你吻別,在無人的街,

  讓風痴笑我不能拒絕。

  我和你吻別,在狂亂的夜,

  我的心,等著迎接傷悲。」

  吉他聲在此刻變得有些急促,帶著一種近乎踉蹌的節奏。

  他的聲音里,那種強裝的平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切的、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悲傷和無力。

  吻別,不是甜蜜,是終結。

  是無人的街,是狂亂的夜,是風在痴笑,是心在等待傷悲。

  「想要給你的思念,就像風箏斷了線,

  飛不進你的世界,也溫暖不了你的視線。

  我已經看見,一齣悲劇正上演,

  劇終沒有喜悅,我仍然躲在你的夢裡面。」

  第二段主歌,情感更加層層遞進。

  那種思念無處投遞,明知是悲劇卻仍沉溺的絕望,被他唱得淋漓盡致。

  夕陽又下沉了一些,天空顏色變得更深,海面泛起粼粼的暗紅波光。

  「總在剎那間,有一些了解……」

  「我的世界開始下雪……」

  重複的段落,情感卻更加濃烈。彷佛那場雪,已經下了很久,積得很厚,冰冷徹骨。

  最後一遍副歌,他幾乎是用了全力,聲音在風中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依舊穩穩地落在每一個音上:

  「我和你吻別,在無人的街,

  讓風痴笑我不能拒絕。

  我和你吻別,在狂亂的夜,

  我的心,等著迎接傷悲。

  我和你吻別,在無人的街,

  讓風痴笑我不能拒絕。

  我和你吻別,在狂亂的夜,

  我的心,

  等著迎接傷悲……」

  最後一句「等著迎接傷悲」,他唱得很輕,很慢,尾音拖長,慢慢消散在海風和逐漸洶湧的潮聲里。

  吉他最後一個和弦落下,餘音裊裊。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抱著吉他,靜靜站著,望著大海。

  天光又暗了一層,他臉上神情有些模糊,只有眼底映著最後一點天光,亮得驚人。

  彈幕徹底瘋了。

  「哭了……」

  「我他媽爆哭!」

  「這什麼神仙唱歌……」

  「吻別……原來吻別是這樣的……」

  「心好痛,又好爽。」

  「牧順你是我的神!」

  「已錄屏!迴圈一萬遍!」

  「這才是情歌!這才是!」

  「快上音樂平台!我要單曲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