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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我和你吻別,在無人的街

  「唱完了。」他說,聲音還有點啞,清了清嗓子,「就這歌,《吻別》。」

  他把吉他小心靠回小桌,拿起那個開了口的椰子,喝了一大口。

  然後看向鏡頭,看著那些還在瘋狂滾動的彈幕。

  「還行嗎?」他問。

  彈幕瞬間被「行!!!」

  「太行了!!!」

  「何止是行!」刷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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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順看著,笑了笑,那笑意真切了些。

  他放下椰子,對著鏡頭,很隨意地揮了揮手。

  「行了,聽了就散了吧。天快黑了,海邊怪冷的。」

  「正式版本,過幾天平台見。」

  說完,也沒等彈幕反應,他對旁邊林夢瑤點點頭。

  林夢瑤會意,對著鏡頭比了個「結束」的手勢。

  直播,斷了。

  螢幕黑下去,只剩下無數意猶未盡的粉絲,對著黑屏還在瘋狂刷著彈幕和禮物。

  直播回放被迅速上傳,各個角度拍攝的片段也開始在社交網路流傳。

  那幾分鐘,牧順抱著吉他,站在落日海灘上唱《吻別》的畫面。

  配上他低沉嗓音和海浪背景音,以驚人速度蔓延開。

  正式錄音室版本在三天後,零點準時登陸各大音樂平台。

  上架不到一分鐘,評論區爆炸。

  半小時,直接空降新歌榜、流行指數榜、熱歌榜榜首。

  第二天,幾乎所有音樂軟體首頁推薦位,都掛著《吻別》那黑底白字的封面。

  大街小巷,商場店鋪,只要放流行歌的地方,沒過幾天,大機率就能聽到那句「我和你吻別,在無人的街」。

  火了。大火。

  不是那種粉絲刷資料的熱。

  是那種真正鑽進普通人耳朵里,讓人忍不住跟著哼。

  在KTV里一定會被點,在深夜emo時一定會想起的熱。

  小李加完班,拖著疲憊身子走出辦公樓,寒風一吹,他縮了縮脖子。

  手機連著藍芽耳機,隨機播放到《吻別》。

  前奏吉他聲響起,他腳步頓了一下。

  牧順聲音出來時,他忽然覺得這夜晚的風,好像更冷了。

  他跟著哼了兩句「我的世界開始下雪」,摸出煙點了一根,煙霧在冷空氣里散得很快。

  同事從後面追上來,拍他肩膀:「喲,也聽這歌呢?」

  「滿大街都是,能不聽麼。」小李吐口煙。

  「是真好聽。」同事也感嘆,「就是有點費煙。一聽就想抽一根。」

  兩人踏著路燈下昏黃的光,慢慢往地鐵站走,嘴裡不自覺地,都在哼著那調子。

  蔡輕輕在宿舍趕論文,單曲迴圈著《吻別》。

  寫到煩躁處,她摘了耳機,對旁邊刷手機的朋友說:「不行了,聽多了心裡難受。」

  朋友頭也不抬:「誰讓你一直聽。不過牧順這回是真狠,這歌寫得……絕了。我昨兒還看樂評說,他這是把分手那點不甘、清醒、又犯賤的心態寫透了。」

  「你才犯賤。」蔡輕輕笑罵,但也沒反駁。她重新戴上耳機,剛好放到最後那段副歌。

  「我和你吻別,在狂亂的夜,我的心,等著迎接傷悲……」

  她跟著輕輕哼,手指在桌子上敲著節拍。

  窗外是北方十一月清冷的夜空,沒有雪,但聽著歌,好像真的感覺到那種沁入骨髓的寒意。

  網上討論更是熱火朝天。

  除了夸旋律抓耳、歌詞扎心、牧順唱功情感到位之外,最多的一種聲音是遺憾:

  「這歌要是在演唱會上唱,現場得炸成什麼樣?」

  「想想都起雞皮疙瘩,幾萬人一起唱『我和你吻別』……」

  「可惜了,上次巡演沒這歌。」

  「下次!下次巡演必須唱!不唱我就在台下哭!」

  「已經在腦補演唱會大合唱版本了,肯定爆哭。」

  除了遺憾,更多是感同身受。

  十一月底,北方很多地方已經落了第一場雪,天寒地凍。

  《吻別》里那句「我的世界開始下雪」,成了無數人狀態和朋友圈文案。

  「真下雪了,聽著歌,應景到想哭。」

  「BJ初雪,單曲迴圈《吻別》,絕配。」

  「不是所有地方都下雪,但聽完這首歌,心裡已經下了一場大雪。」

  「冬天果然適合分手,適合吻別。」

  「馬上冬天了,我也要去和人吻別了(不是)」

  「樓上別想不開!聽聽歌就好!」

  甚至有些情感博主、段子手也開始用這首歌玩梗,剪輯各種悲情影片,配文總是那句「我和你吻別,在無人的街」,瀏覽量動輒幾十上百萬。

  牧順自己的社交帳號,在歌曲上架後,只轉發了一條工作室的釋出公告,配了個簡單的音符表情。

  再沒多說一個字。

  他好像又回到了三亞那個露台,恢復了之前那種「半隱居」狀態,直播次數都少了。

  偶爾上線,打兩把遊戲,彈幕全是刷《吻別》歌詞和催問什麼時候有現場版的。

  他就當沒看見,或者插科打諢糊弄過去。

  他最新一次直播,背景還是那個熟悉的露台,天色已黑,只有屋簷下一盞暖黃小燈亮著。

  他穿著寬鬆的居家服,手裡拿著半個芒果在啃,汁水差點滴到衣服上,他手忙腳亂抽紙巾。

  彈幕飛快刷過:

  「哥!新歌神了!」

  「吻別yyds!」

  「什麼時候有現場?求現場!」

  「順哥吃芒果呢?注意形象!」

  「下一首寫啥?有靈感了嗎?」

  牧順瞥了眼彈幕,嚼著芒果,含糊不清地說:「現場?看機會吧。歌嘛,聽了就行,在哪兒聽不是聽。」

  有人問:「順哥,你這歌寫的是自己經歷嗎?這麼痛。」

  牧順拿起紙巾擦了擦手,又擦了擦嘴,對著鏡頭笑了笑,那笑容在昏黃燈光下看不真切:「你猜。」

  他把芒果核扔進旁邊垃圾桶,抽了張濕紙巾慢慢擦著手指,然後才說:

  「歌寫出來,就是讓人聽的。你覺得是啥,就是啥。」

  「至於下一首……」

  他頓了頓,看向鏡頭外黑漆漆的海面,海浪聲隱隱傳來:

  「急啥。飯要一口一口吃,歌也得一首一首寫。我這不還休假呢麼。」

  說完,他擺擺手:「行了,芒果吃完了,下了。」

  直播斷開。

  粉絲們對著再次黑掉的螢幕,意猶未盡,又拿他沒辦法。

  但《吻別》的旋律,還在無數人耳機里,在街頭巷尾,在KTV包廂,在每一個需要一點聲音來填充寂靜或心事的時刻,反覆迴蕩。

  「我和你吻別,在無人的街……」

  這旋律,配上漸冷的天氣,成了這個冬天伊始,最鮮明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