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完了。」他說,聲音還有點啞,清了清嗓子,「就這歌,《吻別》。」
他把吉他小心靠回小桌,拿起那個開了口的椰子,喝了一大口。
然後看向鏡頭,看著那些還在瘋狂滾動的彈幕。
「還行嗎?」他問。
彈幕瞬間被「行!!!」
「太行了!!!」
「何止是行!」刷滿。
本書首發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牧順看著,笑了笑,那笑意真切了些。
他放下椰子,對著鏡頭,很隨意地揮了揮手。
「行了,聽了就散了吧。天快黑了,海邊怪冷的。」
「正式版本,過幾天平台見。」
說完,也沒等彈幕反應,他對旁邊林夢瑤點點頭。
林夢瑤會意,對著鏡頭比了個「結束」的手勢。
直播,斷了。
螢幕黑下去,只剩下無數意猶未盡的粉絲,對著黑屏還在瘋狂刷著彈幕和禮物。
直播回放被迅速上傳,各個角度拍攝的片段也開始在社交網路流傳。
那幾分鐘,牧順抱著吉他,站在落日海灘上唱《吻別》的畫面。
配上他低沉嗓音和海浪背景音,以驚人速度蔓延開。
正式錄音室版本在三天後,零點準時登陸各大音樂平台。
上架不到一分鐘,評論區爆炸。
半小時,直接空降新歌榜、流行指數榜、熱歌榜榜首。
第二天,幾乎所有音樂軟體首頁推薦位,都掛著《吻別》那黑底白字的封面。
大街小巷,商場店鋪,只要放流行歌的地方,沒過幾天,大機率就能聽到那句「我和你吻別,在無人的街」。
火了。大火。
不是那種粉絲刷資料的熱。
是那種真正鑽進普通人耳朵里,讓人忍不住跟著哼。
在KTV里一定會被點,在深夜emo時一定會想起的熱。
小李加完班,拖著疲憊身子走出辦公樓,寒風一吹,他縮了縮脖子。
手機連著藍芽耳機,隨機播放到《吻別》。
前奏吉他聲響起,他腳步頓了一下。
牧順聲音出來時,他忽然覺得這夜晚的風,好像更冷了。
他跟著哼了兩句「我的世界開始下雪」,摸出煙點了一根,煙霧在冷空氣里散得很快。
同事從後面追上來,拍他肩膀:「喲,也聽這歌呢?」
「滿大街都是,能不聽麼。」小李吐口煙。
「是真好聽。」同事也感嘆,「就是有點費煙。一聽就想抽一根。」
兩人踏著路燈下昏黃的光,慢慢往地鐵站走,嘴裡不自覺地,都在哼著那調子。
蔡輕輕在宿舍趕論文,單曲迴圈著《吻別》。
寫到煩躁處,她摘了耳機,對旁邊刷手機的朋友說:「不行了,聽多了心裡難受。」
朋友頭也不抬:「誰讓你一直聽。不過牧順這回是真狠,這歌寫得……絕了。我昨兒還看樂評說,他這是把分手那點不甘、清醒、又犯賤的心態寫透了。」
「你才犯賤。」蔡輕輕笑罵,但也沒反駁。她重新戴上耳機,剛好放到最後那段副歌。
「我和你吻別,在狂亂的夜,我的心,等著迎接傷悲……」
她跟著輕輕哼,手指在桌子上敲著節拍。
窗外是北方十一月清冷的夜空,沒有雪,但聽著歌,好像真的感覺到那種沁入骨髓的寒意。
網上討論更是熱火朝天。
除了夸旋律抓耳、歌詞扎心、牧順唱功情感到位之外,最多的一種聲音是遺憾:
「這歌要是在演唱會上唱,現場得炸成什麼樣?」
「想想都起雞皮疙瘩,幾萬人一起唱『我和你吻別』……」
「可惜了,上次巡演沒這歌。」
「下次!下次巡演必須唱!不唱我就在台下哭!」
「已經在腦補演唱會大合唱版本了,肯定爆哭。」
除了遺憾,更多是感同身受。
十一月底,北方很多地方已經落了第一場雪,天寒地凍。
《吻別》里那句「我的世界開始下雪」,成了無數人狀態和朋友圈文案。
「真下雪了,聽著歌,應景到想哭。」
「BJ初雪,單曲迴圈《吻別》,絕配。」
「不是所有地方都下雪,但聽完這首歌,心裡已經下了一場大雪。」
「冬天果然適合分手,適合吻別。」
「馬上冬天了,我也要去和人吻別了(不是)」
「樓上別想不開!聽聽歌就好!」
甚至有些情感博主、段子手也開始用這首歌玩梗,剪輯各種悲情影片,配文總是那句「我和你吻別,在無人的街」,瀏覽量動輒幾十上百萬。
牧順自己的社交帳號,在歌曲上架後,只轉發了一條工作室的釋出公告,配了個簡單的音符表情。
再沒多說一個字。
他好像又回到了三亞那個露台,恢復了之前那種「半隱居」狀態,直播次數都少了。
偶爾上線,打兩把遊戲,彈幕全是刷《吻別》歌詞和催問什麼時候有現場版的。
他就當沒看見,或者插科打諢糊弄過去。
他最新一次直播,背景還是那個熟悉的露台,天色已黑,只有屋簷下一盞暖黃小燈亮著。
他穿著寬鬆的居家服,手裡拿著半個芒果在啃,汁水差點滴到衣服上,他手忙腳亂抽紙巾。
彈幕飛快刷過:
「哥!新歌神了!」
「吻別yyds!」
「什麼時候有現場?求現場!」
「順哥吃芒果呢?注意形象!」
「下一首寫啥?有靈感了嗎?」
牧順瞥了眼彈幕,嚼著芒果,含糊不清地說:「現場?看機會吧。歌嘛,聽了就行,在哪兒聽不是聽。」
有人問:「順哥,你這歌寫的是自己經歷嗎?這麼痛。」
牧順拿起紙巾擦了擦手,又擦了擦嘴,對著鏡頭笑了笑,那笑容在昏黃燈光下看不真切:「你猜。」
他把芒果核扔進旁邊垃圾桶,抽了張濕紙巾慢慢擦著手指,然後才說:
「歌寫出來,就是讓人聽的。你覺得是啥,就是啥。」
「至於下一首……」
他頓了頓,看向鏡頭外黑漆漆的海面,海浪聲隱隱傳來:
「急啥。飯要一口一口吃,歌也得一首一首寫。我這不還休假呢麼。」
說完,他擺擺手:「行了,芒果吃完了,下了。」
直播斷開。
粉絲們對著再次黑掉的螢幕,意猶未盡,又拿他沒辦法。
但《吻別》的旋律,還在無數人耳機里,在街頭巷尾,在KTV包廂,在每一個需要一點聲音來填充寂靜或心事的時刻,反覆迴蕩。
「我和你吻別,在無人的街……」
這旋律,配上漸冷的天氣,成了這個冬天伊始,最鮮明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