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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演唱會後,休息

  追光熄滅,大螢幕暗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

  那場沸騰的、橫跨幾個小時的夢,終究是醒了。

  人潮在安保人員疏導下,帶著一身汗,一副啞掉的嗓子,和滿腔未散的情緒,緩慢地、依依不捨地湧向各個出口。

  空氣里還殘留著熱度、喧囂,以及某種集體狂歡後特有的、淡淡的悵然。

  「這就完了?」小李被裹在人流里,有點茫然地回頭,看向身後那個已經陷入黑暗的巨大舞台。

  「不然呢?還想他再出來唱通宵啊?」

  王海武臉上淚痕幹了,嗓子也啞了,但眼睛亮晶晶的,拍著小李肩膀:

  「走,趕緊出去,打車回酒店。這會兒人多,等會兒更難打。」

  蔡輕輕和朋友挽著手,隨著人流往外挪。

  兩人都沒怎麼說話,臉上還帶著興奮過後的紅暈,和一點點不舍的恍惚。

  「感覺……像做了一場夢。」蔡輕輕喃喃說。

  「可不是嘛。」朋友嘆口氣,隨即又笑起來,「不過,值了!」

  場館外,夜色濃重,涼風一吹,讓發燙的臉頰稍微舒服了點。

  計程車、網約車排成長龍,喇叭聲、人聲交織。

  無數人還沉浸在剛才情緒里,三五成群站著,討論剛才哪首歌最炸,哪段合唱最感人。

  也有人默默低頭,翻看著手機里拍下的、模糊不清的照片和影片。

  世界從那個封閉的、被音樂和燈光統治的結界裡剝離出來,重新回歸到車水馬龍、需要打車吃飯睡覺的日常。

  只是,每個人心裡,都好像多了點什麼,又好像被掏空了點什麼。

  後面幾場演唱會也是類似,全場火熱!

  所有人聽完都是盡興而歸!

  一個星期後,瓊島,三亞。

  空氣是粘稠的,滾燙的,帶著海水咸腥和熱帶植物濃烈氣息。

  陽光亮得晃眼,毫不留情地潑灑下來,把一切都鍍上一層刺目的白金色。

  牧順戴著一頂寬大得有些誇張的草帽,幾乎遮住大半張臉,身上套了件再普通不過的白色老頭衫,下身是條皺巴巴的沙灘褲,腳上一雙夾腳涼拖。

  他窩在別墅後院伸出的大露台陰影里,身下是張寬大的藤編躺椅。

  旁邊小木几上放著半隻開了口的青椰,插著根彩色吸管。

  他整個人陷在椅子裡,一動不動,像被太陽曬化了的某種軟體動物。

  只有偶爾抬起手,摸索著抓過椰子,湊到嘴邊吸溜兩口,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證明他還活著。

  「順哥,你真不打算動彈一下?」

  新來的助理小方端著盤切好的冰鎮鳳梨走過來,放在小几上,看著牧順那副尊容,有點無語:

  「這都躺第三天了。你骨頭不酥啊?」

  「酥。」牧順懶洋洋的聲音從草帽底下飄出來,「酥了才好。正好歇著。」

  「可兒姐她們去海邊玩了,你真不去?海水可清了。」小方試圖誘惑。

  「不去。曬。」牧順言簡意賅,又吸溜一口椰子水,「這兒有風,有陰涼,有椰子,完美。」

  小方翻了個白眼,也拖了把椅子在旁邊坐下,拿起塊鳳梨啃。

  鳳梨汁水豐沛,冰鎮過後,酸甜沁涼,驅散了些許暑氣。

  這別墅是牧順工作室剛盤下來的,離海不遠,步行十來分鐘就能踩到沙灘。

  獨門獨院,帶著個不小的後院和這個面朝棕櫚樹的大露台,私密性不錯。

  這次「休假」,其實也就工作室核心幾個,加上白可兒和她一個小助理,算是關係最近的一小撮人出來放風。

  一陣帶著笑鬧的聲音由遠及近。

  白可兒穿著清爽的吊帶碎花裙,戴著遮陽帽和墨鏡,赤腳踩著露台木地板走過來。

  身後跟著她新找的女助理和工作室兩個年輕剪輯師。

  她們個個臉頰曬得紅撲撲,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角,身上還帶著海水的濕潤氣息。

  「哎喲,可算活過來了!」一個剪輯師撲到旁邊的椅子上,抓起桌上的冰水壺就灌:

  「順哥,你是沒去,海里泡著可舒服了!」

  「我看你是想泡成鹹魚。」牧順慢悠悠道,草帽動都沒動。

  白可兒走過來,拿起小几上另一杯沒動過的冰水,小口喝著,看著牧順那副模樣,忍不住笑:

  「牧老師,您這是提前進入退休狀態了?」

  「我這是在充電。」

  牧順糾正,終於把草帽往上推了推,露出半張曬得有點發紅的臉,眼睛眯著,看向白可兒:

  「充電,懂嗎?演唱會耗光了,得補。」

  「是是是,您充電。」白可兒在他旁邊椅子坐下,學著他的樣子往後一靠,舒服地嘆了口氣:

  「不過別說,這麼躺著,啥也不干,吹吹風,聽聽鳥叫,是挺舒服。」

  「鳥叫?」牧順側耳聽了聽,只有知了在樹上扯著嗓子嘶鳴,還有遠處隱約的海浪聲,「你確定不是知了在罵街?」

  眾人都笑起來。

  「順哥,晚上吃啥?海鮮大排檔走起?」小方問。

  「不去,人多,吵。」牧順拒絕得乾脆。

  「那點外賣?這邊海鮮外賣也不錯。」另一個助理提議。

  「外賣沒鍋氣。」牧順懶洋洋地,但又補了一句,「要不……買點回來,自己弄?後院不是有燒烤架麼。」

  「自己烤?」小方眼睛一亮,「這個行!我去買!」

  「我也去!」幾個年輕人來了勁,紛紛起身。

  「多買點蝦,那個烤著好吃。」白可兒叮囑一句。

  「生蚝!生蚝多弄點!」

  「還有魷魚!」

  「別忘了飲料啤酒啊!」

  一伙人鬧哄哄地商量著出門採購了。露台上又安靜下來,只剩牧順和白可兒。

  海風吹過來,帶著潮熱,但總算有點流動的空氣。

  遠處海浪聲規律地響著,像某種舒緩的背景音。

  「真舒服啊。」白可兒閉著眼,輕輕說。

  「嗯。」牧順應了一聲,也閉上眼。

  兩人就這麼並排躺在陰影里,聽著風聲,海浪聲,知了聲,誰也沒再說話。

  陽光透過棕櫚樹葉的縫隙,在他們身上、地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過了好一會兒,牧順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剛睡醒似的含糊:

  「你說……等以後老了,就在這種地方買個房子,天天這麼躺著,怎麼樣?」

  白可兒沒睜眼,嘴角彎了彎:「那你得先能躺到老。就你這工作狂勁兒,難。」

  牧順嘖了一聲:「休假呢,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好聽的?」白可兒想了想,「那祝你……下次巡演票房,比這次還炸。」

  牧順沉默兩秒,在躺椅上挪了挪,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把草帽重新蓋回臉上。

  「這個還行。」草帽底下,傳出他悶悶的聲音,帶著一點很淺的笑意,「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