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認識我？」
「她說你們物業最近上過新聞。」
「那她更該知道，盛世華庭的門崗不好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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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楚看著被帶走的秦晚。
「你們小區最近抓的人越來越多。」
「住戶質量需要提升。」
「你是想讓陸總把小區改成警局嗎？」
陸柏庭站在門口，聽見這句話後立刻轉頭。
「不要提這個建議。」
王大柱從咖啡館裡抱出一箱宣傳冊。
「陸總，店鋪要不要整改？」
「當然整改。」
「那GG牌呢？」
「全部拆掉。」
許言的手機在這時響了一聲。
陳鋒發來一份身份核查結果。
秦晚除了傳銷案，還涉嫌一起多年以前的詐騙案。
她的真實身份已經確認。
許言看完後，把手機遞給陳鋒。
陳鋒掃了一眼，神情變得嚴肅。
「她當年騙過的那批人里，有一名受害者失蹤了。」
林楚楚抬頭。
「失蹤？」
秦晚被押上警車，忽然回頭看向咖啡館。
她臉上的笑容重新出現。
「你們查不到的。」
許言擰緊杯蓋。
雷達紅點落在宣傳冊最後一頁。
【目標曾參與隱藏資金轉移。】
【相關案件仍有關鍵證人未出現。】
秦晚被帶回警局後，一直拒絕交代資金去向。
她坐在審訊室里，態度平靜，甚至還要求喝咖啡。
「我只是做投資諮詢，沒有強迫任何人。」
陳鋒把收款記錄放到她面前。
「你組織人員發展下線，按照層級返利。」
「推廣獎勵屬於商業活動。」
「店鋪沒有商品，所謂代理資格只是交錢。」
「產品還在研發。」
「合同里寫著交錢後獲得發展資格。」
秦晚端起紙杯，慢慢喝了一口。
「我不懂你們為什麼這麼緊張，大家自願參與。」
林楚楚站在旁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有人把養老錢交給你，有人抵押房子交錢，也叫自願？」
「成年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那你也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秦晚放下杯子。
「警官，您別被情緒影響判斷。」
許言坐在角落，翻看那本宣傳冊。
王大柱站在門邊，小聲問道：「許哥，您看半天看出什麼了？」
「最後一頁少了一張。」
「宣傳冊少一張有什麼問題？」
「裝訂線有撕痕。」
秦晚的目光快速掃過來。
許言合上宣傳冊。
「原本最後一頁記錄了某個專案。」
「宣傳冊印刷錯誤。」
「那為什麼每一本都缺同一頁？」
秦晚握著紙杯的手微微收緊。
陳鋒讓民警拿來其他宣傳冊。
撕痕位置完全一致。
林楚楚從桌下拿出一張紙。
「我們在咖啡館垃圾桶里找到一張被撕掉的頁面。」
頁面上沒有專案名稱，只有一串帳戶和地址。
秦晚的表情第一次出現變化。
「那是廢稿。」
「廢稿為什麼有收款帳戶？」
「工作人員列印錯了。」
王大柱在旁邊嘀咕。
「您這工作人員挺忙，廢稿都能收錢。」
秦晚冷冷看他。
「你一個保安，聽得懂這些嗎？」
「聽了兩個小時，懂不懂另說，至少知道您一直在要錢。」
許言把那張紙推到陳鋒面前。
「帳戶屬於三年前那起詐騙案的關聯公司。」
陳鋒拿起手機核查。
秦晚的呼吸明顯加快。
「那家公司已經登出。」
「帳戶還在使用。」
「我不知道。」
「你的電腦里有登入記錄。」
技術人員把電腦螢幕轉過來。
上面顯示著秦晚近半年的登入時間。
每次登入後，都會向同一組帳戶轉帳。
許言看向她。
「你還在給當年的同夥提供資金。」
秦晚沉默下來。
「我只是收取服務費。」
「服務內容是什麼？」
「商業諮詢。」
「失蹤的受害者在哪裡？」
林楚楚的問題落下後，審訊室里安靜了幾秒。
秦晚抬起頭。
「你們查傳銷就查傳銷，別扯到別的案子。」
「說明你知道那個人。」
「我不知道。」
許言的雷達提示亮起。
【目標掌握失蹤人員下落。】
【目標正在等待外部人員銷毀關鍵證據。】
【目標準備拖延審訊時間。】
許言看向陳鋒。
「她在拖時間。」
秦晚笑了一下。
「保安先生，您還會審案？」
「我只負責看人。」
「看出什麼了？」
「你左手一直摸手機的位置。」
秦晚的動作停住。
民警檢查她的外套，發現內側縫著一個很薄的備用手機。
手機里沒有通話記錄，卻有一條定時傳送的資訊。
傳送時間就在今晚十二點。
內容只有四個字。
處理舊倉庫。
陳鋒立刻讓技術人員追查定位。
秦晚忽然站起身。
「這是我的私人資訊，你們沒有權力檢視。」
「備用手機藏在衣服里，準備定時聯絡同夥。」
「我可以解釋。」
「去法院解釋。」
秦晚轉身想拿桌上的水杯，林楚楚按住了她的手。
「坐下。」
秦晚盯著她。
「你們憑什麼抓我？」
「因為你涉嫌組織傳銷、詐騙和妨礙調查。」
陳鋒將拘留手續放到桌上。
秦晚的臉色逐漸發白。
「我沒有害過人。」
「那名失蹤受害者的資金最後進入了你的帳戶。」
「我只是代收。」
「他失蹤前最後見的人是你。」
秦晚抿緊嘴唇。
許言看向她的鞋底。
「你今天從咖啡館後門離開時，鞋底沾了紅色泥土。」
秦晚低頭看了一眼。
「咖啡館外面有花壇。」
「花壇是黑土。」
「附近工地有紅土。」
「咖啡館附近沒有工地。」
王大柱聽到這裡，立刻接話。
「我去過那邊好幾次，除了商場就是停車場，連花壇都沒有幾個。」
秦晚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陳鋒調出附近道路監控。
秦晚被抓前，曾經讓一名男子駕駛麵包車離開。
車輛行駛方向通往城北舊倉庫。
警方立即安排人員前往。
許言看著那部備用手機。
「她的同夥正在那裡。」
陳鋒拿起外套。
「林楚楚，你帶隊去舊倉庫。」
「明白。」
「許言，你留在這裡。」
許言抬頭。
「我可以一起去。」
「現場有危險。」
「那更需要門崗人員。」
王大柱趕緊說道：「陳隊，許哥說得對，倉庫出入口複雜，他熟悉看人。」
陳鋒沉默兩秒。
「跟在警員後面，別擅自行動。」
許言點頭。
秦晚忽然笑了。
「你們去了也沒用。」
「為什麼？」
「倉庫里什麼都沒有。」
「那你為什麼要發處理舊倉庫？」
「我隨便發的。」
許言看著她。
「您洗腦兩個小時，連合同都能講錯。」
「你什麼意思？」
「您剛才說資金沒有轉走，備用手機卻安排人處理倉庫。」
秦晚的笑容僵住。
「我只是試探你們。」
「試探結果怎麼樣？」
許言拿起保溫杯。
「銀手銬挺適合您。」
秦晚猛地撲向桌面，試圖搶回手機。
林楚楚按住她的肩膀。
「別動。」
秦晚掙扎著喊道：「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剛才還說自己沒問題。」
陳鋒拿出手銬。
「現在配合調查。」
銀色手銬扣上的聲音傳進走廊。
王大柱站在門口，看著秦晚被帶出來，悄悄鬆了口氣。
「許哥，您聽她洗腦兩個小時，最後還真送她一盤銀手銬。」
「她自己講出來的。」
「您只是在旁邊喝水？」
「順便記帳。」
陳鋒走到許言身邊。
「舊倉庫那邊發現了新的線索。」
「找到失蹤的人了？」
「發現了一批被轉移的合同和銀行卡。」
「人呢？」
「還在查。」
許言的手機忽然響起。
陸柏庭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盛世華庭隔壁樓的店鋪已經掛上新招牌。
晴時咖啡。
店門口站著一個女人，正抬頭看向小區方向。
照片下方附著一句話。
「許主管，咖啡館老闆娘來物業登記了。」
許言看完照片，雷達紅點驟然亮起。
【目標身份為重大案件在逃人員。】
【目標已進入盛世華庭外圍。】
【目標正在尋找新的藏身地點。】
許言站在監控室里，盯著螢幕上那張登記照片。
照片裡的女人叫秦雪，三十出頭，面容清秀，笑容溫和。
雷達提示持續閃爍。
【目標身份存在重大異常。】
【目標與多起跨區洗錢案件有關聯。】
【目標當前處於警方追緝名單。】
王大柱湊到螢幕前。「許哥，這人我見過。」
「在哪兒？」
「前天晚上，她在門崗外面轉悠，問我夜班幾點換班。」
許言看向陳鋒。「她在踩點。」
陳鋒拿起外套。「馬上去咖啡館。」
陸柏庭從門外走進來，臉色難看。「物業登記顯示，這家店的租賃手續是前台小美幫忙辦的。」
王大柱愣住。「小美不是進去了嗎？」
「她進去之前辦的。」陸柏庭把一份合同摔到桌上。「租金還是從物業帳戶轉的。」
許言翻開合同。「物業帳戶怎麼能給外面的店轉錢？」
「小美說是我批准的。」
「您批了嗎？」
陸柏庭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我連這家店開業都不知道。」
王大柱小聲嘀咕。「陸總，您這管理員帳號得換個密碼了，最好設成您生日加身份證號。」
陸柏庭轉頭瞪他。「你是嫌我被盜得不夠徹底？」
許言把合同收好。「先去咖啡館。」
晴時咖啡位於盛世華庭隔壁樓一層，店面不大，裝修簡潔。
玻璃門上貼著試營業通知，裡面已經坐了十幾個人。
秦雪站在吧檯後面，手裡端著咖啡壺，正給客人倒水。
她穿著淺色圍裙，臉上帶著標準的服務笑容。
許言站在店門口，沒有立刻進去。
雷達提示再次跳出。
【目標正在透過咖啡館進行資金轉移。】
【店內消費記錄存在大量異常交易。】
【目標準備在今晚轉移關鍵帳戶。】
陳鋒示意林楚楚從後門進入。
許言推開玻璃門。
店內響起輕柔的迎客鈴聲。
秦雪抬頭看過來，目光在許言身上停留了兩秒。「先生，想喝點什麼？」
「隨便來杯美式。」
「好的，請稍等。」
秦雪轉身去操作咖啡機，動作熟練自然。
許言坐到角落的位置，掃了一眼店內。
牆上掛著幾幅裝飾畫，吧檯擺著各種咖啡豆罐子，看起來確實像正常營業的咖啡館。
但雷達提示沒有停。
【吧檯收銀系統連線境外帳戶。】
【店內消費記錄與實際客流量不符。】
許言拿出手機，低頭翻看小區訪客登記。
過去一周，晴時咖啡的送貨記錄有三十多條。
但店面這么小，根本用不了這麼多貨。
秦雪端著咖啡走過來。「先生，您的美式。」
「謝謝。」許言接過杯子。「老闆娘，生意不錯啊。」
「還行，主要靠回頭客。」
「我看送貨記錄挺多，備貨這麼足？」
秦雪的笑容停了一下。「咖啡豆保質期短，要多備點。」
「那您這兒一天能賣多少杯？」
「不一定，有時候多有時候少。」
許言喝了口咖啡。「我剛才數了數，店裡只有十二個座位。」
秦雪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托盤。「客人可以外帶。」
「外帶需要打包盒。」
「我們有打包盒。」
「但您的垃圾桶里沒有。」
秦雪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先生，您是來喝咖啡的，還是來查帳的？」
許言放下杯子。「我是盛世華庭的保安。」
「那您更應該管好自己小區的事。」
「您這家店的租賃手續是我們物業前台辦的。」
秦雪的眼神冷了下來。「那是你們內部問題。」
「問題是物業帳戶給您轉了錢。」
「合法轉帳。」
「轉帳金額和實際租金不符。」
秦雪轉身往吧檯走。「先生，如果沒別的事，請慢用。」
許言站起來。「還有一件事。」
「什麼？」
「您的身份證。」
秦雪停住腳步。「憑什麼給你看？」
「例行檢查。」
「你一個保安，有什麼資格查我身份證？」
許言拿出手機。「那我可以叫警察來查。」
秦雪盯著他看了幾秒，從圍裙口袋裡掏出身份證。
許言接過來掃了一眼。
證件上的名字叫秦雪，照片和本人一致。
但雷達提示立刻閃爍。
【證件為偽造證件。】
【目標真實姓名為秦晚。】
【目標為跨區洗錢案主要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