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裡的內容是他在門崗檢查訪客登記。
拍攝位置就在小區對面。
另一張照片是陸柏庭進入物業中心的畫面。
王大柱的照片最多，連他打哈欠的樣子都有。
王大柱看到後，臉色立刻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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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我有八張？」
「你每天在門崗時間最長。」
「這不是理由。」
「你掌握訪客和車輛資訊。」
王大柱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最近是不是該換個髮型？」
陸柏庭推門進來，正好聽到這句話。
「你換不換髮型，和案件沒有關係。」
「陸總，您照片也不少。」
王大柱把照片遞過去。
陸柏庭看見自己辦公室門口的畫面，臉色冷了下來。
「他們拍這些做什麼？」
「監控小區內部人員動向。」
許言把照片按順序排開。
「這些照片旁邊有時間標記。」
「他們在記錄物業人員的值班規律。」
陳鋒指向其中一行。
「這和沈奕團隊偷拍有關，還是另一個團伙？」
「還不能確定。」
許言看向照片背面。
每張照片都有相同的編號。
「編號從三百一十七開始。」
林楚楚翻出硬碟里的檔案。
「前面的編號已經刪除。」
許言的雷達在這時亮起。
【目標曾購買多個小區內部資訊。】
【目標近期準備接觸物業員工。】
【目標正在尋找新的資料來源。】
「他還會找物業的人。」
陸柏庭的目光沉下去。
「我馬上排查員工。」
「別打草驚蛇。」
許言看向陳鋒。
「先查誰最近接觸過外部人員。」
警局電腦很快調出物業人員的通話記錄。
幾名保安和前台都被列入核查。
其中一個陌生號碼，連續三天聯絡物業維修工。
王大柱撓了撓頭。
「維修班的小趙？」
「他最近請假兩天。」
陸柏庭當即拿出手機。
「人事說他家裡有事。」
「地址呢？」
「檔案里有。」
陳鋒安排民警前往核查。
小趙住在城郊一處出租屋，警方到達時，房間裡只有一台電腦和幾份列印資料。
電腦還沒有關機。
螢幕上顯示著盛世華庭的車輛進出表。
小趙很快被帶回警局。
他一進門就開始解釋。
「我只是幫別人查車牌，沒想做壞事。」
「對方給了你多少錢？」
「幾千塊。」
「你把保安排班和住戶訪客資訊也交出去了。」
「他們說只是做市場調查。」
王大柱聽得嘴角直抽。
「市場調查查到我打哈欠，調查得挺細。」
小趙低著頭。
「我真的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麼。」
許言把列印資料推到他面前。
「你把這些資料交給了誰？」
小趙的手指搭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雷達提示一閃。
【目標正在隱瞞資料交接人。】
「說實話，能爭取從輕處理。」
小趙抬頭看了許言一眼。
「我只見過一次。」
「在哪裡？」
「隔壁樓的一個咖啡館。」
「咖啡館什麼時候開業？」
「還沒正式營業，老闆娘說可以提前見面。」
陸柏庭皺眉。
「隔壁樓什麼時候有咖啡館？」
「店鋪剛裝修完。」
許言看向陳鋒。
「老闆娘叫什麼？」
小趙咽了口唾沫。
「大家都叫她秦姐，我不知道全名。」
陳鋒把資訊記下。
「先查店鋪和人員。」
王大柱馬上問道：「是隔壁樓那家新店嗎？」
許言看向他。
「你知道？」
「門崗最近收過幾次裝修材料，店門口還掛了招牌。」
「招牌寫什麼？」
「晴時咖啡。」
許言的雷達忽然連續閃爍。
【目標身份資訊存在重大異常。】
【目標與多起跨區案件有關聯。】
【目標當前處於警方追緝名單。】
許言放下豆漿杯。
「陳隊，查秦姐的身份。」
陳鋒立刻讓技術人員輸入店鋪登記資訊。
螢幕上的照片載入出來。
照片裡的女人穿著淺色襯衣，面容清秀，嘴角帶著淺淡笑意。
王大柱看著照片，忽然皺起眉。
「這個人我見過。」
「在哪裡？」
「她前幾天來過小區門口，問過保安夜班時間。」
陸柏庭看向許言。
「她已經盯上物業了？」
許言盯著螢幕上的照片。
雷達提示最後浮現一行紅字。
【目標為重大案件在逃人員。】
陳鋒拿起外套。
「封鎖咖啡館，馬上行動。」
許言端起保溫杯，跟著站起來。
王大柱連忙問道：「許哥，這次有獎金嗎？」
陳鋒冷冷看了他一眼。
王大柱立刻改口。
「我的意思是，抓人要緊。」
許言走到門口，手機忽然收到一張照片。
照片拍的是隔壁樓新掛上的咖啡館招牌。
照片下方只有一句話。
「別讓她知道我來過。」
隔壁樓新開的咖啡館還沒有正式營業。
玻璃門上貼著試營業通知，裡面卻已經坐了七八個人。
桌上放著咖啡和宣傳冊。
老闆娘秦姐站在中央，聲音溫柔。
「大家都是朋友介紹來的，先聽一聽，了解清楚再決定。」
坐在最前面的男人不斷點頭。
「秦姐，我已經把家裡的積蓄取出來了。」
「別急，專案講究穩妥。」
「您不是說名額快滿了嗎？」
「名額有限，機會也有限。」
許言站在咖啡館對面的便利店門口，手裡拿著保溫杯。
雷達提示不斷閃爍。
【目標正在組織非法傳銷活動。】
【目標透過親友關係發展下線。】
【目標對參與人員實施高額投資誘導。】
陳鋒帶人暫時守在外圍。
林楚楚換了便裝，站在許言身旁。
「她就是通緝名單上的秦晚？」
「系統提示身份異常。」
「警方資料顯示，秦晚涉嫌組織跨區傳銷，案發後潛逃。」
「她現在換了名字。」
林楚楚看向咖啡館。
「那我們直接進去抓人。」
「裡面還有普通參與者。」
許言指了指宣傳冊。
「先固定她組織和收款的證據。」
王大柱站在旁邊，已經換上了乾淨制服。
「許哥，您讓我進去幹什麼？」
「你說自己想投資。」
「我一月工資剛漲，哪有錢投資？」
「你可以說借錢。」
「我連借錢的物件都沒有。」
許言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說陸總支援你。」
陸柏庭剛從車上下來，聽見這句話後臉色一沉。
「我什麼時候支援他投資？」
「您不是希望物業配合調查嗎？」
「配合調查和拿我的名義借錢完全是兩回事。」
王大柱立刻賠笑。
「陸總，您放心，我不會真找您借。」
「你最好別。」
許言把一支錄音筆遞給王大柱。
「進去以後，少說，多聽。」
王大柱把錄音筆塞進衣領。
「我這人最會聽，平時開會都能聽著睡著。」
「別睡。」
「這點我有分寸。」
王大柱推門走進咖啡館。
秦晚立刻迎上來。
「先生，您也是朋友介紹來的？」
「對。」
「您朋友叫什麼？」
「姓王。」
「哪位王先生？」
「我朋友比較多，反正都姓王。」
秦晚的笑容停了一下。
王大柱坐到角落，拿起宣傳冊翻看。
「這個專案回報挺高啊，三個月能翻兩倍？」
「公司有完整商業模式。」
「賣什麼東西？」
「產品、會員和推廣服務。」
「說了半天，我還是不知道賣什麼。」
旁邊一名中年女人趕緊勸他。
「先交錢，成為會員以後就明白了。」
王大柱捂住錢包。
「交多少？」
秦晚坐到他對面。
「基礎會員五萬元，升級會員二十萬元。」
「我工資剛漲，五萬也得攢好幾年。」
「您有房子，可以做抵押。」
「房子是租的。」
「那可以找親友周轉。」
「我親友都知道我愛吹牛，沒人借。」
秦晚的笑容變得勉強。
「先生，機會擺在面前，猶豫就會錯過。」
「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猶豫。」
角落裡的幾個人開始勸他。
「王哥，做生意不能只看眼前。」
「我上個月投了十萬，已經發展了三個下線。」
「再過一陣子，您就能回本。」
王大柱摸著下巴。
「你們都賺到了？」
幾個人同時點頭。
雷達提示在秦晚身上閃過。
【現場人員存在統一話術。】
【多名人員資金已被目標控制。】
許言在門外聽見動靜，抬頭看向陳鋒。
「可以進了。」
陳鋒點頭。
「再等一分鐘。」
咖啡館裡，秦晚拿出一份合同。
「您只要今天簽字，五萬元就能獲得區域代理資格。」
王大柱拿起筆，故意裝出心動的樣子。
「能不能先交一千塊試試？」
「專案有統一門檻。」
「那我交一萬。」
「統一五萬。」
「我交四萬九。」
「不能少。」
王大柱嘆了口氣。
「你們做生意挺有原則。」
秦晚盯著他。
「先生，賺錢靠的是決心。」
「我有決心，沒錢。」
秦晚的臉色終於冷了下來。
「沒錢就別浪費大家時間。」
王大柱立刻起身。
「那我走了。」
秦晚伸手擋住他。
「合同看完再走。」
「我不簽。」
「你已經聽了兩個小時，至少要給大家一個交代。」
「聽課還要收費？」
秦晚身後的幾個人圍了過來。
王大柱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各位，靠近太多了。」
「王哥，別急著走。」
「咱們都是朋友。」
「朋友不交錢就不算朋友。」
王大柱按住衣領里的錄音筆。
許言看見咖啡館內人群位置變化，立即推門。
「王隊，出來。」
秦晚轉頭看向門口，眼神瞬間變了。
「你們是什麼人？」
「物業巡查。」
許言舉起訪客登記本。
「這家店沒有完成開業備案，也沒有消防檢查記錄。」
秦晚很快恢復笑容。
「我們只是朋友聚會。」
「朋友聚會需要統一收五萬元入會費？」
「大家自願投資。」
「合同上寫的是發展下線返利。」
許言拿起桌面上的宣傳冊。
「這已經涉及非法傳銷。」
秦晚站起身。
「您只是保安，懂什麼商業模式？」
「我不懂商業模式。」
許言翻開合同。
「我看得懂收款帳戶。」
合同上的收款帳戶屬於一家外地公司。
陳鋒帶人進入店內。
「秦晚，停止活動，配合調查。」
秦晚後退一步。
「我叫秦雪，你們認錯人了。」
陳鋒出示證件。
「身份需要核驗。」
秦晚突然推開旁邊的人，朝後門衝去。
林楚楚提前守在那裡，抬手扣住她的手臂。
「往哪兒跑？」
秦晚掙扎著喊道：「救命，他們非法闖入！」
王大柱從人群里擠出來。
「您剛才拉人交五萬的時候，沒說自己害怕闖入。」
陳鋒讓民警控制現場人員，並封存宣傳冊、合同和收款裝置。
幾名參與者立刻慌了。
「我們也是被騙的。」
「我把養老錢都交了。」
「她說一個月就能回本。」
秦晚冷笑。
「你們自己貪心，和我有什麼關係？」
這句話讓現場的人臉色全部變了。
王大柱拿出錄音筆。
「您剛才還說機會有限，現在又說大家貪心。」
秦晚盯著他手裡的錄音筆，眼神發狠。
「你故意套我話？」
「您講了兩個小時，我總得留點學習資料。」
許言把收款記錄交給陳鋒。
「今天進帳十二萬元，過去一周有三百多筆轉帳。」
技術人員檢查電腦後，發現秦晚使用多個帳戶收款。
其中一部分資金轉到了境外帳戶，另一部分用於租賃咖啡館和購買虛假宣傳材料。
陳鋒看完記錄，立刻下令。
「所有涉案帳戶凍結，相關人員帶回撥查。」
秦晚被押到門口時，仍舊不服。
「你們抓我有什麼用，錢已經轉走了。」
「轉走也有記錄。」
許言端起保溫杯。
「錢跑得再快，也要經過帳戶。」
秦晚死死盯著他。
「你以為自己抓了我，就能拿到錢？」
「我拿不拿得到，按程式處理。」
王大柱湊到旁邊。
「獎金按規定申報。」
秦晚臉色一變。
「你們就是為了獎金？」
「我們是為了維護秩序。」
王大柱頓了頓。
「順便拿獎金。」
陳鋒瞪了他一眼。
「少說兩句。」
咖啡館內，幾名參與者開始互相指責。
有人要求退錢，有人哭著打電話借錢。
許言把宣傳冊放進證物袋。
林楚楚走到他身旁。
「你剛才進去以後，秦晚一直盯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