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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工資到手還沒熱,麻煩又上門!

  陸柏庭看完後沉默了很久。

  「蘇婉只是負責進帳和出貨。」

  「她上面還有人。」

  陳鋒點頭。

  「供應商帳戶的實際控制人還要繼續追。」

  司機突然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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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別查了,查下去誰都不好看。」

  王大柱聽得火氣上來。

  「你都跑到我們倉庫燒檔案了,還知道替別人操心?」

  司機冷笑。

  「你們以為抓了蘇婉就結束了?」

  許言把保溫杯放在桌上。

  「這句話有價值,繼續說。」

  司機意識到失言,立刻閉嘴。

  陳鋒讓警員記錄,並依法通知相關部門擴大調查。

  陸柏庭看向許言。

  「你早就知道她背後有人?」

  「雷達提示過內部泄密不止一人。」

  「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

  「當時沒有證據。」

  「你每次都等到證據夠了才說。」

  「提前說,容易讓人把證據處理掉。」

  陸柏庭張了張嘴,最終只能轉身去看倉庫。

  王大柱湊到許言旁邊。

  「許哥,您現在算不算小區清道夫?」

  「誰給你起的外號?」

  「保安群里剛傳開的。」

  「別亂叫。」

  「大家都說,敢惹您這個哥譚清道夫,嫌命長。」

  許言擰開杯蓋。

  「這句話不準確。」

  「哪裡不準確?」

  「我主要負責門崗。」

  林楚楚收起證物袋,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們倆,一個負責抓人,一個負責改宣傳口徑。」

  陳鋒走到許言面前。

  「這次案子涉及範圍很廣,後續可能還要繼續篩查物業和住戶。」

  「保安隊的工資先別再動。」

  許言看向陸柏庭。

  「他們這幾天連續加班,補貼按原標準發。」

  陸柏庭沒有猶豫。

  「全額補。」

  王大柱立刻站直。

  「陸總英明。」

  「你少拍馬屁。」

  「我這是表達員工心聲。」

  陸柏庭剛要轉身,財務人員從外面跑來。

  「陸總,集團決定給參與篩查的保安統一漲薪。」

  王大柱愣住。

  許言也抬起了頭。

  「統一漲薪?」

  王大柱重複了一遍,手裡的對講機差點掉地上。

  財務人員點頭。

  「從本月開始,基礎工資上調,夜班補貼恢復原標準,連續參與協作的人員另有獎勵。」

  幾名保安站在門口,聽見訊息後都愣住了。

  陸柏庭看向許言。

  「這是集團決定,和你沒有關係。」

  「我沒說有關係。」

  許言端起保溫杯。

  「不過漲薪通知來得很及時。」

  王大柱一把握住許言的手。

  「許哥,您就是我們隊裡的神。」

  「鬆開,別影響我喝水。」

  「我以前讓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我眼光短。」

  王大柱眼圈都有些紅了。

  「您現在一多事,大家工資就漲了,我以後堅決支援您多管閒事。」

  「你先把巡邏記錄填完整。」

  「填,我今晚就填到天亮。」

  旁邊幾名保安紛紛圍過來。

  有人說家裡孩子下學期要交學費,有人說老人剛做完檢查,工資能多一點,家裡壓力就輕一些。

  平時最愛抱怨的老員工也咧開了嘴。

  「許主管,您以後發現什麼線索,儘管喊我們。」

  「先保證自身安全。」

  許言看著他們。

  「發現問題按流程上報,別擅自追人,別私自碰證物。」

  「明白。」

  王大柱拍了拍胸口。

  「我們現在是專業隊伍。」

  陸柏庭在旁邊冷聲提醒。

  「你們剛才還說許言是小區的神。」

  「神也得按流程辦事嘛。」

  王大柱笑得十分自然。

  物業中心裡很快貼出了新的薪酬通知。

  保安隊員們圍在公告前,反覆確認補貼和加班計算方式。

  蘇婉留下的那套扣款表被財務當場作廢。

  陸柏庭親自簽署了裝置安全整改方案,舊門禁卡全部重新登記,倉庫讀卡器更換,監控主機增加雙人核驗。

  許言逐項檢查後,在整改表上簽字。

  「倉庫門禁要和主入口同步登出。」

  「技術部已經安排。」

  「臨時訪客不能接觸工程區域。」

  「會增加二次核驗。」

  「夜班值守人員增加一名。」

  陸柏庭停下筆。

  「增加人手,成本又要上去。」

  「工資已經漲了。」

  「我知道。」

  「那就別在整改表上刪。」

  陸柏庭看著他,沉默幾秒後把筆遞了過去。

  「你來簽。」

  許言接過筆,在最後一項旁邊寫下確認。

  王大柱站在後面,悄悄對同事說道。

  「看見沒有,陸總現在已經學會聽許主管的。」

  陸柏庭回頭。

  「我聽的是安全方案。」

  「安全方案由許哥提。」

  「你再說一句,漲薪名單里就刪掉你。」

  王大柱立即捂住嘴。

  保安隊員們卻全笑了起來。

  案件進展通報也在當天釋出。

  警方確認,蘇婉涉嫌利用物業職務偽造採購合同、挪用公款並轉移重要裝置,相關人員正在進一步調查。

  強行進入倉庫的司機與多起資料盜竊案件有關,部分線索已經移交外地警方。

  盛世華庭的住戶群里,訊息很快刷了起來。

  有人感謝門崗及時發現車輛,有人詢問新門禁流程,也有人擔心小區案件太多影響房價。

  陸柏庭盯著最後那條訊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為什麼每次通報下面,都有人問房價?」

  「業主關心生活。」

  許言收起手機。

  「房價穩定,說明大家還有信心。」

  「你倒是會挑好聽的說。」

  王大柱拿著一面新送來的錦旗走進來。

  錦旗上寫著,盡職盡責,守護平安。

  他把錦旗展開,正準備掛到牆上,許言卻發現落款單位寫錯了一個字。

  「先別掛,退回去修改。」

  「一個字而已,大家都看得懂。」

  「正式物品不能有錯字。」

  陸柏庭立刻點頭。

  「拿回去重做。」

  王大柱抱著錦旗轉身,嘴裡小聲嘀咕。

  「老闆搬辦公室都要量五厘米,錦旗錯一個字當然受不了。」

  陸柏庭的目光冷冷掃來。

  王大柱馬上加快腳步。

  許言坐回門崗,按照新流程檢查訪客車輛。

  這幾天小區里難得安靜,正常外賣和訪客都按規定登記,保安隊員的工作狀態也比之前認真許多。

  王大柱拿著新工資核算表,站在旁邊算了三遍。

  「許哥,我這次真的漲了。」

  「你看了三遍。」

  「我怕財務多寫了一個零,又怕少寫一個零。」

  「按合同核對。」

  「合同我看不懂,我只看到帳。」

  陸柏庭從辦公室出來,手裡拿著一份住戶活動通知。

  「明天上午,物業組織老年業主在中心花園練太極,現場要安排人員維持秩序。」

  王大柱接過通知。

  「這種活動一般沒什麼問題吧?」

  「老年活動需要注意台階和人群。」

  許言看了一眼名單。

  「劉大爺報名了?」

  「天天報名。」

  王大柱翻到最後一頁。

  「劉大爺住八棟,退休後每天練太極,還喜歡在門崗下棋。」

  陸柏庭點頭。

  「他人挺和氣,物業投訴也少。」

  許言的雷達在這時輕輕閃了一下。

  提示很快消失,只留下一個短暫的紅點。

  他抬眼看向活動名單。

  劉大爺的姓名旁邊,備註了一行字。

  身體狀況良好,近期頻繁申請意外理賠。

  許言伸手按住保溫杯蓋,目光停在那一行字上。

  王大柱還在研究漲薪。

  「許哥,您明天參加太極嗎?」

  「我不練。」

  許言拿起活動名單。

  「我去看看。」

  門崗外,劉大爺拄著拐杖經過,遠遠朝他們笑了笑。

  他的腳步穩得很,拐杖尖端卻在地面上輕輕敲了三下。

  「許哥,您盯著劉大爺看半天了,他臉上有花啊?」

  王大柱抱著活動名單,順著許言的目光看向中心花園。

  劉大爺已經換上了白色練功服,手裡拄著那根舊拐杖,正在花壇旁慢慢活動手腕。

  動作緩慢,呼吸平穩,旁邊幾個老人還在誇他身子骨硬朗。

  許言端著保溫杯,杯蓋剛擰開,雷達便在視野邊緣閃了一下。

  【目標存在多次異常意外理賠記錄。】

  【目標近期踩點三處車輛通行區域。】

  【目標具備主動製造碰撞的行為傾向。】

  許言低頭喝了一口溫水。

  「劉大爺最近走路挺穩。」

  「人家天天練太極,腿腳能不穩嗎?」王大柱咂了咂嘴,「您要真想參加活動,我給您報個太極班,別總盯著老人家。」

  「他拐杖敲地三下,連續七天都在同一個時間。」

  王大柱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這也能算問題?」

  「普通人走路會挑時間,碰瓷的人會挑位置。」

  許言把名單折好,塞進值班台抽屜。

  花園入口處,幾名業主陸續進場。

  物業提前擺好了軟墊和飲水,陸柏庭站在旁邊檢查人員安排,手裡還拿著一支黑色簽字筆。

  「活動區域距離台階兩米,別讓人把椅子擺到通道上。」

  「陸總,您都檢查三遍了。」王大柱小聲嘀咕,「太極還沒開始,您先把自己練出火氣了。」

  陸柏庭抬眼看他。

  「現場出問題,責任算誰的?」

  王大柱立刻轉身去整理椅子。

  「算我,算我最合適。」

  劉大爺在這時走到小區出口附近。

  那裡正好有一輛業主的黑色轎車緩慢駛入,司機看見老人後,主動踩下剎車。

  劉大爺忽然停住腳步。

  他手裡的拐杖向前一探,整個人直直倒向車頭。

  砰的一聲悶響。

  周圍的老人全部轉過頭來。

  司機嚇得立刻下車。

  「大爺,您沒事吧?」

  劉大爺抱著膝蓋坐在地上,臉色蒼白,嘴裡不斷吸氣。

  「哎喲,我這條腿啊,怕是斷了。」

  司機急得額頭冒汗。

  「我車根本沒碰到您,您剛才是自己衝過來的。」

  「年輕人,撞了人還不承認啊。」

  劉大爺抬起頭,聲音發顫,眼神卻一直在觀察周圍的人。

  幾名業主開始圍過來。

  有人拿出手機拍照,有人勸司機趕快叫救護車。

  許言走出門崗,停在三米之外。

  「王隊,先把人群散開,別讓任何人移動現場物品。」

  王大柱趕緊舉起對講機。

  「都往後站,別圍著看,誰踩了東西,回頭說不清。」

  劉大爺抬頭看向許言。

  「你是保安主管吧,趕緊把這個司機扣住,他撞人了。」

  「您先別動。」

  許言看了眼車頭,又看向老人身邊的拐杖。

  拐杖尖端沾著一層很薄的黑色橡膠粉。

  車頭前方沒有碰撞痕跡,地面上卻有一條新鮮的擦痕。

  劉大爺臉上的痛苦停了一瞬。

  「許主管,您這是幫誰說話呢?」

  「幫現場說話。」

  「我都摔成這樣了,您還要審我?」

  「您剛才倒下之前,先把拐杖往車輪方向送了一下。」

  司機愣住了。

  「他自己撞上來的?」

  「車輪沒有壓到拐杖,拐杖尖端有輪胎膠粉,說明它提前接觸過輪胎。」

  許言蹲下檢視地面。

  「您剛才已經在入口處試過兩次位置了。」

  劉大爺的臉色變得難看。

  「你憑什麼這麼說?」

  「監控里有。」

  許言指向門崗上方的攝像頭。

  「您今天八點十二分站在入口旁邊,八點二十七分又換到車道邊,剛才是第三次。」

  圍觀的人群瞬間安靜。

  司機捏著手機,聲音都提高了。

  「大爺,您這是什麼意思?」

  劉大爺捂著膝蓋,立刻換了一副委屈表情。

  「我一個老人家,走路慢一點也有錯?」

  「走路慢沒有錯。」

  許言看著他。

  「撞車以後直接索要八萬元,也挺有計劃。」

  這句話一出口,劉大爺的手指猛地收緊。

  司機趕緊問道:「他剛才跟您要八萬?」

  「說是醫藥費、誤工費和精神損失費。」

  司機氣得臉都紅了。

  「我連車都沒碰到他。」

  劉大爺撐著地面想站起來,剛起到一半,膝蓋忽然又軟了下去。

  王大柱剛要伸手,許言抬手攔住。

  「別扶。」

  「萬一真摔著呢?」

  「他左腿剛才說斷了,現在右腿先著地。」

  劉大爺的動作僵在半空。

  周圍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陸柏庭快步走過來,掃了一眼監控畫面。

  「把影片儲存,現場拍照,通知警方。」

  劉大爺立刻急了。

  「你們物業欺負老人,還要報警?」

  「有人在小區車道上製造事故。」

  陸柏庭語氣冷硬。

  「這事必須查清楚。」

  「我就是受害者。」

  「那就讓警方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