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在維修使用中。」
「維修記錄呢？」
許言問。
「還沒錄入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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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置去了哪裡？」
「我會查清楚。」
「你已經查了七天。」
蘇婉眼裡的委屈終於撐不住，聲音變得尖利。
「許言，你只是安保主管，憑什麼一直審問我？」
「因為你動了門禁裝置和監控硬碟。」
陸柏庭把配送單拍在桌上。
「蘇婉，暫停你的採購和印章許可權。」
「陸總，您不能只聽他幾句話。」
「我看的是帳和監控。」
蘇婉拿起手機，轉身就走。
許言盯著她的背影，雷達提示浮現。
【目標已轉移部分公款。】
【目標準備銷毀倉庫和財務記錄。】
【目標與外部人員約定今晚交接。】
許言立即撥通陳鋒電話。
「陳隊，物業內部發現疑似黑帳和裝置轉移，目標準備銷毀記錄，申請協助固定證據。」
電話那頭很快回應。
「我馬上帶人過去。」
陸柏庭看向許言。
「她要跑？」
「她還沒跑，準備先清掉帳。」
王大柱抱緊檔案盒。
「那咱們得把紙箱也看住，裡面可能全是工資。」
蘇婉離開辦公室後，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區。
她先去了財務室，要求調取採購合同原件。
財務人員猶豫著看向陸柏庭。
「陸總剛才說過，所有資料暫時封存。」
蘇婉抬高聲音。
「我是物業經理，財務資料必須向我開放。」
「經理許可權不能覆蓋集團封存通知。」
財務人員把櫃門鎖上。
蘇婉的臉色變了幾次，轉身走向倉庫。
許言從監控里看見這一幕，立刻帶王大柱跟上。
「王隊，通知保安守住倉庫和檔案室。」
「明白。」
王大柱抓起對講機。
「所有人注意，倉庫暫時封閉，誰拿著紙箱出去都先喊我。」
蘇婉站在倉庫門口，手裡拿著經理章。
「讓開，我要取維修材料。」
「維修材料有領用單嗎？」
王大柱擋在門前。
「沒有領用單，不能開門。」
「我是經理。」
「您是經理，也得簽單。」
蘇婉的眼眶又紅了。
「王隊長，您故意針對我？」
「我不敢，我就是怕月底對不上帳。」
許言走到門邊。
「蘇經理，倉庫里少了裝置，先等警方核驗。」
「警方還沒來，你們沒有權力攔我。」
「警方已經在路上。」
蘇婉聽見這句話後，轉身就走。
許言看向她手裡的經理章。
「把印章留下。」
她腳步停住。
「印章屬於物業管理用品。」
「你準備拿它去蓋什麼？」
「我不需要向你解釋。」
「那就交給陸總保管。」
陸柏庭從後面走來，伸手取走印章。
蘇婉緊緊捏著不放。
「陸總，您這樣做會讓所有人覺得我沒有管理權。」
「你已經被暫停許可權。」
「只是暫時的。」
「從現在開始，暫時由警方和集團共同核驗。」
蘇婉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我來這裡才一天，就被你們這樣懷疑，您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陸柏庭抿著嘴。
「感受不能替代合同和帳目。」
蘇婉猛地鬆手。
印章落到陸柏庭掌心。
許言帶著王大柱進入倉庫，先拍攝現場情況，再核對物品清單。
幾個紙箱放在角落，封條已經被撕開。
裡面裝著監控硬碟、門禁讀卡器和多把備用鑰匙。
王大柱看著那些鑰匙，後背都發涼。
「這些東西要是落到外面，誰家門都能開。」
許言拿起一塊硬碟。
「少的六塊都在這裡。」
「那她還搬出去幹什麼？」
「交接給外部人員，或者製造裝置丟失記錄。」
警方趕到後，陳鋒接過證物清單。
「先封存裝置，再查供應商帳戶。」
許言將採購合同、付款憑證、倉庫監控和出入記錄全部整理出來。
「這四份材料能證明她提交虛假採購，裝置實際由她控制。」
陳鋒點頭。
「還需要確認資金流向。」
「付款帳戶的開戶資料已經在財務系統里。」
陸柏庭把電腦推過來。
「財務部配合。」
技術人員調取帳戶資訊後，發現供應商收款帳戶的實際控制人和蘇婉的弟弟存在親屬關係。
蘇婉聽到這裡，身形晃了一下。
「親屬關係不能說明我違法。」
「當然不能。」
陳鋒語氣平穩。
「可虛假合同、異常採購、裝置轉移和資金回流需要一起核查。」
財務人員又提交了一份轉帳記錄。
供應商收到八十萬元後，當天分三次轉入一個私人帳戶。
該帳戶正是蘇婉名下。
辦公室里一片安靜。
王大柱張了張嘴，最後只擠出一句。
「這帳做得也太省事了。」
蘇婉猛地轉頭。
「那是借款。」
「供應商借給你八十萬？」
陸柏庭臉色發冷。
「合同里寫的是裝置採購。」
「我會還的。」
「那你為什麼不走正常借款流程？」
蘇婉看向陳鋒，眼淚掉得更快。
「我只是臨時周轉，我沒有想吞公司的錢。」
許言把付款記錄放到她面前。
「採購合同里沒有借款約定，裝置也被你轉移，錢還回私人帳戶。」
「我可以解釋。」
「去警局解釋。」
陳鋒示意警員依法控制她。
蘇婉突然抓住陸柏庭的袖口。
「陸總，您幫我說句話，我真的只是想把工作做好。」
陸柏庭抽回手。
「你把裝置藏在倉庫，把公款轉進私人帳戶，這叫做好工作？」
「我會把錢補上。」
「補錢不等於沒有發生。」
蘇婉跪坐到地上，妝容被眼淚沖開。
她剛才面對保安時還溫柔得體，此刻頭髮散亂，手指死死抓著裙擺。
王大柱站在旁邊，表情有點複雜。
「剛才還說我們沒有集體意識，這會兒您自己倒挺有集體感，連公款都想一起用。」
陳鋒看了他一眼。
「少說兩句。」
「我閉嘴，我就是看她哭得太快，沒忍住。」
警方依法封存電腦和手機。
蘇婉仍在解釋自己受到供應商誤導，稱所有合同都由前任經理留下。
許言調出她上任當天的登入記錄。
「合同是你登入系統後新建的。」
「我只是整理舊檔案。」
「檔案建立時間是上任當天，列印時間比你到崗早十分鐘。」
蘇婉的聲音卡住。
「那是系統時間錯誤。」
「財務簽字時間、門禁記錄和監控時間都一致。」
許言看著她。
「你提前進入物業中心，拿到經理章後提交合同。」
陳鋒把證據袋封好。
「證據鏈暫時完整，後續由相關部門繼續調查。」
蘇婉被帶走時，經過門崗前還在低聲哭泣。
幾名保安看著她，沒人再說話。
王大柱低頭檢查新的工資表。
「許哥，新表恢復原標準了，還補了前兩天被扣的績效。」
「陸總簽的。」
「陸總今天總算做了件讓人高興的事。」
陸柏庭站在辦公室門口，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不高興。」
王大柱立刻把工資表抱緊。
「我高興，我特別高興。」
許言把證物目錄交給陳鋒。
「公款追回和裝置清點完成後，安保工資也要單獨核算。」
「你放心，協作獎勵會按規定申報。」
陳鋒看著目錄。
「這次你又是第一發現人。」
「材料分開報，別混在一起。」
陸柏庭聽見這句話，肩膀明顯沉了下去。
「你連物業經理的黑帳都能拆成幾項獎勵？」
許言認真點頭。
「發現虛假採購、提供資金流向、發現裝置轉移，事實不同。」
王大柱在旁邊悄悄掰手指。
「陸總，您看，這就是專業。」
陸柏庭按住額頭。
「我現在只希望明天來的人，能正常上班。」
物業中心門外，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下。
車內沒有人下車，駕駛位卻亮起了手機螢幕。
許言看向監控畫面，雷達提示再次浮現。
【目標即將接觸物業內部關鍵人員。】
黑色轎車停在北門外，沒有預約資訊，也沒有訪客登記。
王大柱走到門崗旁邊，隔著欄杆敲了敲車窗。
「先生，訪客請登記。」
車窗降下一條縫，裡面傳出男人不耐煩的聲音。
「我找蘇經理，車牌她知道。」
「蘇經理已經被警方帶走。」
王大柱說完，車裡安靜了。
「她只是協助調查，很快就出來。」
「那您也可以先登記，等她出來接您。」
司機沒有回應，車窗緩緩升起。
許言看了一眼監控。
「王隊，退後。」
黑色轎車突然啟動，撞向門崗欄杆。
王大柱抱著防爆盾後退，車輛擦著閘機衝進小區。
警報聲隨即響起。
許言抓起對講機。
「北門有車輛強行闖入，車牌和車型已同步，所有出口封閉。」
陸柏庭從辦公室里衝出來。
「這又是誰？」
「來找蘇經理的人。」
「她都被帶走了，還能叫來幫手？」
「說明她交出去的東西還沒查完。」
車輛衝進地下車庫，司機顯然提前熟悉路線。
許言調出車庫門禁記錄。
「他要去負二層倉庫。」
「倉庫已經封鎖。」
「他知道倉庫的位置。」
林楚楚帶人趕到車庫入口，示意其他警員分兩側布控。
黑色轎車停在倉庫附近，司機下車後沒有急著開門。
他先環顧四周，隨後從後備箱拿出一隻工具包。
王大柱看著監控，聲音有些發緊。
「許哥，這人帶工具進倉庫，肯定不是來借拖把。」
「他手裡還有一張舊門禁卡。」
司機刷卡後，倉庫門竟然開了一條縫。
陸柏庭臉色瞬間難看。
「那張卡已經登出了。」
「系統只登出了主入口許可權，倉庫舊讀卡器沒有同步。」
許言把這一條記錄發給技術人員。
「先保留漏洞，等他進去。」
林楚楚在耳機里聽到後，立即安排人員守住兩側。
司機進入倉庫，開啟角落裡的紙箱。
裡面放著幾塊硬碟和一台備用主機。
他拿出打火機，準備點燃檔案。
「現在進去。」
林楚楚帶人沖入倉庫。
司機轉身就跑，手裡的打火機被她一腳踢開。
他抬手揮動工具，林楚楚側身避開，扣住他的手腕。
「放下。」
司機咬牙掙扎。
「我只是來拿自己的東西。」
「你的東西放在物業倉庫里？」
「蘇婉答應給我。」
「那你去找她。」
林楚楚將他按到貨架旁。
司機終於不再反抗。
警方從他身上搜出多張門禁卡、兩部手機和一份人員名單。
名單上記錄著保安排班、警員出入時間和物業辦公室位置。
王大柱看見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一行，臉色立刻變了。
「我怎麼還被重點標出來了？」
許言接過名單。
「你負責夜班，接觸倉庫和後門，屬於高價值崗位。」
「我一個五十歲保安，怎麼還高價值了？」
「說明你平時工作很重要。」
「許哥，您這句誇獎讓我更害怕。」
陸柏庭看向名單下方。
「這裡還有我的辦公室。」
名單中標註了總裁駐場辦公室、財務室和監控室，旁邊還寫著裝置搬運時間。
陳鋒趕到後，立即讓人封存名單和手機。
司機在詢問時堅持自己只是供應商人員。
「蘇婉讓我來取回裝置，我不知道其他事情。」
「你持有多張舊門禁卡，知道倉庫漏洞，還掌握物業內部排班。」
陳鋒抬眼看他。
「這些也屬於供應商工作？」
司機低下頭。
「我只是按她的要求辦事。」
許言調出他的通話記錄。
「你今天和蘇婉通話七次，昨晚還和另一部號碼聯絡。」
「那是同事。」
「同事的號碼登記在一名外地逃犯名下。」
司機的臉色頓時發白。
陳鋒示意警員繼續核查。
很快，另外幾處監控畫面被調出來。
司機過去曾駕駛同一輛車，在不同城市的多個倉庫出入。
每次停留時間都很短，車輛離開後，相關單位就會出現裝置和資料丟失。
陳鋒看完記錄，神情變得嚴肅。
「這已經不只是物業黑帳。」
「他幫多個團伙轉移裝置和資料。」
許言指向那台備用主機。
「主機里可能有名單備份。」
技術人員現場檢查後，從隱藏分割槽恢復出一份檔案。
檔案里記錄了小區內外多個聯絡人，包含物業人員、供應商和訪客資訊。
其中幾個人與此前被抓的嫌疑人有直接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