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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現在知道怕了?早幹什麼去了!

  「你先別夸自己的字,倉庫鑰匙誰能拿到?」

  許言將保溫杯放到桌邊,繼續觀察男人路線。

  王大柱抹了把額頭。

  「保潔人員負責倉庫走廊衛生,劉嬸能接觸外面的備用鑰匙。」

  這套舊制服經過簡單修改,遮住了原有工號。

  男人準備戴上口罩和帽子,從維修出口混進地下停車區。

  只要走到車輛密集的位置,抓捕難度便會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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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言將地下通道門禁全部切換到檢修狀態,只留下通往垃圾區的一道門。

  男人刷了兩次偷來的員工卡,前方門禁始終顯示紅燈。

  他回頭看向維修走廊,發現後門也已經自動關閉。

  「誰鎖的門?」

  他壓低聲音罵了一句,迅速掏出手機聯絡劉嬸。

  劉嬸的手機在圍裙口袋裡震動起來。

  她低頭看到來電,情緒徹底失控。

  「你們放我過去,他發著燒,經不起嚇。」

  林楚楚伸手攔住她。

  「你繼續幫他逃跑,只會讓事情更嚴重。」

  「他是我兒子,我能怎麼辦?」

  劉嬸紅著眼睛推開清潔車,試圖從旁邊繞過去。

  「外面的人都說他殺了人,可我沒親眼看見,他說自己被冤枉了。」

  陳鋒走到她面前,將通緝資料和案件照片放在清潔車上。

  「警方調查靠證據,他衣服上的痕跡也會依法檢驗,你藏人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劉嬸看到那件剛從垃圾桶里取出的外套,呼吸頓時亂了。

  她昨天發現衣服時,兒子只說在路上摔了一跤。

  衣服已經洗過兩遍,殘留痕跡依舊無法徹底清除。

  她擔心別人看見,才用垃圾袋包好,準備等夜間統一清運。

  「這衣服只是髒了,不能說明什麼。」

  劉嬸攥緊藥袋,聲音越來越虛。

  「他從小連雞都不敢殺,怎麼可能害人?」

  男人在維修走廊聽到了外面的交談,眼神立刻變得兇狠。

  他用肩膀連續撞了幾次門,門禁警報隨即響起。

  劉嬸聽見動靜,抬腿便往前沖。

  「你們別碰他,他有病,他真有病。」

  林楚楚將她穩穩攔住,沒有讓她靠近封鎖區域。

  「他現在情緒激動,你過去會增加風險。」

  「我是他媽,他聽我的。」

  劉嬸急得連退燒藥都掉在地上。

  門後的男人卻在此時抬腳踹向門鎖,嘴裡不斷催促她找人開門。

  「媽,把保安叫來,你不是認識那個王隊長嗎?」

  王大柱聽見自己被點名,臉上的肉都抖了一下。

  「我跟她就是同事,逢年過節連雞蛋都沒收過,你們可別誤會。」

  許言瞥了他一眼。

  「隊長,他想借你的許可權逃跑,交情應該不深。」

  「這交情送我,我也不敢要。」

  王大柱趕緊拿起許可權終端,將自己的員工卡遠端凍結。

  維修門承受連續撞擊後,鎖舌出現鬆動。

  陸柏庭看著裝置報警,立刻聯絡工程人員關閉另一側捲簾門。

  男人剛撞開門禁,前方金屬捲簾已經降下。

  他被困在兩道門之間,只能重新退回維修走廊。

  陳鋒安排封鎖人員從兩端同步靠近,要求對方放下帆布包,雙手保持可見。

  男人沒有聽從,反而轉身鑽進連線保潔室的狹窄管道區。

  那裡堆放著廢舊清潔工具和維修材料,監控覆蓋有限。

  許言調出建築圖,發現管道區還有一條出口。

  出口正對著垃圾分類間。

  剛剛取出血衣的第三個垃圾桶,忽然從內側輕輕晃了一下。

  垃圾分類間裡的警員迅速退到安全位置,將唯一出口留在控制範圍內。

  第三個垃圾桶再次晃動後,後方牆板傳來輕微摩擦聲。

  許言放大監控畫面,發現牆角的金屬護板被人從另一側推開。

  建築圖上沒有標註這處缺口。

  陸柏庭盯著牆板,臉色陰沉得厲害。

  「那後面是排水檢修口,正常尺寸過不了人。」

  王大柱摸了摸腰間的鑰匙串。

  「前幾年改過管道,工人拆了一塊牆,後來好像沒徹底封死。」

  陸柏庭緩緩轉頭。

  「又是好像?」

  王大柱縮了縮脖子,趕緊翻找舊維修記錄。

  許言已經從監控中看出,男人正在拆除護板固定件。

  他藏進保潔室的二十多天裡沒有閒著,早已摸清地下區域結構,還提前準備了多條離開路線。

  保潔室表面堆著拖把和清潔劑,里側卻被整理成了臨時住處。

  摺疊床、食品、藥品和備用衣物全都藏在貨架後方。

  牆邊還放著幾張手繪通道圖,每處門禁和監控位置都標得十分清楚。

  陳鋒看完現場傳回的照片,神情更加嚴肅。

  「他準備的時間很充分,劉嬸未必知道全部情況。」

  許言指向保潔室角落的一隻工具箱。

  「箱子裡可能有拆門鎖的工具,他一直在自己找出口。」

  警方沒有貿然進入狹窄管道區,先透過通話裝置勸告男人停止移動。

  「前後通道已經封鎖,放下手裡的物品,原路返回保潔室。」

  擴音器的聲音傳進地下空間,男人拆護板的動作停了一瞬。

  他很快用帆布包擋住頭部,繼續擰動固定螺絲。

  護板與牆面之間的縫隙越來越大。

  垃圾分類間外側,林楚楚帶人守住出口。

  劉嬸被安排在遠離抓捕區域的位置,仍在不斷央求。

  「讓我跟他說兩句,他小時候最聽我的,我一喊他小名,他就不鬧了。」

  陳鋒看著監控里的動作,沒有立刻拒絕。

  「你可以透過電話勸他,不能承諾幫助逃跑,也別刺激他。」

  劉嬸連連點頭,撿起掉在地上的手機。

  電話接通後,她的聲音立刻軟了下來。

  「兒啊,出來吧,媽在外面陪著你,有啥事咱們好好說。」

  管道區裡的男人喘著粗氣,沒有停止拆牆板。

  「你把人引開,我從垃圾間走,車鑰匙在保潔櫃第二層。」

  劉嬸嘴唇發抖,回頭看了一眼警方。

  她顯然知道那把車鑰匙的存在。

  「外面全是人,你跑不掉了,聽媽一句,別再折騰。」

  「我讓你把人引開。」

  男人猛地提高聲音,手裡的金屬工具砸在牆板上。

  劉嬸被嚇得肩膀一縮,眼淚當場掉了下來。

  「媽藏了你二十多天,飯也送了,衣服也洗了,你怎麼還不聽話?」

  男人沉默兩秒,語氣變得更加冷硬。

  「你想看我進去,就繼續跟警察站一起。」

  電話被直接結束通話。

  劉嬸握著手機,臉上的最後一點僥倖逐漸消失。

  她一直相信兒子只是害怕,躲幾天便能想明白。

  眼前這個為了逃跑不斷利用她的人,已經沒有半點回頭的意思。

  許言看著管道區畫面,突然發現男人拆開的護板後方沒有真正出口。

  垃圾分類間牆體已經在上次改造時重新加固,外側看到的牆板只覆蓋著一段廢棄管道。

  這條路走到底依舊是封閉空間。

  王大柱翻到維修記錄,也發現了這件事。

  「加固以後沒更新舊圖,他拿到的應該是施工前版本。」

  陸柏庭接過記錄,迅速確認結構。

  「前方沒有出口,讓垃圾間人員保持隱蔽,等他自己進去。」

  男人對此毫不知情。

  他推開護板,彎腰鑽入廢棄管道,身後的活動牆板隨即回彈。

  管道內部只能容納一人爬行,前方也沒有岔路。

  他爬出幾米以後,終於摸到封死的水泥牆。

  男人用工具連續敲擊,傳回來的聲音沉悶厚重。

  他這才意識到路線已經失效。

  身後空間狹窄,轉身十分困難,他只能一點點向後退。

  許言看著男人的移動位置,伸手點在建築圖上。

  「等他退回保潔室,關閉活動牆板,他就只剩正門。」

  工程人員早已在牆板外準備好臨時固定裝置。

  男人退出管道的瞬間,牆板被外側鎖定。

  原本計劃好的逃生路線徹底變成死路。

  他抱著帆布包回到保潔室,想要再走後門,卻發現維修走廊兩端都已被封鎖。

  正門外則是警方控制區域。

  陳鋒再次透過擴音裝置開口。

  「你已經沒有出口,繼續破壞設施不會改變結果。」

  保潔室里傳出貨架被推倒的聲音。

  男人將清潔用品堆到門口,試圖阻止警方進入。

  劉嬸聽見動靜,急得往前邁了兩步。

  「裡面有酒精和消毒用品,別讓他亂碰。」

  林楚楚立即透過現場畫面確認物品位置。

  保潔室里確實存放著部分易燃清潔用品,好在數量有限,電源也已經提前切斷。

  許言注意到後門上方還有一處換氣窗。

  「從換氣窗能看見室內,先確認他手裡有沒有危險物品。」

  現場人員使用物業檢修杆將小型公共區域檢查鏡送到窗邊。

  畫面中,男人手裡只有拆鎖工具,帆布包已經扔在摺疊床旁。

  他靠在門後不斷喘氣,額頭上全是汗,發燒和連續活動消耗了大量體力。

  劉嬸買來的退燒藥還散落在外面。

  男人看見檢查鏡,抬手便將其打落。

  「讓許言過來,我知道門禁是他鎖的。」

  監控室里的王大柱當場擺手。

  「不能去,小許工資才三千,哪能幹談判專家的活。」

  許言端起保溫杯,神情十分平靜。

  「他叫我過去,是想拿物業人員當人質開門。」

  陳鋒點頭認可這個判斷。

  「誰都不靠近,繼續勸降。」

  男人等不到回應,開始踹門叫罵。

  「一個臭保安還敢管我,等我出去,第一個收拾他。」

  王大柱聽得臉色發白,轉頭便去關監控室的門。

  許言伸手攔了一下。

  「隊長,他現在連保潔室都出不來,你關這裡的門有點早。」

  「我這是增強安全意識,跟害怕沒關係。」

  王大柱嘴上堅持,手卻牢牢抓著門把。

  劉嬸聽見兒子威脅許言,情緒突然發生變化。

  她擦掉臉上的眼淚,走到通話裝置前。

  「你住的地方是人家許保安發現的,門也是物業依法封的,你別把錯往別人身上推。」

  男人隔著門罵了一句,讓她閉嘴。

  劉嬸的手指用力攥住圍裙。

  「你小時候犯錯就讓我去學校替你道歉,長大以後惹出人命,還想讓我替你擋警察。」

  她停了一下,聲音發顫,卻沒有再後退。

  「媽護錯了你,這回護不動了。」

  保潔室里安靜了十幾秒。

  男人似乎沒有想到,一直聽話的母親會在此時拒絕幫忙。

  他轉身沖向後門,連續拉動門鎖。

  維修走廊兩端的警方人員已經同步推進。

  正門外,林楚楚讓工程人員遠端開啟一道狹窄縫隙。

  男人聽見開鎖聲,以為前門出現機會,立刻推開貨架沖了過去。

  門只開到能容納一人側身透過的寬度。

  他剛伸出半個身體,林楚楚便扣住持工具的手腕,將人控制在門口。

  男人還想掙扎,後方人員已經從維修走廊進入保潔室。

  幾秒後,他被穩穩按在地面,手裡的工具也滑到一旁。

  王大柱看著監控,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麼多人守著一個保潔室,他還真以為能跑出去。」

  許言拿起線索登記回執。

  「出口全封了,他主動沖正門,省了拆鎖費用。」

  陸柏庭看見保潔室里滿地狼藉,額角卻跳了兩下。

  「維修費照樣得算,牆板、門禁、貨架,全壞了。」

  男人被帶出地下層時,劉嬸站在封鎖線外。

  他沒有看母親,嘴裡還在埋怨她沒有及時找車。

  警方人員開啟帆布包,一把沾著暗色痕跡的摺疊刀從舊保安帽下面露了出來。

  摺疊刀被依法封存後,現場氣氛立刻沉了下來。

  劉嬸盯著證物袋,整個人向後晃了一下。

  她此前始終相信,垃圾桶里的外套最多只能證明兒子受過傷。

  如今刀具與血衣同時出現,她再也無法用一句被冤枉解釋過去。

  男人被控制後仍在掙扎。

  「那東西是撿的,跟我沒關係,你們憑什麼抓我?」

  陳鋒沒有與他爭辯,只讓人員核對身份,並依法告知相關事項。

  通緝照片、指紋資訊和本人特徵全部吻合。

  警方又在帆布包夾層中發現多張不同姓名的證件,以及一部關閉定位功能的舊手機。

  這些物品都需要進一步檢驗。

  劉嬸看見兒子被帶向出口,忽然撲過去抱住一名警員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