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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藏得再深,也逃不過真相找上門!

  正在門崗里核對裝置密碼的王大柱猛地抬頭。

  「劉嬸,你可別往我身上推,我連那道後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劉嬸臉上的笑意僵住,隨後低頭整理垃圾袋。

  「那可能是前任隊長給的,反正放我這裡挺久了,也沒拿它幹壞事。」

  她說著便準備離開,清潔車的輪子卻被許言用鞋尖輕輕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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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底放著兩份還冒著熱氣的盒飯,旁邊另有一袋退燒藥和幾瓶礦泉水。

  物業清潔工中午統一在食堂吃飯,地下保潔室也沒有安排夜間值班人員。

  這些東西顯然另有去處。

  「劉嬸,你一個人吃兩份飯,還配退燒藥,胃口挺全面。」

  許言低頭看了一眼購物小票,購買時間就在二十分鐘前。

  劉嬸迅速將垃圾袋扯過來,擋住盒飯。

  「我晚上留一份,年紀大了容易餓,藥是給自己買的,這也要登記啊?」

  王大柱抱著密碼清單走出門崗,臉上的疑惑越來越重。

  「食堂每天給你留飯,你還花錢買兩份幹啥,再說你上周體檢,血壓比我都穩。」

  劉嬸抬頭瞪了他一眼,剛才的唯唯諾諾淡了不少。

  「王隊長,我花自己的錢,你管得也太寬了。」

  「我沒說不讓你花,你這火氣怎麼還上來了?」

  王大柱往後退了半步,轉頭便看向許言。

  陸柏庭恰好從物業辦公室出來,手裡還拿著網路整改驗收表。

  他聽見爭執,目光落在那把後門鑰匙上。

  「地下保潔室屬於物業公共區域,停用門鎖的備用鑰匙應該封存在辦公室,誰允許個人保管?」

  劉嬸看清來人以後,神情明顯慌了。

  她彎腰翻找圍裙口袋,嘴裡不斷解釋。

  「陸總,我真給忘了,我這就還,您別扣我工資。」

  鑰匙掏出來時,她卻沒有遞向陸柏庭,反倒轉身塞進清潔車側面的工具箱。

  許言看著這個動作,眼神微微沉下去。

  嘴上說著歸還,手卻在阻止別人接觸鑰匙,地下保潔室里的秘密顯然比工資重要。

  陸柏庭也看出了問題。

  「把鑰匙交出來,物業現在檢查保潔室。」

  劉嬸猛地攥住工具箱蓋,聲音跟著拔高。

  「今天不行,裡面太亂了,我還沒收拾,萬一砸著陸總怎麼辦?」

  王大柱聽得直皺眉。

  「一個放拖把的房間,能亂到把老闆砸傷,你在裡面堆水泥了?」

  劉嬸沒有理他,推起清潔車便想繞開幾人。

  許言鬆開鞋尖,讓她將車推了出去。

  她剛走出幾米便開始加快腳步,方向正是通往地下保潔區的員工電梯。

  許言拿出手機,先給陳鋒傳送了異常情況。

  涉及潛逃人員,物業不能自行開門搜查,更不能讓清潔工單獨返回藏匿地點。

  陳鋒的電話很快打了進來。

  「你說清楚,房裡藏了人,有沒有看見武器?」

  「暫時沒有直接接觸,食品消耗多了一倍,備用鑰匙在劉嬸手裡,她現在準備下地下層。」

  許言邊說邊調出公共區域監控,將保潔室附近的通道畫面放大。

  陳鋒那邊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

  「別刺激她,也別讓普通員工靠近,我們馬上過去。」

  許言應了一聲,轉頭看向陸柏庭。

  「先停員工電梯,理由寫裝置臨時檢修,保潔室周圍別安排巡邏人員。」

  陸柏庭沒有追問他從哪裡得出的判斷,直接拿出物業終端操作。

  這幾個月的經歷早已證明,許言一旦放下保溫杯,通常就有人要失去自由。

  員工電梯剛停用,劉嬸便在電梯口連續按了幾次按鈕。

  她回頭看向北門方向,發現許言仍坐在摺疊椅上,臉上的緊張稍微緩和了一些。

  隨後,她推著清潔車轉向消防通道。

  王大柱盯著監控,壓低聲音。

  「她真要把飯送到地下室,那裡不會住著她什麼親戚吧?」

  許言調出最近半個月的物資記錄。

  保潔用品領取數量沒有明顯增加,桶裝水、方便食品和一次性餐盒卻多出了一倍。

  夜間監控還顯示,劉嬸每隔兩天都會單獨進入保潔室,停留時間最短也有四十分鐘。

  「親戚正常來住,犯不著躲進沒窗戶的保潔室。」

  許言將一段凌晨錄影放大。

  畫面里,劉嬸從保潔室拖出一個黑色垃圾袋,袋子很輕,裡面裝的全是食品包裝。

  王大柱看完,後背頓時發涼。

  「裡面真住著人,怎麼從來沒出來過?」

  「後門通向廢棄維修走廊,那邊有個監控盲區。」

  陸柏庭查完建築圖紙,臉色也陰沉下來。

  這條維修走廊原本用於運輸保潔裝置,後來因管線改造停用,後門一直沒有更換門鎖。

  劉嬸掌握鑰匙以後,可以避開主要通道進出。

  物業系統記錄顯示,她最近一個月請了多次夜班,每次都主動要求負責地下區域。

  「她藏了多久?」

  陸柏庭咬著牙翻看排班表。

  盛世華庭的地下空間又一次成了犯罪人員的落腳點,物業整改報告恐怕還得繼續加頁。

  許言指向食品消耗開始異常的日期。

  「至少二十三天,具體時間需要警方核查。」

  消防通道的門在監控里開啟,劉嬸推著清潔車進入地下層。

  她沒有直接去保潔室,先在轉角站了半分鐘,反覆觀察周圍。

  確定沒有巡邏人員後,她才掏出那把黑色鑰匙。

  鑰匙插進鎖孔之前,保潔室內側的門把手先動了一下。

  劉嬸迅速壓低聲音。

  「別出來,今天物業突然要查房,你在裡面待好。」

  門內傳出一個沙啞的男聲。

  「誰要查,你是不是把人帶來了?」

  「沒人跟著,我把飯送進去就走,你再忍幾天。」

  劉嬸緊張地回頭看了一眼,聲音已經帶上哀求。

  裡面的人卻沒有開門。

  「藥買了嗎,我燒還沒退,你去外面找輛車,今晚我得走。」

  「外面到處有監控,你這張臉一出去就會被發現。」

  劉嬸死死抓著鑰匙,手背全是汗。

  「媽就你一個兒子,我還能看著你被抓嗎?」

  監控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王大柱張著嘴,半晌才找回聲音。

  「她兒子真是逃犯?」

  許言沒有回答,系統已經補全了藏匿者身份。

  劉嬸的兒子因一起命案被警方通緝,潛逃期間受傷發燒,二十三天前趁夜進入盛世華庭。

  劉嬸利用清潔工身份將人藏進保潔室,每天負責運送食物和藥品。

  門內的男人再次催促。

  「你想辦法弄張門禁卡,再找一套保安衣服,我混出去。」

  劉嬸咬著嘴唇,遲遲沒有答應。

  她可以偷偷送飯,也可以藏鑰匙,可讓兒子冒充物業人員逃走,風險將直接落到同事頭上。

  男人等得不耐煩,隔著門重重拍了一下。

  「你聾了,我讓你去弄門禁卡。」

  劉嬸嚇得後退半步,盒飯從清潔車邊緣掉落,湯汁灑在地上。

  她慌忙蹲下收拾,嘴裡仍在安撫。

  「媽去想辦法,你千萬別出來,外面的人多。」

  警車此時已經停在小區外圍。

  林楚楚跟著陳鋒進入監控室,看完剛才的錄音後,立刻核對通緝資訊。

  照片上的男人眉骨和下巴都與劉嬸有幾分相似。

  陳鋒將照片推到許言面前,神情嚴肅。

  「重案通緝人員,潛逃四個月,具有一定危險性。」

  王大柱看著照片,再想想自己每天從保潔室門口經過,腿肚子開始發軟。

  「我還讓劉嬸進去拿過拖把,那人在門後聽得一清二楚?」

  許言拿起保溫杯,往他面前擋了一下。

  「隊長,先別暈,你倒下還得占一個警力。」

  陳鋒安排人員封鎖廢棄維修走廊,同時切斷保潔室附近的普通員工通行許可權。

  林楚楚換上物業巡查人員的反光背心,準備從正面接近。

  門內的男人似乎察覺到了異常,突然停止說話。

  幾秒後,保潔室後方的門鎖傳來輕微響動。

  許言看向另一塊監控螢幕。

  廢棄維修走廊里,一隻沾著灰塵的手已經推開了後門。

  後門只開啟了一條縫,藏在保潔室里的男人沒有立刻出來。

  他透過門縫觀察維修走廊,手裡還提著一隻黑色帆布包。

  警方已經撤到監控死角,沒有在通道里留下任何明顯痕跡。

  劉嬸蹲在前門外收拾打翻的盒飯,完全不知道兒子正準備從後門離開。

  「你別亂走,我再去給你買一份,等我回來再商量。」

  她隔著門低聲安撫,裡面沒有回應。

  許言盯著後門畫面,很快發現男人腳上的鞋套沾著深色污跡。

  社群雷達再次彈出提示。

  【保潔室西側垃圾桶記憶體在關鍵物證。】

  【物證與在逃人員涉及案件存在關聯。】

  許言將畫面切到保潔室旁邊的分類垃圾區。

  那裡的垃圾每天早晚清運,今天上午的清運記錄卻被劉嬸手動取消。

  取消理由寫著垃圾量不足。

  監控顯示垃圾桶已經裝滿,蓋子邊緣還夾著一截衣料。

  「陳隊,西側第三個垃圾桶先封鎖,裡面可能有東西。」

  許言指著畫面提醒。

  陳鋒沒有馬上派人翻動。

  「誰接觸過垃圾桶?」

  「今天只有劉嬸,她早上取消了清運,十點又往裡面放過一個袋子。」

  許言調出對應錄影。

  畫面中,劉嬸抱著黑色垃圾袋走得很慢,雙手明顯吃力。

  她將袋子塞進垃圾桶後,還用拖把杆向下壓了幾次。

  王大柱湊近螢幕,臉色越來越白。

  「我早上問她怎麼不清垃圾,她說裡面全是濕抹布,等晾乾再扔。」

  陸柏庭轉頭看著他。

  「垃圾桶里的抹布還要晾乾,你當時沒覺得有問題?」

  王大柱乾笑兩聲,悄悄往後挪。

  「劉嬸平時省水省電,我以為她連垃圾袋都想省一個。」

  陳鋒讓技術人員完整儲存錄影,隨後安排人員從另一側進入垃圾區。

  現場人員戴好手套,先對垃圾桶外側拍照,隨後取出最上方的生活垃圾。

  壓在底部的黑色袋子很快露了出來。

  袋口被清潔用扎帶反覆捆了三層,外面還噴了大量消毒液。

  許言隔著監控都能看見袋子裡露出的深色外套。

  林楚楚看向陳鋒。

  「先控制人,還是先等物證確認?」

  「後門那邊準備逃離,不能繼續等。」

  陳鋒按住對講裝置,要求封鎖人員開始收緊範圍。

  與此同時,現場人員剪開袋口,取出一件被清洗過的男式外套。

  外套胸口和袖口留著幾處暗褐色痕跡,衣服內側還有一個破損口袋。

  物證人員進行初步檢查後,確認痕跡具有進一步檢驗價值。

  劉嬸此時已經重新站起來。

  她聽見垃圾區傳來動靜,推著清潔車便往那邊走。

  轉過通道以後,兩名警方人員進入她的視線。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抓著車把停在原地。

  「你們翻垃圾幹什麼,那些都是物業的東西。」

  林楚楚從前方走來,亮明身份。

  「劉女士,請留在原地,配合調查。」

  劉嬸下意識回頭看向保潔室,嘴唇迅速發白。

  「我就是個掃地的,你們查我幹啥,我什麼也不知道。」

  她說著便要往保潔室沖,林楚楚提前一步擋住通道。

  劉嬸推了兩下沒有推動,聲音立刻變得尖利。

  「讓開,我兒子生病了,他要吃藥。」

  話出口以後,她整個人僵在原地。

  林楚楚沒有接她遞出來的藥袋,只示意她將雙手放在能看見的位置。

  「你兒子叫什麼,現在是不是藏在保潔室里?」

  劉嬸眼神亂飄,手裡的退燒藥被捏得發出輕響。

  「他就是來看看我,住兩天就走,他沒做壞事。」

  陳鋒透過對講機提醒正面人員穩住劉嬸,後門方向已經發現目標移動。

  男人趁著母親與警方交談,悄悄離開保潔室,貼著維修走廊向出口移動。

  他的帆布包拉煉沒有完全合上,裡面露出一頂物業保安帽。

  王大柱看見那頂帽子,氣得拍了一下桌子。

  「真想冒充我們,他從哪弄的制服?」

  陸柏庭調出物資倉庫記錄,很快發現一套待報廢的舊制服不見了。

  領用簽字寫著王大柱的名字,筆跡卻明顯不同。

  王大柱盯著那行字,聲音都變了。

  「我沒領,我的字比這個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