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初篩結果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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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本人也呈陽性。
同時，警方在他的儲物櫃夾層里發現了分裝袋、電子秤和一張客戶分級表。
客戶分級表上寫著：普通粉、強化粉、猛男粉。
王大柱看到照片後，嘴角瘋狂抽搐：「猛男粉？這名字誰起的？」
許言說：「智商不高，但目標明確。」
陸柏庭一掌拍在桌上：「通知法務，起訴他。通知會所，所有教練重新審查。」
小美剛要去辦，業主群又彈出訊息。
有人發了一張Tony過去的宣傳照，配文：盛世華庭明星私教，三十天打造年輕態。
群里立刻有人問：我買了十節課，還能退嗎？
陸柏庭閉了閉眼。
王大柱小心翼翼：「陸總，這個應該能退。」
許言抬頭：「也可能能領體檢券。」
陸柏庭盯著他：「你再說一句，我讓你去會所做體測。」
許言立刻坐直：「陸總，我身體健康，適合繼續坐崗。」
王大柱在旁邊樂：「小許，你不是說巡邏範圍三十厘米嗎？體測剛好測坐姿。」
許言看他：「隊長，你想一起測血壓嗎？」
王大柱趕緊捂住胸口：「那算了，我最近看你破案，血壓一直不穩定。」
第37章：蛋白粉里摻違禁藥，你挺會軟飯硬吃啊？
Tony被帶走後，會所二樓的健身房徹底停了。
往日裡跑步機一排排亮著燈，今天全貼上了封條，幾個買過私教課的業主站在門口，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陸柏庭親自過來處理，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臉上帶著那種隨時能把會所經理開除的平靜。
會所經理站在旁邊，汗順著額角往下流：「陸總，我們已經聯絡所有購買Tony課程的會員，安排體檢和退費流程。」
陸柏庭看著他：「Tony私下賣補劑多久了？」
會所經理嘴唇發乾：「這個我們還在核實。」
陸柏庭冷笑：「你在會所上班，教練把違禁藥物當蛋白粉賣，你跟我說還在核實？」
經理腿一軟，差點當場鞠躬。
林楚楚帶著技術人員正在清點儲物櫃裡的東西，Tony的櫃門開啟後，裡面除了幾桶蛋白粉，還有一疊收款截圖列印件。
許言被陸柏庭允許進入會所，但條件很苛刻。
他必須站在陸柏庭兩米內，不能單獨行動，不能碰證物，不能和嫌疑人對視超過三秒。
許言聽完條件，認真問：「陸總，第三條怎麼計算？」
陸柏庭看著他：「我計算。」
王大柱跟在後面，小聲嘀咕：「小許，你現在像被遛的線索犬。」
許言看他：「隊長，你這話容易影響我們安保隊形象。」
王大柱趕緊改口：「線索顧問。」
林楚楚聽見他們倆貧，頭也沒抬：「你們過來看這個。」
桌上擺著Tony的客戶分級表。
普通粉、強化粉、猛男粉後面，還寫著不同價格。
普通粉一桶兩千八。
強化粉一桶八千八。
猛男粉一桶三萬六。
王大柱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一桶粉三萬六？這喝了能飛啊？」
許言說：「飛不了，可能先進醫院。」
陸柏庭臉色黑得發沉：「這些客戶都聯絡了嗎？」
小美拿著平板站在一旁：「正在聯絡。有幾個人不願意承認買過，怕影響形象。」
林楚楚冷聲道：「告訴他們，體檢優先，面子排後面。」
許言翻看公開課程記錄，忽然停在一頁上：「Tony的高價客戶里，女性業主不少。」
王大柱愣住：「健身教練賣猛男粉給女業主幹啥？」
小美看了一眼收款備註，表情微妙：「有的備註寫的是塑形，有的寫的是私密調理，還有的寫的是男友套餐。」
王大柱嘴巴張了張，半天憋出一句：「業務範圍挺廣。」
林楚楚從另一疊資料里抽出幾張照片。
照片裡，Tony和幾個富太太在會所休息區合影，他笑得陽光燦爛，手臂摟得很自然。
「他靠私教身份接近高消費客戶，先賣身材焦慮，再賣補劑，最後發展成高價私下服務。」
陸柏庭抬眼：「私下服務？」
會所經理嚇得連忙擺手：「陸總，這個真不在我們登記範圍里。」
許言看著收款記錄：「軟飯硬吃。」
王大柱差點噴出來：「小許，這四個字精髓。」
林楚楚看了許言一眼：「你說清楚。」
許言指著幾條大額轉帳：「這些錢備註寫得很曖昧，但收款帳戶都進了Tony個人帳戶。他拿客戶的錢養自己的補劑生意，再用藥效維持身材和銷售人設。客戶以為買的是健康和陪伴，他賣的是違禁藥物和假情緒價值。」
小美聽得臉都皺起來了：「這也太噁心了。」
陸柏庭看向會所經理：「你們平時宣傳誰做的？」
經理硬著頭皮：「市場部和Tony自己帳號一起做。他粉絲多，業主吃這一套。」
陸柏庭聲音冷得嚇人：「從今天起，會所所有宣傳全部下架重審。」
就在這時，一個穿運動服的女業主衝進健身房。
她臉色很差，手裡攥著手機：「你們憑什麼說Tony有問題？他幫我瘦了十斤，還幫我調作息。你們物業是不是想賴退費？」
林楚楚上前亮證：「警方正在調查，請你冷靜。」
女業主卻把矛頭對準許言：「又是你吧？我在群里看見了，最近小區里誰出事都有你。你一個保安懂什麼健身？你知道Tony多專業嗎？」
王大柱臉色一變，立刻擋在許言面前：「這位業主，話不能亂說，許言只是配合警方。」
女業主冷笑：「配合警方就能毀人飯碗？人家靠身材吃飯，你們這些人嫉妒吧？」
許言看了她一眼，語氣還挺平靜：「你買的是哪一檔？」
女業主愣住：「什麼哪一檔？」
許言指了指桌上的分級表：「普通粉、強化粉、猛男粉。」
女業主臉色一白，立刻提高聲音：「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林楚楚注意到她的反應，問：「你有沒有購買Tony提供的補劑？」
女業主眼神閃躲：「我買的是營養品。」
許言點了點收款列印件：「你這筆六萬八，備註寫的是三個月陪練加高階粉。Tony給你說過裡面具體成分嗎？」
女業主臉上的強勢瞬間崩了。
她嘴唇動了動，聲音小了很多：「他說是進口配方，安全，見效快。」
林楚楚語氣緩和了一點：「你現在需要去醫院做檢查，越早越好。」
女業主看著桌上的檢測報告，眼圈一下紅了：「我只是想瘦一點。我老公總說我胖，Tony說我只要聽他的，很快就能回到二十歲。」
會所里安靜下來。
剛才的衝突突然變得有點沉。
許言沒有笑她，只把那張分級表往旁邊推了推：「騙子最愛聽見別人著急。」
王大柱撓了撓頭，聲音也低了：「姐，先體檢吧，身體比啥都重要。」
女業主捂著臉，最終跟著工作人員去登記。
陸柏庭看著這一幕，臉色依舊難看，但火氣沉下去不少。
「所有購買記錄核實後，不管業主承不承認，都一對一通知體檢。用最隱私的方式，不許外泄。」
小美連忙點頭：「明白。」
林楚楚的手機響了。
她接通幾秒後，表情嚴肅：「Tony在隊裡不承認販賣，只說是朋友送他的健身補劑，他不知道成分。」
王大柱一聽就急了：「都分普通粉猛男粉了，他還不知道？」
許言看向那幾桶粉：「查他的進貨源。」
林楚楚點頭：「陳隊已經在查。問題是，他把很多交易包裝成私教費和情感轉帳，部分客戶還不願配合。」
許言想了想：「那就查他自己的身體資料。」
陸柏庭皺眉：「什麼意思？」
許言指向牆上Tony的宣傳照：「他三個月內身材變化太快，自己長期用藥的可能性高。他對自己用什麼最清楚。只要檢測結果和粉里成分一致，他說不知道就站不住。」
林楚楚眼睛一亮：「我馬上告訴陳隊。」
半小時後，刑偵隊傳來訊息。
Tony體內檢測到的成分和其中兩桶強化粉高度一致。
同時，他手機聊天記錄恢復出一部分，他曾向上家抱怨「這批猛男粉勁太沖，客戶心跳快，得換溫和點的」。
會所經理聽完，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陸柏庭看著他：「你現在可以核實了。」
經理聲音發抖：「陸總，我接受處理。」
王大柱小聲問許言：「這回獎金能有多少？」
許言還沒說話，陸柏庭已經轉頭：「你倆能不能別在我的會所事故現場討論發財？」
許言認真道：「這是違法犯罪線索獎勵。」
王大柱跟著點頭：「合法暴富，正能量。」
陸柏庭抬手按了按眉心：「王大柱，你少跟他學。」
這時，林楚楚又收到一條訊息。
她看完後，抬頭：「Tony的供貨人還沒抓到，但他今晚原本約了一個客戶，在會所後門交一箱新粉。」
陸柏庭臉色一變：「今晚？」
許言眼睛亮了：「現行？」
陸柏庭一把抓住他的後衣領：「你給我把眼睛暗下去。」
王大柱在旁邊急忙舉手：「陸總，我申請參加布控。」
陸柏庭看向他，目光懷疑。
王大柱挺胸：「這次我絕不後退。」
許言看他：「隊長，尾氣還沒吃夠？」
王大柱咬牙：「這回我要吃頭功。」
林楚楚收起手機：「行，王隊長，你負責在後門保安亭待命。」
王大柱立刻精神：「抓人嗎？」
林楚楚看他：「關燈。」
王大柱的表情慢慢僵住。
許言拍了拍他的肩：「頭燈也是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