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師和老K的案子進入後續偵辦後，盛世華庭難得安靜了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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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柏庭以為自己終於能喘口氣，連早會都少罵了幾句。
王大柱更是把「北門罪犯終點站」這幾個字偷偷寫在小紙條上，準備等風頭過去再做成橫幅。
許言照舊上班摸魚，除了每天問林楚楚一次獎金流程，其他時間都很平靜。
直到第三天傍晚，8棟業主群里突然炸了。
有人在群里發訊息，說小區會所健身房裡有個業主練完暈倒，被送醫後查出體內有違禁藥物成分。
陸柏庭看到訊息時，臉色當場變了。
「健身房？」
小美趕緊調監控：「是會所二樓，Tony教練今天帶了私教課。」
王大柱一聽Tony，立刻來了精神：「那個肌肉男？天天穿背心，胸肌比我腦袋還大那個？」
許言看了他一眼：「隊長，你這個對比不太嚴謹。」
王大柱摸了摸自己的頭：「我頭也不小。」
陸柏庭已經沒心情聽他們貧嘴：「聯絡會所負責人，封存今天所有飲品、補劑、課程記錄。小美，調Tony最近的出入和私教名單。」
許言坐在椅子上，慢悠悠開口：「陸總，進步很大。」
陸柏庭瞪他：「被你訓練出來的。」
林楚楚接到電話後，很快趕到盛世華庭。
她一進崗亭就問：「暈倒的業主情況怎麼樣？」
小美說：「醫院那邊反饋，人醒了，目前沒有生命危險，但檢查結果顯示攝入了違禁藥物類成分。他說今天只喝了Tony教練給的蛋白粉。」
王大柱皺眉：「蛋白粉還能喝出事？」
許言說：「看裡面摻什麼。」
林楚楚立刻看向他：「你懷疑Tony？」
許言拿起一份會所課程表：「他今天帶了三節私教，三個人都買了他的私人補劑。暈倒這個業主剛好第一次喝。」
陸柏庭聽得臉色越來越黑：「私人補劑？會所允許教練私下賣東西？」
小美小聲道：「按規定不允許，但業主私下買，我們不好查。」
陸柏庭冷笑：「以前不好查，現在很好查。」
他直接撥通會所經理電話，聲音冷得能凍人：「把Tony控制在會所辦公室，別讓他離開。所有儲物櫃封存，誰敢碰我讓誰走人。」
電話那頭連聲答應。
許言抬眼：「陸總這次很有霸總味。」
陸柏庭冷冷道：「我希望下次不是在抓罪犯時展現。」
林楚楚帶人去了會所。
許言剛站起來，陸柏庭就伸手按住他肩膀。
「你去哪？」
「會所。」
「不行。」
許言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保安制服：「我是保安，健身房屬於巡邏範圍。」
陸柏庭面無表情：「今天你的巡邏範圍是崗亭椅子周邊三十厘米。」
王大柱趕緊點頭：「小許，你別去了。那Tony胳膊比我腿粗，萬一他急了，你這小身板扛不住。」
許言想了想：「他藥如果是假的，肌肉也不一定真。」
王大柱一愣：「還有這種說法？」
林楚楚已經走到門口，聽見這句回頭：「你坐著，等我電話。」
許言只好重新坐下：「行，遠端吃瓜。」
會所二樓，Tony正坐在辦公室里。
他穿著緊身運動背心，身材看起來非常誇張，臉上卻滿是委屈。
「林警官，我就是個健身教練。會員自己身體不好，不能怪到我頭上吧？」
林楚楚看著他：「他喝的蛋白粉是你給的？」
Tony攤手：「健身房都喝蛋白粉，我賣的是正規補劑。」
會所經理在旁邊汗都下來了：「我們會所規定不允許教練私售補劑。」
Tony臉色一僵，又馬上改口：「我是幫朋友代購，會員自願的。」
林楚楚讓人開啟他的儲物櫃。
柜子里擺著十幾桶蛋白粉，外包裝看起來很正常，但其中幾桶封口有二次貼上痕跡。
林楚楚拍照發給陳鋒，又打給許言。
「儲物櫃裡有補劑，包裝不對勁。你那邊能查Tony最近接觸過誰嗎？」
許言看向小美：「調他最近一周進入地下車庫和收快遞記錄。」
小美手指飛快敲鍵盤。
沒一會兒，她指著螢幕：「Tony三天前在北門收過一個包裹，寄件人沒寫清楚，代收人是老K。」
崗亭里瞬間安靜。
陸柏庭緩緩轉頭：「老K又出現了？」
許言說：「人進去了，業務還在。」
王大柱搓了搓胳膊：「這售後群還真有？」
小美繼續查：「包裹進來時，Tony沒有登記內容，只說是健身器材。」
許言看著畫面：「放大包裹。」
監控里，包裹箱被Tony單手抱著，上面貼著一張小標籤。
標籤邊角有一個黑色K字。
林楚楚聽完，語氣沉了：「發給我。」
會所辦公室里，Tony聽見老K的名字後，神情明顯慌了一瞬。
林楚楚捕捉到他的反應：「你認識老K？」
Tony立刻搖頭：「不認識。」
「那你的包裹為什麼由他代收？」
Tony強笑：「小區里外賣騎手那麼多，我哪記得。」
林楚楚把監控截圖放到他面前：「三天前，你親自從他手裡接了箱子。」
Tony不說話了。
現場檢測人員初步篩查後，確認幾桶蛋白粉里含有異常成分，需要帶回進一步檢驗。
會所經理腿都軟了。
「陸總要是知道，我工作沒了。」
林楚楚看了他一眼：「你現在該慶幸業主沒出大事。」
訊息傳回崗亭。
陸柏庭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會所停業整頓。所有私教課暫停。小美，通知業主做體檢，費用集團先墊。」
小美連忙點頭。
王大柱有點肉疼：「陸總，這得花不少錢吧？」
陸柏庭冷冷看他：「比再上一輪新聞便宜。」
許言忽然看著Tony私教名單：「這裡有個問題。」
陸柏庭立刻警覺：「什麼問題？」
許言指著名單：「Tony的客戶里，有好幾個都是小區裡有錢又怕老的人。他賣的不是健身，是速成效果。」
王大柱點頭：「懂了，花錢買腹肌。」
許言繼續說：「如果蛋白粉里長期摻違禁藥物，會員短期內力量和精神狀態變化明顯，就會更信他，更願意買。」
林楚楚在電話那邊沉聲道：「也就是說，他靠違禁藥物維持私教神話。」
許言嗯了一聲：「肌肉是招牌，藥才是生意。」
陸柏庭聽得胸口發悶：「我的會所，變成賣藥現場？」
王大柱小聲道：「陸總，至少發現得早。」
陸柏庭看他：「你現在安慰人的水平很穩定地沒用。」
這時，會所那邊突然傳來一陣吵鬧。
Tony在接受進一步檢查時，忽然情緒失控，沖著林楚楚喊：「我賣點補劑怎麼了？他們自己想練快點，自己想看起來年輕點，我只是滿足需求！」
林楚楚冷冷道：「摻違禁藥物叫滿足需求？」
Tony咬牙：「你們不懂健身圈！沒有效果，誰續課？他們嘴上說健康，心裡都想走捷徑！」
許言聽著電話里的聲音，忽然問：「他的臉是不是有點腫？」
林楚楚一愣，看向Tony：「你怎麼知道？」
許言盯著Tony近期監控照片：「他三個月前和現在變化太大，臉腫、脖子粗、情緒暴躁，自己可能也在用。」
林楚楚立刻示意檢測人員：「給他也做篩查。」
Tony臉色大變：「憑什麼查我？我不配合！」
林楚楚直接上前一步：「現在不是你開私教課。」
電話還沒結束通話，崗亭里聽見Tony被按住的動靜。
王大柱聽得一哆嗦：「林警官真猛。」
許言點頭：「很適合保護獎金。」
陸柏庭看著他：「你能不能把人命安全放在獎金前面？」
許言認真道：「人安全，獎金才穩。」
陸柏庭竟然一時無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