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點頭：「記錄上是。」
王大柱小聲說：「這大師業務挺精準啊。」
許言端著保溫杯，沒說話。
陸柏庭盯著他：「你不許發表意見。」
許言點頭。
林楚楚看向許言：「你覺得呢？」
陸柏庭眼前一黑。
許言想了想：「我覺得，挖後院之前先請風水師定點，挺講究。」
王大柱嘴裡的包子差點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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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楚拿著資料轉身就走。
陸柏庭扶著門框，聲音發虛。
「你們刑偵隊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精神狀態？」
林楚楚頭也沒回。
「陸總，先尊重證據。」
陳鋒帶人搜查頂層時，錢富貴已經被正式刑拘。
他的臉上再沒有平日的溫和。
審訊室里，面對越來越完整的證據鏈，他沉默的時間越來越長。
直到陳鋒把張大師參與後院定點的資料放到他面前，錢富貴終於抬起頭。
「那只是風水布局。」
陳鋒看著他：「風水布局剛好避開監控，剛好靠近排水，剛好方便翻土？」
錢富貴閉眼，低聲念了一句佛號。
林楚楚冷聲道：「少拿佛號擋案卷。」
錢富貴睜開眼，聲音低了下去。
「我承認後院的東西和我有關，但人不是我殺的。」
陳鋒沒有急。
「那是誰？」
錢富貴沉默許久。
「他們自己找死。」
林楚楚握筆的手緊了緊。
陳鋒盯著他：「錢富貴，把話說清楚。」
錢富貴抬起頭，眼神里有一種扭曲的平靜。
「有些人活著就是禍害。我只是讓他們得到該有的結果。」
這句話落下，審訊室里的空氣徹底冷了。
陳鋒合上筆記本。
「繼續審。」
當天傍晚，錢富貴在連續證據面前，終於開始交代第一起案件。
他承認自己利用慈善活動篩選目標，利用放生車轉移證據，又藉助魚池、倉庫和後院掩蓋痕跡。
前幾起具體案情仍需覆核，但他的犯罪鏈條已經開啟。
訊息傳到盛世華庭時，王大柱端著盒飯，筷子都停在半空。
「真是連環的？」
林楚楚點頭，臉色很沉。
「還在核實，別外傳。」
小美捂著嘴，眼圈有點紅。
「他平時還總說行善積德。」
許言低聲道：「越缺什麼，越愛掛在嘴上。」
陸柏庭坐在椅子上，神情已經麻木。
「我現在宣布，盛世華庭以後禁止任何業主在公共區域念佛、放生、看風水。」
小美小聲提醒：「陸總，這個也管不了。」
陸柏庭看向許言。
「你別說話。」
許言剛張嘴，又閉上。
王大柱卻沒忍住。
「陸總，要不咱們先禁止送吃的？」
陸柏庭點頭：「這個可以。」
許言舉手：「獎金不屬於吃的。」
陸柏庭深吸一口氣：「我知道。」
林楚楚看著許言，表情有些複雜。
「陳隊說，這次如果坐實，年底一等功真的有希望。」
王大柱瞬間精神。
「我們也有希望嗎？」
林楚楚看了他一眼：「你有希望拿個積極配合。」
王大柱滿意了：「也行，積極總比消極強。」
許言問：「獎金呢？」
林楚楚一臉早就料到的表情。
「會按程式。」
許言嘆氣：「你們警方這句話比陸總的加班審批還穩定。」
陸柏庭冷冷道：「我加班費已經批了。」
許言立刻坐直：「陸總英明。」
陸柏庭擺手：「別英明瞭，今晚你給我老實在北門坐著。」
許言點頭：「可以。」
陸柏庭狐疑：「你今天怎麼這麼好說話？」
許言指了指桌上的維修記錄。
「因為張大師明天上午來小區。」
陸柏庭愣住。
小美翻了翻預約表，臉色一白。
「真的，他預約了明天十點，給8棟業主看入戶玄關。」
王大柱筷子都掉了。
陸柏庭緩緩轉頭看向許言，聲音發抖。
「哥，你剛才為什麼不早說？」
許言很無辜。
「你讓我別說話。」
第二天一早，江城市刑偵隊的會議室里，陳鋒看著滿牆資料，少見地笑出了聲。
錢富貴案牽出的證據鏈太大。
倉庫、別墅、頂層複式、放生車、慈善資金、失蹤人員舊案，一條條線索正在被重新接上。
林楚楚端著咖啡進門，看見陳鋒嘴角壓不住，忍不住說：「陳隊，你昨晚審到四點，現在還笑得出來？」
陳鋒指著案板。
「這個案子要是徹底辦下來，局裡今年破案率直接抬一截。」
林楚楚坐下：「許言那邊怎麼辦？他現在被好幾個人記恨，錢富貴昨晚還提過他。」
陳鋒臉上的笑淡了些。
「派人盯著盛世華庭，重點保護許言。還有，表彰獎勵儘快走程式，別讓人寒心。」
林楚楚點頭。
「他不會寒心，他只會催款。」
陳鋒被逗笑：「催就催吧，財神爺催款也正常。」
同一時間，盛世華庭北門崗亭。
許言正在吃早餐。
王大柱捧著手機，刷著本地新聞。
「出來了出來了，警方通報，說盛世華庭某業主涉嫌重大刑事案件，具體情況正在偵辦。」
小美從前台探頭：「評論區炸了沒？」
王大柱看了一眼：「炸了。有說盛世華庭風水不好的，有說這裡藏龍臥虎的，還有人說想來這兒買房，因為罪犯都被抓完了。」
陸柏庭剛進門，聽到最後一句，腳步一頓。
「誰說的？」
王大柱把手機遞過去。
陸柏庭看完，表情十分複雜。
「這算誇我嗎？」
許言喝了口豆漿。
「陸總，從營銷角度看，叫安全篩查型高階社群。」
陸柏庭冷冷看他：「你別給公關部提供新思路。」
小美忍不住笑。
這時，林楚楚帶著一份檔案來到崗亭。
「許言，陳隊讓我通知你，錢富貴案線索價值很高，你和物業安保隊的配合會被寫進報告。」
王大柱立刻站起來：「林警官，安保隊是整體寫，還是重點寫？」
林楚楚看他：「你想怎麼寫？」
王大柱清了清嗓子：「比如王大柱同志在重大案件中堅守崗位，沉著冷靜，及時喊話。」
許言補充：「及時後退。」
小美沒忍住笑噴。
王大柱瞪他：「你給我留點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