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富貴被控制後，盛世華庭頂層複式第一次被警方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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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業電梯停運，業主群禁止討論案情，小區門口多了兩輛警車。
可越禁止，業主越緊張。
小美坐在前台，手機訊息震個不停。
「陸總，頂層業主群在問，錢總是不是因為非法放生被查。」
王大柱聽得直皺眉。
「非法放生能來這麼多警車？他們想得還挺環保。」
許言正在登記昨晚巡邏記錄，聽見這話抬頭。
「也可能他們希望只是非法放生。」
陸柏庭站在旁邊，臉色疲憊。
他已經一夜沒睡。
錢富貴這個人，曾經是盛世華庭對外宣傳里最體面的業主之一。
慈善富商，佛系企業家，頂層複式，空中魚池。
現在這些標籤全砸在了陸柏庭臉上。
林楚楚從電梯方向走過來，神情嚴肅。
「頂層搜查需要物業配合，錢富貴家裡有大量監控死角和改造區域，尤其是空中魚池和後側儲物間。」
陸柏庭點頭：「圖紙已經準備好。」
許言剛站起來，林楚楚立刻看他。
「你不去。」
許言坐回去。
王大柱鬆了口氣：「對，小許你別去。你現在這體質，去了頂層容易再發現個啥。」
許言嘆氣：「隊長，發現問題不是體質，是責任心。」
陸柏庭冷笑：「你以前怎麼沒這麼有責任心？」
許言很自然：「以前沒有獎金激勵。」
林楚楚差點被氣笑。
她拿著圖紙離開前，又叮囑一句：「看好他。」
王大柱立刻站直：「保證完成任務。」
半小時後，頂層傳來訊息。
警方在錢富貴空中魚池的水迴圈系統里發現異常隔層。
隔層里有密封袋、清洗過的工具殘留，還有幾塊被強力腐蝕過的金屬件。
現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錢富貴坐在臨時詢問室里，聽到這個訊息時，手裡的佛珠轉得慢了一拍。
陳鋒看著他。
「你還有什麼要解釋？」
錢富貴低聲道：「我不知道。房子大，水池維護都是工人負責。」
林楚楚把維修記錄推過去。
「工人名單里有三個人查無此人。授權申請由你的管家帳號提交，費用從你私人帳戶轉出。」
錢富貴抬眼：「我有很多帳戶。」
陳鋒語氣平靜：「所以我們會一個個查。」
錢富貴沉默了。
另一邊，許言在崗亭看見業主群里有人發了一張舊照片。
照片是錢富貴兩個月前組織放生活動，旁邊站著幾個業主，背景里有幾個大塑膠桶。
小美轉發過來：「許言，你看這個桶，像不像昨晚那種箱子？」
許言放大圖片。
桶身上貼著放生標籤，但側面有一行小字。
「恆安倉儲。」
王大柱湊過來：「這不就是昨晚那個倉庫？」
許言點頭。
「錢富貴把放生活動和倉庫繫結得太緊了。」
陸柏庭聽見，立刻拿走手機。
「發給林楚楚，別自己分析。」
許言很配合：「已經發了。」
陸柏庭愣住：「什麼時候？」
小美舉手：「我發的。」
陸柏庭看著這群人，忽然感覺整個物業都被許言帶偏了。
現在一有異常，所有人第一反應都是截圖、留證、報警。
按理說這是好事。
可發生在盛世華庭，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很快，林楚楚回電。
「照片有用。我們正在核對錢富貴過去幾次放生路線，有幾次並沒有去公開水域，而是繞到倉庫停留。」
許言問：「魚呢？」
林楚楚一愣：「什麼魚？」
許言說：「每次放生都有魚，買魚有記錄，運輸有記錄，水域放生也該有人看見。如果魚數量對不上，說明放生活動只是掩護。」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陳鋒的聲音傳來：「查採購和水域管理記錄。」
王大柱佩服得不行。
「小許，你現在連魚都不放過。」
許言說：「錢總放生極品錦鯉，我順手幫他核對庫存。」
陸柏庭無力道：「你別把抓人說得像盤點。」
下午，警方查到關鍵線索。
錢富貴名義上多次採購昂貴錦鯉和魚苗，用於慈善放生。
但其中幾批貨物壓根沒有進入水域登記，運輸車輛中途折返倉庫。
而倉庫後院那片所謂放生紀念樹下，警方發現的異常遠超預期。
陳鋒下達指令，錢富貴正式被帶回刑偵隊。
臨上車前，他要求見許言一面。
陸柏庭第一反應拒絕。
林楚楚也說：「沒必要。」
可錢富貴坐在警車旁，忽然笑著開口。
「我只是想問許師傅一句話。警方都在這裡，我還能做什麼？」
陳鋒看了他片刻，點頭同意，但讓兩名警員站在旁邊。
許言走到距離他三米外停下。
「錢總，有話說吧，我還沒吃晚飯。」
錢富貴看著他，眼神里已經沒有昨晚的溫和。
「你從什麼時候懷疑我的？」
許言想了想：「你送茶的時候。」
錢富貴皺眉：「茶？」
「柳曼剛因為送吃的出事，你第二天就送茶。正常人會避嫌，你偏要送。說明你不怕被懷疑，甚至想測試我會不會收。」
錢富貴沉默。
許言繼續說：「還有你說看得太多未必是福。一般做慈善的人，會勸人多行善，不會勸保安少看。」
旁邊王大柱聽得直點頭。
「這話確實不吉利。」
錢富貴忽然笑了一聲。
「我小看你了。」
許言搖頭：「沒有，你很看得起我。你都讓孫大強先來趕我了。」
錢富貴臉色終於變了。
陳鋒眼神一銳。
「孫大強和你有關？」
錢富貴立刻閉嘴。
許言攤手：「我只是順著他反應猜。」
陸柏庭在後面聽得心臟一抽。
又是猜。
他現在最怕許言說猜。
因為這貨每次一猜，刑偵隊就加班。
陳鋒立刻讓人把錢富貴帶上車。
錢富貴上車前，忽然回頭看向許言。
「你這麼喜歡把人送進局子，總有一天會後悔。」
林楚楚冷聲道：「少威脅人。」
許言倒是很平靜。
「錢總，您誤會了。我不喜歡把人送進局子，我喜歡合法獎金。」
王大柱立刻補充：「順便維護小區安全。」
許言點頭：「隊長說得對。」
錢富貴臉色陰沉，被推進警車。
警車駛離後，陸柏庭看著頂層方向，沉默了很久。
他原本以為，抓了錢富貴，事情會暫時告一段落。
可陳鋒很快傳來新的訊息。
「錢富貴案可能比我們想得更大。他的倉庫後院不止一處異常，頂層魚池也可能長期被用來處理證據。今晚我們要連夜突擊他的其他關聯地點。」
陸柏庭只覺得眼前一黑。
「還有？」
陳鋒聲音沉穩：「有。」
王大柱小聲說：「陸總撐住，一等功可能在路上。」
陸柏庭轉頭看他。
王大柱立刻改口：「我的意思是，警方辛苦。」
許言看了眼時間。
「那我今晚還巡邏嗎？」
陸柏庭盯著他，表情麻木。
「巡。」
許言點頭：「路線呢？」
陸柏庭沉默兩秒。
「北門到崗亭，崗亭到北門。」
許言愣了：「這不原地踏步嗎？」
陸柏庭咬牙：「對，你就在我眼皮底下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