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楚走進電梯前，看了許言一眼。
「這次如果藥檢有結果，你又立功了。」
許言眼神一亮。
「有獎金嗎？」
林楚楚按電梯的手頓了一下。
「你能不能關心一下案情？」
許言想了想。
「案情有你們，獎金需要我自己關心。」
柳曼的燕窩送檢結果出來時，林楚楚第一時間打給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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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言正坐在北門崗亭里喝豆漿。
聽見電話那頭的聲音，他把豆漿放遠了一點。
「有毒？」
林楚楚沉默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我要說這個？」
許言看了眼桌上的包子。
「你這個語氣，總不能是通知我燕窩營養豐富。」
林楚楚沒好氣地說。
「送檢殘留里檢出了異常成分，具體鑑定還要等報告，但已經足夠支撐進一步偵查。陳隊正在申請併案複查她過去幾起保險理賠。」
許言嗯了一聲。
「那就好。」
「好什麼好？你昨晚差點吃下去。」
許言很淡定。
「我沒吃。」
林楚楚被他噎了一下。
「你為什麼那麼確定不能吃？」
許言看著窗外正在升起的道閘。
「林警官，你見過幾個剛投訴你的業主，晚上拎燕窩來慰問你？而且她還非要我收。」
電話那頭安靜幾秒。
林楚楚低聲說。
「你這次謹慎是對的。」
許言笑了笑。
「主要我這個人胃比較挑，違法犯罪人員送的東西消化不了。」
林楚楚又想翻白眼，但這次沒罵他。
掛了電話，王大柱立刻湊過來。
「真有毒？」
許言點頭。
王大柱臉色一下白了。
「我昨晚還想接來著。」
小美坐在旁邊，也後怕地拍了拍胸口。
「她看著那麼溫柔，怎麼會這樣？」
許言喝了一口豆漿。
「溫柔是表現，動機看利益。保險賠付比她送的燕窩貴多了。」
王大柱聽得直搓胳膊。
「以後業主送啥我都不吃了。餃子不吃，燕窩不吃，連礦泉水我都自己買。」
許言點頭。
「很好，職業壽命延長。」
這時，陸柏庭走進崗亭。
他顯然也接到了警方通報，臉色沉得嚇人。
「柳曼送來的燕窩有問題？」
許言點頭。
陸柏庭看向王大柱。
「昨晚誰差點收？」
王大柱立刻站直。
「報告陸總，我差點思想滑坡，但在小許同志及時制止下，懸崖勒馬。」
陸柏庭冷冷道。
「以後安保人員嚴禁收取業主任何私人物品，寫進位制度，今天發全員通知。」
小美趕緊記錄。
陸柏庭又看向許言。
「你這次處理得還算穩。」
許言有點意外。
「陸總，您誇我？」
陸柏庭面無表情。
「別誤會，我只是慶幸你沒吃。」
許言點頭。
「我也慶幸。不然您可能要給我算工傷。」
陸柏庭深吸一口氣。
他就不該多說。
上午，警方再次來到7棟。
這次有正式手續，對柳曼住處進行進一步搜查。
許言沒有上樓，只在樓下配合維持秩序。
7棟不少業主聚在大堂，議論聲壓都壓不住。
「柳曼真有問題？她以前還組織下午茶呢。」
「聽說給保安送燕窩，裡面有東西。」
「她是不是瘋了，給保安下手幹嘛？」
「那個保安最近風頭太盛了吧，誰惹他誰出事。」
許言站在門邊，聽得挺淡定。
王大柱卻越聽越得意。
「聽見沒，現在大家都說誰惹你誰出事。」
許言看他。
「隊長，這聽著不像誇獎。」
「管它呢，有威懾力就行。」
沒多久，林楚楚拎著封存袋從電梯出來。
封存袋裡有幾張保險單影印件，還有一些藥品說明書碎片。
她看見許言，腳步停了一下。
「廚房、臥室、書房都發現了線索。她對藥物殘留處理得很小心，但太急了，留下了包裝邊角。」
許言問。
「前幾任也能查？」
陳鋒從後面走來。
「已經聯絡相關部門覆核。三名死者或受害人共同點很明顯，都在死亡或重病前與柳曼有密切關係，都有高額保險，受益路徑最終能繞到她身上。」
王大柱聽得嘴巴張大。
「這分明是黑寡婦本婦啊。」
林楚楚看他一眼。
「別亂給案件定性。」
王大柱趕緊閉嘴。
許言卻問。
「她認了嗎？」
陳鋒搖頭。
「沒有。她心理素質很強，目前只承認送過燕窩，否認知道異常成分。」
許言不意外。
柳曼這種人敢連續騙保，肯定不會輕易認。
林楚楚看著他。
「她一直要求見你。」
王大柱立刻急了。
「見他幹啥？還想送湯啊？」
許言也皺眉。
「我不去。」
林楚楚點頭。
「陳隊也沒打算讓你去。只是告訴你，她對你的敵意很重，最近注意安全。」
許言認真點頭。
「我會儘量待在人多、有監控、有道閘的地方。」
陸柏庭剛好走過來，聽見這句，臉色好看了一點。
「總算有點安全意識。」
許言補了一句。
「順便離獎金近一點。」
陸柏庭臉色又垮了。
搜查結束後，警方帶走更多證物。
柳曼的案子從投訴風波，徹底變成了連環騙保疑案。
業主群里的風向也變了。
昨晚還在質疑許言的人，今天開始沉默。
有人悄悄撤回訊息。
有人開始夸物業反應快。
還有人私聊小美，問能不能安排許言多巡自己那棟樓。
小美看著後台訊息，忍不住笑。
「許言，有業主說你巡樓有安全感。」
王大柱得意地拍了拍許言肩膀。
「看見沒，口碑起來了。」
許言卻嘆了口氣。
「安全感可以，別讓我免費加班。」
陸柏庭站在旁邊，忽然問。
「如果我給你加巡樓補貼呢？」
許言眼神一亮。
「陸總，您想讓我巡哪棟？」
王大柱立刻跟上。
「我也可以，價格好商量。」
陸柏庭看著這兩人，忽然有種物業集團被保安反向拿捏的錯覺。
就在這時，林楚楚的電話又打了回來。
「許言，柳曼剛才在審訊里說，她送你燕窩只是想交朋友，還說你對她有誤會。」
許言看了一眼王大柱。
「林警官，你告訴她，我交朋友可以，先過食品安全檢測。」
王大柱在旁邊補了一句。
「還有保險受益人名單也得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