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楚趕到盛世華庭時,臉色比前兩次更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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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沒有警笛,沒有大規模封控,只有兩輛便車悄悄停在7棟外。
陳鋒也來了。
他一下車,就把許言叫到旁邊。
「你懷疑柳曼,依據是什麼?」
許言沒有亂說。
「她連續主動接觸我,試探我發現異常的方式,還送燕窩和禮盒。禮盒我沒開啟,但她要求我收下,行為不正常。」
林楚楚補了一句。
「我們剛查過,她名下和關聯人名下有多份保險記錄。三名親密關係男性先後死亡或重傷理賠,表面看都符合意外或疾病,但時間節點很集中。」
王大柱聽得臉色發白。
「三個?這也太邪乎了。」
陳鋒看他一眼。
「目前只是疑點,不能下結論。」
許言點頭。
「所以我沒上樓。」
林楚楚表情稍微好看一點。
「這次你倒聽話。」
許言很認真。
「騙保案聽起來不如黃金值錢,但風險可能更隱蔽,我惜命。」
林楚楚剛想誇他一句,聽到後半句又把話咽了回去。
陳鋒安排人調7棟監控,同時讓物業提供柳曼近半年訪客記錄。
陸柏庭也趕到了現場。
他看見陳鋒和林楚楚,已經學會先深呼吸。
「這次又是什麼?」
陳鋒沒有把話說滿。
「涉及一起舊案線索,需要向柳曼了解情況。」
陸柏庭看向許言。
許言立刻擺手。
「陸總,這次我真沒報警,是林警官先打來的。」
林楚楚看他。
「你暗示得還少?」
陸柏庭閉了閉眼。
他現在已經不糾結誰先報警。
反正結果都一樣。
物業經理很快把訪客記錄送來,手還在抖。
「陸總,柳女士近半年訪客不多,主要是外賣、家政,還有一個姓沈的心理醫生上門過兩次。」
陳鋒接過記錄。
「先查保險和死亡關聯,其他暫時放後面。」
許言聽到心理醫生,眼神動了一下,但沒有多說。
現在主線是柳曼,不能亂拉支線。
林楚楚翻著監控截圖,忽然皺眉。
「她昨晚給許言送的燕窩,帶回去了。今天禮盒也帶回去了。」
王大柱立刻緊張。
「那東西會不會處理掉?」
陳鋒沉聲道。
「所以需要證據鏈。不能因為懷疑就強行入戶。」
許言想了想。
「她剛才被我提到保險,反應很大。她可能會銷毀一些東西。」
林楚楚看他。
「你有什麼建議?」
「正常上門走訪,她未必開門。可以先以物業投訴回訪名義聯絡,讓陸總或經理出面,警方在旁邊等她開門後依法詢問。」
陸柏庭臉色微變。
「你讓我去敲門?」
許言很誠懇。
「柳女士投訴的是物業,您作為老闆親自回訪,體現重視。」
王大柱跟著點頭。
「陸總出面,格局大。」
陸柏庭看著這兩人,氣得想笑。
但他也知道,這個辦法確實合適。
幾分鐘後,7棟7樓。
陸柏庭站在柳曼門口,旁邊是物業經理,身後不遠處是陳鋒和林楚楚。
許言和王大柱被要求站在電梯廳,不許靠近門口。
陸柏庭按響門鈴。
裡面很久沒動靜。
他又按了一次。
柳曼的聲音隔著門傳出來。
「誰?」
陸柏庭沉聲道。
「柳女士,我是陸柏庭。關於您在業主群里的投訴,我想當面溝通。」
門內安靜幾秒。
隨後,門開了一條縫。
柳曼看到陸柏庭,臉上露出意外。
「陸總親自來?」
陸柏庭維持著表面風度。
「業主意見,物業重視。」
柳曼剛要說話,目光忽然掃到後面的林楚楚,臉色輕輕一變。
林楚楚上前一步,亮明身份。
「柳曼女士,我們需要向你了解幾起保險理賠相關情況,請配合。」
柳曼很快恢復鎮定。
「保險理賠?警官,我不明白。」
陳鋒語氣平穩。
「只是了解情況。」
柳曼扶著門,沒有完全開啟。
「現在太晚了,我身體不舒服,改天可以嗎?」
許言站在電梯廳,看見她手腕處有一點濕痕,像剛洗過東西。
系統提示彈出。
【目標正在銷毀殘留藥物包裝,廚房垃圾桶存在關鍵物證。】
許言眼皮一跳。
他沒有衝過去,只輕聲對林楚楚說。
「廚房。」
林楚楚聽見了,眼神一凜。
陳鋒立刻會意。
「柳女士,如果你現在拒絕配合,我們將依法採取進一步措施。請你開啟門。」
柳曼臉上的笑意終於淡下去。
「你們有搜查手續嗎?」
陳鋒看著她。
「我們目前是詢問。至於其他程式,可以很快辦理。你要不要等程式齊全以後,再解釋為什麼深夜銷毀物品?」
柳曼瞳孔一縮。
她下意識看向電梯廳的許言。
許言對她禮貌地點了點頭。
柳曼終於明白,自己又被這個保安點中了。
她咬了咬牙,開啟門。
「進來吧。」
林楚楚先一步進入,陳鋒跟上。
陸柏庭站在門口,沒進去。
他現在覺得自己像被迫參與大型刑偵體驗專案。
屋裡很整潔,空氣里有淡淡香味。
廚房水池邊還有水跡,垃圾桶里放著新換下來的袋子。
林楚楚戴上手套檢查,很快從垃圾袋裡發現了被撕碎的藥品外包裝和燕窩瓶蓋。
柳曼站在客廳,臉色徹底白了。
「那只是普通保健品。」
許言站在門口,沒有越界。
「柳女士,普通保健品為什麼要撕碎包裝?」
柳曼冷冷看他。
「你閉嘴。」
王大柱在電梯廳小聲嘀咕。
「完了,她急了。」
陳鋒把物證交給技術人員封存。
「柳曼女士,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柳曼深吸一口氣,忽然笑了。
「就憑這些?我丈夫去世是意外,其他人也有醫院證明。你們查我,難道就因為一個保安懷疑我?」
許言看著她。
「您說錯了。警方查證據,我只負責提醒別吃燕窩。」
林楚楚差點沒繃住。
柳曼臉上那點體面終於裂開。
她盯著許言,眼神里全是怨毒。
「你為什麼一定要盯著我?」
許言語氣平靜。
「您先投訴我,又送我吃的,還送我禮盒。我這個人膽小,只能多想一點。」
王大柱立刻點頭。
「他確實膽小,特別怕死。」
陸柏庭聽得心累。
這種場合,你們保安隊能不能別捧哏。
柳曼被帶走時,電梯門口已經有幾個業主探頭。
他們看見柳曼被警察帶走,表情比昨晚看李二狗還震驚。
「柳曼?她怎麼也出事了?」
「她不是投訴保安那個嗎?」
「前腳投訴,後腳被帶走,這也太快了。」
許言站在一旁,低頭看保溫杯。
王大柱聽著議論,腰杆又直了。
以前別人叫他們看門的。
現在沒人敢輕易這麼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