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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高科技貨櫃

  【兩萬刀樂又沒了,伊森今天穩定輸出】

  【三十二萬買了價值三十萬的東西,淨虧兩萬。其實也不多,但夠扎心的】

  【伊森罵貴族那段我可以迴圈播放一百遍】

  【「EPNS是什麼意思?」電鍍鎳銀的縮寫,維多利亞時期中產家庭用的仿金製品,貴族一般不用這東西,用了,就說明這個貴族是真沒錢了】

  【沒錢也要裝,裝完了還要被伊森罵,貴族的棺材板快壓不住了】

  下一個貨櫃很快就被吊車運了過來。

  這個貨櫃的箱體是白色的,表面比之前那些都要乾淨,鏽跡很少。

  角落裡的標籤清晰可辨。寄件地是西歐某國,收件地是米國加州,日期是五年前。

  箱體側面還貼著一張已經褪色的不乾膠貼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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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印著一個藍色的logo,看起來像是某家公司的標誌。

  主持人走到貨櫃旁邊,翻開手中的記錄冊,對著鏡頭介紹道:

  「各位觀眾,這個白色貨櫃的來頭很有意思!它來自西歐一家科技公司。」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吊足了胃口,才繼續說下去:

  「這家公司主要生產高精度的工業測量裝置和實驗室儀器,客戶遍布全球。」

  「五年前,他們接了一個米國客戶的大訂單,專門生產了一批定製裝置,裝櫃發運。」

  他聳了聳肩,語氣里多了幾分玩味:

  「結果船剛到米國,那家米國客戶突然破產了。沒人付錢,沒人收貨,這批裝置就在港口滯留了整整五年,從『定製裝置』變成了『無人認領的貨物』。」

  他合上記錄冊,聲音提高了幾度:「而現在,它們就在這裡,等著被拍賣!」

  聽到「科技公司」三個字,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加布里微微側了側頭,目光落在那張褪色的不乾膠貼紙上,藍色的logo讓她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她認得這個標誌。

  事實上,她不只認得,她以前還親手操作過這家公司的裝置。

  索菲雙手抱胸,歪著頭看著那個白色貨櫃,眼睛裡閃著好奇的光。

  「科技公司」這詞兒聽著就高階,跟什麼泡菜醃黃瓜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愛莎也來了興趣,走到貨櫃側面,看了看那張貼紙上已經模糊不清的文字,試圖從中辨認出更多資訊。

  她對工業裝置了解不多,但「高精度」「實驗室儀器」這幾個詞在她的字典里等同於「貴」。

  瑪利亞大嬸從塑膠袋裡掏出一塊巧克力曲奇,咬了一口,慢慢嚼著,表情有些無奈。

  上午搬家貨櫃、下午廢棄快遞,還來了個貴族古董,現在又來了個科技公司裝置。

  她搖了搖頭,嘟囔了一句:「怎麼都是那麼高大上的。」

  伊森是最後一個走過來的。

  他沒有像上午那樣第一個衝上去,而是站在人群後面,雙手抱胸,目光冷冷地掃過那個白色貨櫃。

  他的臉上沒有貪婪,沒有興奮。

  只有一種被反覆碾壓後的疲憊和一種近乎本能的警惕。

  他已經虧了三筆了。

  搬家貨櫃虧一萬,貴族貨櫃虧兩萬,加上之前的虧損,他已經記不清自己到底虧了多少了。

  但他的目光還是在那個藍色logo上停留了幾秒,腦子裡迅速檢索了一下。

  西歐某國,藍色logo,高精度工業測量裝置。

  他認出了這家公司。

  他倒是不懂這些,而是因為他之前在某期商業雜誌上看到過這家公司的報導。

  報導里說,這家公司的裝置在業內屬於高階水平,一台機器動輒十幾萬甚至幾十萬刀樂。

  伊森的心跳加速了一點,但他沒有衝上去。

  他在心裡默念了三遍「冷靜」,然後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站在原地,用眼睛看,而不是用身體沖。

  工作人員撬開了箱門。陽光湧進去的瞬間,所有人都看到了裡面的景象。

  沒有發霉的紙箱,沒有破舊的家俱,沒有生鏽的機器。

  而是一台又一台被固定鐵架里的機器,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大大小小,高高低低,像一支沉默的機械軍隊。

  有些機器很小,只有微波爐那麼大,被單獨固定在鐵架上,外面罩著透明的防塵罩。

  有些機器很大,比人還高,被拆分成幾個部分分別固定在鐵架上,外面包著厚厚的泡沫塑膠和氣泡膜。

  還有幾個巨大的木箱子,釘得嚴嚴實實,看不到裡面是什麼。

  透過防塵罩,可以看到那些機器表面幾乎沒有灰塵,金屬部件依然反射著冷冽的光澤。

  五年的港口倉儲,並沒有對它們造成太大的損害。

  索菲探著腦袋往裡面看,目光從一台機器移到另一台機器,臉上寫滿了茫然。

  她不知道這些機器是幹什麼的,但她能看出來它們貴。

  那種精密的金屬部件、那種冷冽的光澤、那種一絲不苟的固定方式,都透著一種「我很貴」的氣質。

  愛莎站在貨櫃門口,目光在那台最大的機器上停留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退後了一步。

  她看不懂。

  這些東西太專業了,不是她這種只看奢侈品和古董的人能評估的。

  這一輪,她大機率會很保守。

  瑪利亞大嬸連看都沒怎麼看。

  她靠在柱子上,啃著巧克力曲奇,笑眯眯地看著其他人。

  這些機器再值錢,跟她也沒關係。

  她一直秉持著不懂,不碰,這些高價值,也高風險的玩意。

  這是她幾十年的人生經驗。

  她的目光落在伊森身上,又落在加布里身上,最後落在牧晨身上。

  這三個人,大概會爭得很厲害。

  加布里的反應最克制。

  她站在貨櫃側面,目光從一台機器掃到另一台機器,又從另一台機器掃到下一台,速度不快不慢,像是在數羊。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挑眉,沒有抿嘴,沒有任何多餘的肌肉運動。

  但她的內心,已經翻湧了無數次。

  她認識這個品牌。而且以前接觸過。

  她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實驗室里操作這種裝置。

  她雖然不知道具體價格,但她能估算出來,大致的價格。

  眼前這些機器,雖然已經放了五年,但看那防塵罩下的狀態,保養得相當好。

  只要通電測試沒有問題,轉手賣出去,至少能賣到原價的六到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