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釉看著父子倆這互動，笑得腰都彎了，眼尾彎成了純淨無暇的月牙。
棠棠看見爸爸抱著哥哥，頓時也不樂意了。
她扶著沈初釉的膝蓋晃晃悠悠站起來，張著嫩白的小胳膊，也往傅晉堯那邊湊。
小奶音嬌嬌軟軟的，拖著調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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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抱……」
舟舟也爬過去，抓著傅晉堯的褲腿，仰著小臉看他，安安靜靜的，也不吵，就睜著眼睛看著他。
傅晉堯心裡那點醋意，瞬間散得乾乾淨淨。
他伸手把棠棠和舟舟也撈過來，三個小傢伙擠在他懷裡，柔柔軟軟的小身子蹭得他胸口發癢，奶香味裹得人心裡發暖。
他之前活了三十年，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這麼一天。
懷裡抱著三個軟軟嫩嫩的孩子，身邊坐著他找了一年多的人。
燈光暖融融的，被子曬過太陽的味道，混著孩子身上的奶香味，還有沈初釉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氣。
這才是家。
沈初釉看著他懷裡擠成一團的三個小糰子，湊過去，幫團團把滑下來的衣服帶子系好，又幫棠棠擦了擦下巴上的口水。
「你看他們多乖。」
她聲音軟軟的，指尖蹭過舟舟白白淨淨的小臉。
「之前剛帶棠棠和舟舟的時候，兩個小傢伙那麼輕，瘦得跟小貓似的，喝奶都要喝半個鐘頭，喝兩口就喘。」
「你看現在，一個個白胖白胖的，都會爬會叫人了。」
她說著，眼睛有點紅。
當初她剛到傅家的時候，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
沒了之前那些提心弔膽，不用想著攢夠錢就跑，不用怕他搶走團團。
她愛的人就在身邊，三個孩子都健健康康的。
傅晉堯看著她泛紅的眼尾，騰出一隻手，把她往懷裡摟。
沈初釉靠在他肩膀上，三個小傢伙擠在中間，團團趴在他胸口，棠棠靠在她懷裡，舟舟挨著她的胳膊，小嘴巴一動一動的，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舟舟困了？」
沈初釉摸了摸舟舟的小腦袋，輕聲問。
舟舟揉了揉眼睛，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往她胳膊上靠。
團團也打了個哈欠，小胳膊摟著傅晉堯的脖子，眼皮開始打架。
就棠棠還精神，小手抓著沈初釉的睡衣扣子，玩得不亦樂乎，玩兩下就抬頭沖她笑，露出兩顆剛冒尖的小牙。
「別玩了啊，你看兩個哥哥都困了。」
沈初釉把她的小手拿下來，輕輕拍著她的背。
「咱們睡覺覺好不好？」
棠棠咿咿呀呀的，不肯睡，小手又伸過去，抓傅晉堯的襯衫扣子。
傅晉堯按住她的小手，低頭在她白皙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乖，睡覺，明天讓姨姨們你們去坐搖搖馬。」
也不知道是搖搖馬三個字起了作用，還是他的聲音太沉太有安全感，棠棠眨了眨眼睛，打了個哈欠，小腦袋靠在沈初釉懷裡，眼皮慢慢合上了。
沒一會兒，三個小傢伙呼吸就變得均勻了，小臉蛋紅撲撲的，睡得香極了。
房間裡一下子靜下來。
只有三個小傢伙淺淺的呼吸聲。
傅晉堯小心翼翼地把孩子們往床中間挪了挪，給他們蓋好薄被子。
沈初釉趴在旁邊，看著三個孩子熟睡的小臉，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
傅晉堯從後面伸手，把她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真不打算斷奶？」
他還沒忘這茬。
沈初釉回頭瞪了他一眼，用氣聲說。
「不斷。」
「你別打這個主意，至少餵到一歲半。」
傅晉堯低笑，掌心貼在她的腰上，慢慢摩挲。
「行，不斷就不斷。」
他語氣松得快，倒讓沈初釉有點意外。
「這麼好說話？」
「我什麼時候不好說話了？」
傅晉堯湊在她耳邊，聲音啞得厲害，熱氣掃得她耳尖發麻。
「不斷也行。」
「那以後，他們吃左邊，我吃右邊。」
沈初釉臉瞬間紅透，伸手去捂他的嘴，被他抓住手腕，按在枕頭邊。
「你混蛋！」
「小點聲。」
傅晉堯低笑，指尖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尖。
「別把孩子吵醒了。」
「吵醒了，你今晚就別想睡了。」
沈初釉咬著唇，狠狠瞪他，卻不敢再出聲，怕真把孩子吵醒。
她就知道。
這個男人剛才說斷奶，根本就不是為了孩子好。
滿腦子都是那些不正經的心思。
傅晉堯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像只炸毛的小兔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口。
「不鬧你了。」
他把她往懷裡摟緊，讓她靠在自己胸口，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拍小孩子睡覺似的。
「睡吧，今天累了一天了。」
沈初釉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身邊是三個孩子均勻的呼吸聲。
她鼻尖一酸，往他懷裡縮了縮。
真好。
這就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傅晉堯低頭，看著她慢慢閉上眼，長長的眼睫毛垂下來，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
他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
睡吧。
他的女孩。
他的孩子們。
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們受一點苦。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落進來，灑在大床上，照在三個睡得香甜的小糰子身上，照在相擁的兩個人身上。
滿室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