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伸手把團團從他腿上抱過來。
小傢伙一到她懷裡就樂，小腦袋往她胸口拱，小手抓著她的睡衣扣子，笨手笨腳地想自己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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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棠棠，之前腸胃那麼敏感，換了多少種奶粉都拉肚子，這幾個月吃母乳，都長肉了。」
「還有舟舟，之前喝奶都喝不多，現在也能多吃小半碗輔食了，好得很呢。」
她掰著手指細數三個孩子的點滴變化，眼尾亮得像盛了星子。
傅晉堯靜靜望著她。
暖黃燈光落在她頰邊，她說話時語氣溫溫軟軟，眼底盛著對三個孩子滿得要溢出來的疼惜。
睡衣領口本就松垮，方才被孩子們蹭得又滑開些，鎖骨下軟白的弧度若隱若現。
他喉結不受控制地又滾了一下。
什麼營養夠，什麼長牙咬人。
全是扯的。
他就是受不了。
受不了這三個小崽子一到點就往她懷裡鑽，張著軟乎乎的小嘴等著她餵。
受不了她餵孩子的時候衣襟半敞，露出來的軟白肌膚上沾著點孩子的口水印。
更受不了他放在心尖上那麼久、連碰都捨不得用力碰的親親老婆，要先把這三個小崽子挨個餵飽、哄得一個個心滿意足鬆了口，才能騰得出空，分半分注意力輪到他，讓他碰一碰、嘗一嘗。
那是他老婆。
憑什麼這三個小崽子一天到晚占著。
還一個個吃得一臉滿足，吃完了還對著她笑，跟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尤其是團團。
這小子是他最疼的寶貝疙瘩，偏也是最會氣人的，每次都搶最靠近她心臟的那邊，吃著吃著還會拿小眼睛瞟他，那眼神里明晃晃的得意，跟他搶贏了似的。
傅晉堯越想越不爽，伸手把團團也放到沈初釉身邊，傾身過去，湊在她耳邊。
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啞，熱氣掃過她的耳尖。
「真不斷？」
「不斷。」
沈初釉點頭，態度堅決，伸手把三個孩子都摟到身邊。
「我自己的孩子，我想餵到什麼時候就餵到什麼時候。」
「再說了，又不用你喂，你操什麼心。」
傅晉堯低笑，指腹擦過她臉頰，像碰了碰盞邊溫軟的瓷。
「我怎麼不操心。」
「你之前天天晚上起來餵奶，睡都睡不好，腰本來就不好，坐久了又疼。」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曖昧的啞。
「而且……」
「你是我老婆，總不能一輩子都當這三個小傢伙的食堂吧。」
「怎麼也該輪著我嘗嘗。」
「好東西總不能全讓這三個小崽子占了。」
沈初釉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
臉頰「唰」地一下紅透，連耳尖都燒得發燙。
原來他剛才扯了半天營養夠、長牙咬人，全是幌子！
什麼心疼她睡不好、腰疼，分明是醋勁上來了，跟三個軟乎乎的小寶貝搶食吃。
虧她剛才還認認真真跟他掰扯母乳的好處，說早產寶寶要多補抵抗力，講團團黏人、棠棠腸胃弱、舟舟飯量小。
合著他半句話都沒往心裡去，滿腦子轉的都是這些上不了台面的渾心思。
她又氣又窘，軟乎乎的手伸出去，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
「你瞎說什麼呢。」
傅晉堯任她推，手腕一翻就把她的軟手攥在掌心裡，眉峰挑得一本正經，半分開玩笑的樣子都沒有。
「我怎麼瞎說了？」
「你算啊，三個小傢伙一天要吃七八頓，頓頓都占著你。」
「我白天要去公司，晚上回來你要哄娃，等他們都睡熟了，你也累得睜不開眼。」
他湊得更近，灼熱的氣息掃過她燒紅的耳尖，聲音壓得低低的，啞得勾人。
「咱們才剛結婚，我都還沒機會好好嘗過甜頭。」
「我不跟他們搶點份額，難道要等著他們把你全占了？」
沈初釉被他說得心跳都亂了，忙抬起另一隻手去捂他的嘴，指尖都燙得微微發顫。
「你快閉嘴，孩子還在呢。」
傅晉堯低笑，故意在她軟乎乎的掌心輕輕啄了一下。
「在怎麼了？他們還小，聽不懂的。」
「再說我講的是實話，好東西本來就該分我一半。」
「釉釉你總不能厚此薄彼，偏疼三個小的，就餓著我這個大的是不是？」
他說得理直氣壯，黑眸里盛著明晃晃的笑，還故意裝出一副委屈的模樣。
「我要求也不高，就分我一口。」
「以後我幫你帶娃，給你揉腰，晚上起來沖奶粉，什麼活都干。」
「這買賣穩賺不賠，嗯？」
沈初釉被他這一本正經算帳的樣子氣得牙癢。
她掙了兩下手沒掙開，只好抬腳輕輕踹了下他的小腿。
「誰跟你做買賣，傅晉堯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夫妻倆湊得近，說話聲音壓得低，落在三個小糰子耳朵里，只當是爸爸媽媽又在玩鬧。
三個小傢伙齊刷刷歪著圓乎乎的小腦袋。
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誰也沒聽懂大人在說什麼。
就看見媽媽伸手推爸爸的肩膀，爸爸攥著媽媽的手笑，跟平時逗他們玩的模樣一模一樣。
哦——
哦——
爸爸媽媽在玩遊戲呀！
三個小糰子登時樂開了花，小身子晃了又晃，咯咯笑聲脆得裹了層蜜。
團團笑得最歡。
他小肉手「啪嗒啪嗒」拍著軟被子，晃著圓乎乎的小腦袋，喊得最大聲。
「麻麻！吃！」
傅晉堯聽得太陽穴都跳了跳。
這小沒良心的，滿腦子就知道吃，一門心思跟他搶人。
心裡那點醋意還沒翻完，他伸手輕輕彈了下團團的小腦門。
「吃吃吃，就知道吃。」
團團被彈了腦門，一點都不疼。
他歪著圓乎乎的小腦袋，盯著傅晉堯看了兩秒。
黑亮的眼珠骨碌碌轉了兩圈，小眉頭還皺了皺，不知道又琢磨出了什麼鬼主意。
下一秒，他突然張著肉乎乎的小胳膊，一顛一顛往傅晉堯這邊撲。
萌唧唧的小奶音拖得長長的，甜得能化出蜜來。
「爸……爸！」
那一聲爸爸超級軟糯的，像團小棉花團「咚」地撞在傅晉堯心尖上。
他心裡那點飄著的醋意瞬間散了大半，整顆心又被小糰子哄得心花怒放，連忙伸手把小肉糰子接過來。
小傢伙一到他懷裡，就伸著軟乎乎的小胳膊摟住他的脖子。
粉嫩嫩的小嘴湊上來，「吧唧」一口重重親在他臉上，沾了他一臉溫軟的口水印。
親完還不老實，小身子扭來扭去的，使勁往沈初釉那邊掙。
那點小算盤擺得明明白白——我都親你討好你了，你總該讓我去吃媽媽的了吧。
傅晉堯被他這鬼精鬼精的小模樣氣笑了，伸手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屁股。
「小叛徒。」
嘴上罵著，指尖卻軟得不行，連點力道都捨不得用。
到底是自己捧在手心疼的小崽子，哪怕天天跟他搶人，這一聲爸爸喊出來，什麼醋意都沒處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