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釉這一覺睡得格外沉。
連夢都沒做一個。
醒來的時候身邊暖烘烘的,陽光透過紗簾漏進來,曬在被子上,軟乎乎的暖。
她動了動腰,腰後抵著個硬邦邦的胸膛,胳膊牢牢圈在她腰上,力道不重,卻圈得很穩,半分掙不開。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先往旁邊摸。
空的。
被窩裡平平整整,沒有三個小糰子滾得亂七八糟的小身子,也沒有團團睡覺愛流的口水印,連棠棠總愛抓著她睡衣的小肉手都沒摸到。
她眨了眨眼,還有點沒睡醒的懵,慢吞吞撐著身子坐起來,被子順著肩頭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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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昨晚被傅晉堯揉得發皺的睡衣領口,烏髮睡得松鬆軟軟散在肩側,眼尾沾著點剛醒的濕意,杏眼霧蒙蒙的。
「寶寶們呢?」
傅晉堯被她坐起來的動靜帶醒,半掀著眼皮,胳膊還搭在她腰上沒松,指尖蹭了蹭她腰側的軟肉。
「醒了?」
「嗯,孩子們是不是被抱走啦?」
沈初釉聲音還裹著剛醒的軟,沒急著下床,只偏頭看他,發梢掃過他搭在她肩上的手。 他伸手一撈,就把人重新帶回懷裡,讓她後背貼著實打實的硬胸口。
「別急。」
傅晉堯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剛醒,帶著點懶懶散散的啞,手順著她的背輕輕拍了兩下。
「半夜我讓阿姨抱去嬰兒房了。」
「徐姨親自守著,張姐陳姐輪班,一點事沒有。」
沈初釉愣了愣。
「抱走了?我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你睡得跟小懶貓似的,打雷都未必醒,能有感覺才怪。」
傅晉堯笑,指尖捏了捏她溫溫柔柔的小臉頰。
「昨天領證忙了一天,晚上又哄三個小崽子哄了那麼久,累成那樣,我不把人抱走,你半夜肯定要被孩子們鬧醒。」
沈初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一覺居然睡了快九個小時。
難怪醒過來渾身都鬆快,腰也不酸,連胸口漲奶的感覺都輕了不少。
她窩在他懷裡,指尖輕輕揪了揪他睡衣的扣子,軟乎乎彎了彎眼。
「難怪睡得這麼舒服。
雖然如此,可見不到寶寶們,心裡還是有點空落落的。
她想了想,伸手就要去拿床頭的手機。
「我想看看,好幾個小時沒看他們了。」
「那給你看。」
傅晉堯把她的手按下來,把手機遞到她眼前,屏幕上正連著嬰兒房的監控。
畫面里三個小傢伙睡得四仰八叉。
團團趴在小枕頭上面,小屁股撅得老高,嘴角還掛著一點點笑意,不知道夢到什麼好吃的了。
棠棠蜷在小被子裡,小手攥著個安撫兔,睡得臉蛋紅撲撲的。
舟舟睡姿最好,平躺著睡,小胸脯一起一伏,旁邊陳姐正坐在小凳子上打毛衣,眼睛時不時掃過三個孩子。
「你看,都好著呢。」
傅晉堯把手機放到一邊,伸手把她往懷裡摟了摟,讓她靠在自己胸口。
「徐姨六點又過去盯著了,輔食都備上了,等他們醒了就喂,餓不著。」
「你就踏踏實實歇半天,別總把弦繃得那麼緊。」
沈初釉盯著監控看了好一會兒,確定三個孩子呼吸平穩,小臉都睡得紅撲撲的,懸著的心才慢慢放下來。
她靠回他懷裡,還有點不好意思。
「我都習慣了,一醒來看不見他們,總覺得少點什麼。」
「那以後慢慢改。」
傅晉堯手順著她的長髮,指尖繞著她發梢玩。
「家裡那麼多阿姨,徐姨又疼孩子,不用你事事都親力親為。」
「之前是我不好,沒認出你,讓你一個人熬了那麼久。」
「以後帶孩子的事,我們一起來。」
沈初釉抬頭看他。
早上的陽光落在他臉上,他剛醒,頭髮有點亂,下頜線繃著,平時總帶著點冷意的眉眼此刻松松的,黑眸亮得很,一眨不眨盯著她看。
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同床共枕睡一整晚。
之前她要麼在兒童房陪三個孩子,要麼他半夜處理完工作,輕手輕腳過去看她,怕吵醒孩子,坐一會兒就走。
昨天是新婚夜。
他居然真的規規矩矩抱了她一整晚,除了手搭在她腰上,什麼過分的事都沒做。
沈初釉頰邊漫開薄紅,指尖輕抵在他溫熱的胸口。
「看我幹嘛。」
「因為想看。」
傅晉堯答得理直氣壯,伸手捏了捏她的腰。
「之前想都不敢想,早上醒過來,你能躺在我身邊。」
「之前每次醒,床上就我一個人,下樓就能看見你抱著孩子餵奶,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跟個小迷糊似的。」
「那時候我就想,什麼時候能把你拐到我房裡來,早上醒過來第一眼就能看見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慢慢往上滑,指尖蹭過她睡衣領口露出來的鎖骨,力道很輕,帶點癢。
沈初釉往旁邊躲了躲,被他圈得更緊。
「現在不就實現了。」
「嗯,實現了。」
傅晉堯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呼吸掃在她臉上,帶著點剛醒的淡薄荷味。
「昨天晚上沒捨得鬧你。」
「看你累得眼睛都睜不開,沾枕頭就睡,我忍了。」
沈初釉心跳猛地快了半拍,伸手抵在他胸口。
「現在是早上。」
「早上怎麼了?」
傅晉堯笑,手掌貼在她後背,輕輕往自己這邊按,兩個人貼得更近,她能清晰感覺到他身上燙人的溫度。
「早上胃口好。」
「昨天領證忙了一天,就吃了幾口飯,晚上還被三個小崽子攪和了,肚子早餓了。」
沈初釉臉一熱。
她當然聽得懂他話里的意思。
「你餓了就讓徐姨把早餐端上來啊,抱著我幹嘛。」
「徐姨做的早餐哪有你好吃。」
傅晉堯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力道很輕,像碰了碰剛剝好的水蜜桃。
「今天安排好了。」
「孩子們阿姨帶,林周把今天所有會都推了,公司沒什麼事。」
「把時間都留給你。」
沈初釉被他親得腿都有點軟,手抵著他的肩膀,眼睛濕漉漉的。
「你想幹嘛。」
「吃肉。」
傅晉堯盯著她泛紅的眼尾,指尖輕輕颳了刮她的臉頰,話說得直白。
「也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