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釉臉一紅，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他悶笑一聲，攬著她腰的手收得更緊。
指腹還故意在她腰側軟肉上捏了把。
沈初釉怕癢，躲了一下，沒躲開，腰窩被他捏得發麻，腿都軟了半分。
她怕吵醒孩子，不敢鬧大動靜，只敢用氣聲凶他。
「傅晉堯你別鬧，孩子看著呢。」
三個小傢伙趴在被子上，六隻黑葡萄似的眼睛齊刷刷盯著他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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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團團。
他那雙眼生得最俏，像沈初釉的眼形，又帶著傅晉堯眼尾的俊氣，瞳仁亮得晃人，立刻就懂了——爸爸媽媽在玩鬧呢。
他立馬把小身板挺得筆直，肉乎乎的小手「啪嗒啪嗒」拍著被子，咯咯的笑聲脆得像檐下晃響的小銅鈴。
笑到最歡的時候，他歪著圓乎乎的小腦袋，咧開嘴露出四顆剛冒頭的小米牙，那機靈模樣，乖得人心裡直發軟。
棠棠是個實打實的美人胚子，生得粉雕玉琢，眼尾天生帶著點小傲嬌，此刻也跟著笑。
小身子一顛一顛的，扶著沈初釉的腿站不穩，一屁股坐在軟被子上也不哭。
她打個滾，慢悠悠往沈初釉懷裡爬，小模樣嬌氣得很。
就舟舟最有小貴公子的派頭，比團團少了點咋呼的機靈，軟乎乎的格外可愛。
他叼著傅晉堯的手指，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轉。
看看笑到打鳴的團團，看看爬得慢悠悠的棠棠，又看看臉通紅的媽媽和笑得懶懶散散的爸爸。
小眉頭皺了皺，像是在琢磨這倆大人在幹嘛。
傅晉堯低頭望著滿床滾來滾去的小肉團，心裡軟得發顫，又泛起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醋意——這幫小崽子，就知道黏著他們媽媽。
暖黃的床頭燈亮著。
柔柔和和的光暈漫開，恰好落在沈初釉臉上。
她剛洗過澡，烏黑的長髮半幹著披在肩後。
發梢還沾著點細碎的水珠，幾縷軟發蹭在頰邊，襯得那張臉越發光潔。
皮膚白得像浸了冷玉，笑時眼尾彎成軟弧，清靈靈的，甜得像浸了山澗蜜。
她穿了件寬鬆的棉麻米色睡衣，領口方才抱孩子時蹭得鬆了，滑下小半寸。
露出半截秀致鎖骨，還有鎖骨下軟白瑩潤的弧度，像月下攏了薄雲的雪。
傅晉堯眸色頓時暗了下去。
這幫小崽子眼睛倒是尖，三雙黑葡萄似的眼睛，直勾勾全黏在沈初釉身上。
團團爬得最快，小肉手攥著她的睡衣領口往懷裡拱，小嘴巴張著，小腦袋直往她胸口蹭，活脫脫只找奶吃的小奶貓。
棠棠也不甘示弱，晃著小身子跟在後面爬，小手扒著她另一邊胳膊，小腦袋也往她胸口湊，咿咿呀呀哼著，軟乎乎的聲音聽得人心尖發顫。
就舟舟慢半拍，看見哥哥妹妹都往媽媽懷裡鑽，才鬆了咬著傅晉堯手指的小嘴，慢悠悠晃著小身子往那邊爬。
爬兩下還抬頭看一眼傅晉堯，小眼神裡帶著點「我也去了啊」的意思。
傅晉堯瞧著三個小肉糰子齊刷刷往沈初釉胸口拱的模樣，臉色瞬間更是沉得像浸了墨。
一個個的，都多大了。
還惦記著那點吃的。
沈初釉被兩個小傢伙蹭得發癢，笑著往後躲，手輕輕扶著棠棠的小身子，怕她摔著。
「你們倆慢點兒，別擠。」
團團才不管，小短腿蹬得歡，整個人掛在她身上，小嘴巴準確無誤地蹭到她胸口的位置，隔著薄薄的睡衣，含著布料就開始吃，小喉嚨還一動一動的，跟真吃到了似的。
棠棠急了，小手去推團團的腦袋，推不動，癟著嘴就要哭。
「哎哎哎，不鬧不鬧。」
沈初釉趕緊扶著棠棠，把她往另一邊挪了挪，「都有都有，別急啊。」
她說著就抬手去解睡衣的扣子。
剛解開兩顆，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他掌心帶著剛焐出來的燙意，指節松松扣著她腕骨，偏叫她掙不開。
沈初釉抬頭看他，眼睛睜得圓圓的，有點懵。
「怎麼了？」
傅晉堯掃了眼那三個眼睛發亮、直勾勾盯著她胸口的小崽子，喉結滾了滾。
「要不，給他們斷奶吧。」
沈初釉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啊？」
「我說，斷奶。」
傅晉堯重複了一遍，伸手把掛在沈初釉身上的團團撈過來，放在自己腿上。
小傢伙不樂意，在他腿上扭來扭去，伸著胳膊還要往媽媽那邊去，被他輕輕按了按小屁股。
「坐好。」
團團被他按得一愣，抬頭看了看他嚴肅的臉，扁了扁嘴，居然真的乖乖坐住了，只是眼睛還黏在沈初釉身上，小嘴巴動啊動的。
沈初釉皺了皺眉，把棠棠也抱到腿上，輕輕拍著她的背。
「好端端的斷什麼奶啊，他們才九個月。」
「不小了。」
傅晉堯伸手，摸了摸慢慢爬過來的舟舟的小腦袋，把他也撈到自己另一邊腿上坐著。
三個小傢伙並排坐在他腿上，一個個都伸著脖子往沈初釉那邊看，跟三隻待哺的小麻雀似的。
「現在輔食也吃得好，奶粉也喝，營養早就跟上了。」
他說得一本正經，指尖輕輕點了點團團的小鼻尖。
「你看這小子，牙都長了四顆了，再吃下去，哪天咬疼你怎麼辦。」
沈初釉被他說得笑了。
「他哪捨得咬我。」
團團像是聽懂了媽媽在誇他，立刻咧開嘴笑，露出四顆小小的白牙，還得意地晃了晃小腦袋。
「就是咬過。」
傅晉堯拆台，點了點他的小臉蛋。
「上周三，你餵他的時候，他咬了你一口，你疼得眼淚都出來了，轉頭還跟我說不疼，當我沒看見？」
沈初釉臉一熱。
那事都過去快一周了，他居然還記得。
「那是他長牙，牙床癢，不是故意的。」
「棠棠和舟舟也馬上長牙了，到時候三個一起咬，你受得住？」
傅晉堯望著她，語氣沉下來，帶著半分不容置喙的強勢。
「斷了吧，我讓營養師給他們配最好的奶粉，輔食也讓陳姐變著花樣做，營養肯定夠。」
沈初釉才不答應。
她低頭看著懷裡睜著圓眼睛看她的棠棠，又看了看他腿上眼巴巴瞅著她的團團和舟舟，心裡可一點不捨得給三個可愛寶寶斷奶。
「我不。」
她聲音溫溫柔柔的，帶著點不容錯辨的堅持。
「國際母乳會都建議餵到兩歲呢，現在斷太早了。」
「而且舟舟棠棠之前早產，本來就比別的孩子弱一點。」
「吃母乳抵抗力好，能少生病。」
「還有團團，也最黏著吃母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