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給我個名分。」
傅晉堯這句話說得太直白。
沈初釉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傅晉堯懷裡的團團還舉著軟乎乎的小肉手,抓著他的襯衫扣子晃來晃去。小傢伙睜著圓溜溜的黑眼睛,咿咿呀呀地晃著小腦袋,跟著湊起了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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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姨剛把盛好的小米粥放在餐桌上,聽見這話手一抖,粥勺「噹啷」一聲撞在碗沿。
旁邊擦桌子的兩個小阿姨也頓住動作,眼睛瞪得溜圓,偷偷往這邊瞟。
沈初釉頰邊的熱意一路漫到耳尖,軟乎乎的指尖輕輕掐了下他的腰。
「……這麼快?」
「不算快了。」
傅晉堯非但沒躲,反而把她的手攥得更緊,掌心的溫度燙得她指尖發麻。
他單手穩穩抱著懷裡扭來扭去的團團,就這麼當著一屋子人的面,膝蓋微微彎下去。
單膝點地。
實木地板浸著晨涼,他眉峰都沒動一下。
沈初釉更是愣住了。
「你幹嘛呀,快起來。」
她慌得伸手去拉他,手腕卻被他輕輕按住。
他另一隻手從襯衫口袋裡摸出那個絲絨盒子,指尖一按,盒蓋「咔噠」彈開。
十二克拉的濃彩粉鑽落在晨光里,亮得晃眼。
周圍幾個阿姨瞬間捂住嘴,連呼吸都放輕了。
徐姨站在餐桌邊,手裡還攥著擦手的抹布,眼睛都看直了。
傅晉堯抬眼看她。
他平時在商場上看人的時候,眼神總帶著點上位者的冷厲,此刻卻軟得一塌糊塗,黑眸里清清楚楚映著她一個人的影子。
「釉釉。」
「之前是我不好,讓你一個人懷著孕熬了那麼久,生團團的時候我不在,你和他相依為命的前五個月,我也全都錯過了。」
「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一年多。那些你咬著牙一個人扛過來的難,我沒法倒回去替你受半分。」
「但我想求你給我個機會。」
「讓我做你丈夫。」
「以後你的一切都由我來照顧。我守著你,守著團團,守著我們的家。」
「往後的每一個清晨深夜,每一次歡喜愉悅,每一步人生的路,我都陪著你和團團,我們一輩子再也不分開。」
他聲音壓得很穩,每個字都砸在地上,帶著十足的誠意。
「沈初釉,你願意嫁給我嗎?」
沈初釉站在原地,眼淚毫無預兆就掉了下來。
這是她半分都沒敢預想過的場面。
她想過自己可能要帶著團團過一輩子,想過找個普通的工作把孩子養大,想過永遠都不告訴他團團的身世,就這麼當幾個月保姆,攢夠錢就走。
她從來沒敢想過。
這個她從大一開始就藏在心底的人,會單膝跪在她面前,拿著戒指,求她嫁給他。
被傅晉堯抱在懷裡的團團,許是瞧見她掉眼淚,小眉頭登時皺成一坨小肉團,舉著肉嘟嘟的小巴掌,費勁地夠去摸她的臉頰。
傅晉堯就那樣抬眸望著她,眼神虔誠得像在等一份世間獨有的答案,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沈初釉吸了吸鼻子,眼淚砸在他手背上,燙得他指尖微微一顫。
她點頭,點得很用力,聲音帶著哭腔,卻亮得很。
「我願意。」
三個字剛落。
周圍瞬間爆出一陣叫好聲。
徐姨最先反應過來,笑得滿臉皺紋都舒展開,趕緊掏出口袋裡的圍裙擦手。
「哎呀!恭喜先生!恭喜沈小姐!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我就說你們倆般配,之前先生冷著臉誰都不近,偏偏對沈小姐不一樣,我這老婆子早看出來了!」
旁邊兩個阿姨也跟著笑,七嘴八舌的恭喜。
「恭喜傅總!恭喜沈小姐!」
「之前我們還私下說,沈小姐跟先生站一塊兒就像畫裡走出來的人,果然是天生一對!」
「可不是嘛!我頭一回見沈小姐就覺得跟先生有夫妻相,現在一看,真真是一家人!」
「恭喜先生抱得美人歸!團團小少爺這麼可愛,以後一家子得多熱鬧啊!」
「祝先生和沈小姐百年好合,白頭到老!三個小寶貝健健康康長大!」
「對對對!早生貴子……哎呀不對,貴子已經有了,那就祝先生和太太恩恩愛愛,和和美美一輩子!」
徐姨笑得合不攏嘴,又補了一句:「我看吶,這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誰拆都拆不散!」
滿屋子的人你一言我一語,恭喜的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冒,熱熱鬧鬧的,連空氣都甜了幾分。
傅晉堯聽見最後那句,唇角翹得壓都壓不住。
他小心翼翼把那枚粉鑽戒指套在她的無名指上。
尺寸剛好,像專門為她長的。
套好戒指,他才起身,伸手把掉金豆子的人撈進懷裡,另一隻手還抱著團團,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輕蹭了蹭。
「哭什麼。」
「高興。」沈初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手指摸著指節上的戒指,還有點不真實,「太高興了。」
徐姨湊過來,看著團團笑得合不攏嘴。
「先生,之前我們幾個還嘀咕呢,說團團小少爺眉眼跟您刻出來似的。」
「早上林助理特意跟我透了信,原來真是您親兒子啊?這怎麼之前一點消息都沒漏啊?」
傅晉堯低頭親了親沈初釉的發頂,語氣坦然。
「是我親兒子。」
「一年多前我跟釉釉在酒會上遇見,出了點誤會,她走的時候我沒醒,找了她一年多都沒找著。」
「她也是為了養團團,才來家裡應聘保姆,我也是才知道真相。」
他說著,指尖輕輕颳了下沈初釉泛紅的臉頰,語氣裡帶著點後怕的軟。
「差一點,我就把我老婆和兒子都錯過了。」
徐姨聽得直拍大腿。
「哎喲!這都是老天爺安排的緣分!繞了這麼大一圈,還是一家子!」
「之前先生你天天盯著沈小姐看,半夜偷偷下樓拿奶喝,我還以為你是嘴饞,合著那是父子連心啊!」
這話一出,沈初釉瞬間想起之前半夜撞見他偷喝存奶的事,臉「唰」的一下更紅了,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擰了一下。
傅晉堯笑出聲,也不躲,任由她掐。
「是我的錯,之前太渾。」
「等會我們吃完飯就去領證。」
「家裡的事就麻煩徐姨多照看點,團團和棠棠舟舟醒了給他們沖點奶,我們中午之前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