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周握著手機愣了三秒。
腦子裡那根弦「咔噠」一聲就斷了。
什麼叫本來就是傅家的種?
他跟了傅晉堯十年,幫著找了一年多那個酒會夜跑掉的姑娘,眼睜睜看著老闆從最開始冷著臉吩咐「找」,到後來喝多了發呆,再到之前確認人就在身邊時,握著鋼筆的手都在抖。
他知道沈初釉沈小姐就是當年那個人。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那一晚,直接給傅家種出個快一歲的大胖小子?
「傅、傅總?」
林周聲音都飄了,「您說團團是……」
「我兒子。」
傅晉堯往書房椅背上一靠,指節轉著鋼筆,唇角翹得壓都壓不住,聲線里飄著藏不住的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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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的。」
「我跟釉釉的。」
林周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我靠。
真的假的?
那一晚就中了?
老闆這是什麼神仙命中率啊?
他以前還私下跟秘書室的人吐槽,說傅總這清心寡欲的樣子,別不是哪方面有問題,三十了連個緋聞對象都沒有,合著人家不鳴則已,一鳴直接搞出個大兒子是吧?
怪不得大半夜五點不睡覺,瘋了一樣打過來安排領證轉財產。
找了一年多的白月光就在自己家。
睡了一次直接有了娃,娃都會喊爸爸了。
換誰誰不瘋?
這劇情放番茄小說里都得是讀者追著罵作者開金手指的程度,居然在現實里讓他趕上了?
他這邊腦子裡已經跑完了一整部霸總追妻帶球跑的狗血連續劇,那邊傅晉堯還在說話。
「說起來也是我的錯。」
「當年我醒了人就沒影,找了一年多,合著釉釉帶著我兒子在外面吃了那麼多苦。」
傅晉堯說到這,聲音冷了半分,指尖敲桌面的力道重了點。
「要不是釉釉手頭緊,我還不知道要找多久。」
話說到這,他冷硬的下頜線慢慢松下來。
壓著的嗓音里,先漫開點後怕的軟,又浸了點失而復得的燙。
「好在現在找著了。」
「也是緣分。」
林周瞬間回神,趕緊接話。
「是是是,這都是天大的緣分。」
「您跟沈小姐本來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繞了這麼久還是湊到一塊兒,這都是命中注定的福氣。」
林周嘴上應著,心裡的彈幕已經刷得快把手機屏幕戳穿。
緣分?
這哪是普通緣分。
這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屬於是開了掛的天定姻緣。
他掐著指頭算。
老闆找了人姑娘一年多,踏破鐵鞋無覓處。
結果人姑娘因為缺錢,直接帶著老闆的親兒子上門當保姆了。
來了沒幾月,把老闆拿捏得死死的,連人帶心連帶全副身家,全給人姑娘雙手奉上。
這劇情說出去誰信?
放電視劇都得嫌狗血,放番茄都得被讀者罵作者強行開金手指。
偏偏就這麼發生在自己老闆身上。
他又偷偷在心裡咂舌。
再說沈小姐那長相。
他第一次跟著傅晉堯回家見著人,當場愣了三秒。
皮膚白得像剛剝的荔枝,仿佛輕輕一掐就能浸出甜汁來。
眼睛蒙著層薄霧似的,看人時眼尾微微彎著,帶點軟乎乎的弧度。
連說話的聲音都是溫溫柔柔的,像浸了溫蜜。
腰細腿長,身上總飄著點淡淡的奶香味。
也難怪老闆找了她整整一年多。
換誰撞見這麼個姑娘,都得把心尖放軟。
也難怪老闆之前清心寡欲得像個出家的和尚。
合著這麼多年,就等著這一位呢。
這哪是找保姆啊。
這分明是把找了一年的白月光,連帶親兒子,一塊兒撿回了家。
擱誰身上誰不瘋。
換他他也瘋。
別說凌晨五點爬起來安排領證轉財產,
就算讓他現在繞著北京城跑三圈放鞭炮昭告全天下,
他估計老闆都能幹得出來。
「還有心思在那走神?」
傅晉堯冷淡淡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瞬間把林周飄遠的思緒拽了回來。
他打了個激靈,瞬間站直了身子,哪怕隔著電話也條件反射繃直了背。
「沒沒沒,傅總我記著呢。」
「我現在就給律師團隊打電話,保證十點之前把協議擬好,每一條都對沈小姐最有利,半分紕漏都不會出。」
「民政局那邊我也親自跑一趟,跟那邊的負責人對接好,您上午帶著沈小姐直接過去就行,綠色通道全開,保證十分鐘拿到證。」
傅晉堯「嗯」了一聲,指尖還在桌面上輕輕敲著,腦子裡已經開始過後續的安排。
他忽然想起什麼,眉梢微挑。
「之前我讓W家高定設計師盯著做的那枚粉鑽戒指,現在進度到哪了?」
林周剛摸過床頭柜上的車鑰匙,聞言腳步一頓。
「您說那枚十二克拉的濃彩粉?」
「應該到最後一步了,就差收尾拋光鑲碎鑽,原定三天後就能交貨。」
傅晉堯指尖輕敲著桌面,聲線平穩,帶著篤定的分量。
「幫我跟設計師打個招呼,麻煩他先把手上其他活往後排排,優先趕這枚。」
「今天上午十點之前,勞煩他親自送到我家來。」
林周倒抽一口涼氣。
那枚戒指他再清楚不過。
三個月前傅晉堯拿著沈初釉的手寸找過去的。
主石是拍賣會上拍回來的絕版濃彩粉鑽。
連鑲邊的碎鑽都是一顆顆精挑的D色FL級,光設計稿就前後改了八版。
他早知道老闆心裡裝著沈小姐。
此刻看著這陣仗,哪是做個戒指而已。
這是把整顆真心都要捧到人家跟前去啊。
哪裡是臨時起意。
分明是攢了滿噹噹的心意,就等著送到她面前。
「可是傅總,那枚戒指的主石切工是按最高標準來的,鑲鑽要一顆顆手工卡位置,現在趕工的話……」
「加錢。」
傅晉堯打斷他的話。
「他要多少開價都行,設計師團隊的加班費按十倍算。」
「只要能按時把戒指送到我手裡,別出瑕疵就好。」
他要給釉釉的。
必須是最好的。
心心念念的人,揣著他的親生兒子在他眼皮子底下待了這麼久,他之前瞎,沒早認出來,讓她受了那麼多委屈。
現在人是他的,兒子是他的。
別說一枚十二克拉的粉鑽。
就是她要天上的星星,他都得想辦法給她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