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傅晉堯指腹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低頭湊過去，用牙齒輕輕咬了下她紅通通的鼻尖，語氣里還帶著點沒散的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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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長這麼大，頭一回對個姑娘動了心，醒過來床都空了，半句話半張字條都沒留，我不找你找誰？」
「我整整找了你一年多。」
「林周把京城所有適齡、跟那晚身形差不多的姑娘資料都快堆成山了，我翻來覆去地看，哪個都不對，哪個都不是我要找的人。」
「直到你視頻面試那天。」
「屏幕里你穿件素白T恤，說話聲軟乎乎的，溫溫柔柔。」
「我看了屏幕愣了好半天，只覺得你怎麼看怎麼合我心意。」
「那陣子我還在沒日沒夜找那晚的人，壓根沒往你身上想。」
「還蠢兮兮地暗自慶幸，總算碰著個靠譜的保姆，能把棠棠舟舟照顧妥當。」
「現在才回過神來。」
「哪是什麼合心意的保姆。」
「是我找了整整一年多的人，兜兜轉轉，自己撞回我懷裡來了。」
他說著，低頭把溫軟的唇貼在她眉心，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裡的嘆息，啞得厲害。
「你還跟我說對不起。」
「釉釉。」
「該說對不起的人從來都是我。」
「是我喝得爛醉沒記住你的臉，是我沒用找了你那麼久，是我讓你一個小姑娘懷著孩子吃了那麼多苦。」
「是我瞎了眼，讓你在我家裡當保姆，天天提著心吊著膽，怕我搶團團。」
「什麼居心叵測，什麼處心積慮想攀高枝，這些混帳念頭我半分都沒有過。」
「我高興都來不及。」
「我高興你心裡也有我，高興你給我生了團團，高興兜兜轉轉這麼久，你還是走到我身邊來了。」
「你知道剛才聽見你說，從開學典禮就開始喜歡我，我是什麼感覺嗎？」
他喉結狠狠滾了一下，眼底翻湧的情緒燙得嚇人，像藏了燒了一整年的野火。
「我覺得我這輩子攢的所有運氣，那一刻全砸在我身上了。」
晚夏的風順著露台吹過來，裹著淡淡的桂花香，掃得旁邊小桌上的冰桃子酒輕輕晃。
杯里的冰塊撞著玻璃壁，叮鈴噹啷地響，脆生生的。
沈初釉安安靜靜靠在他懷裡，耳朵貼著他的胸膛，聽著裡面沉穩有力的心跳，一聲一聲砸在她耳膜上。
懸了好久的那顆心，終於踏踏實實落回了原處。
她之前無數次在深夜裡揣測過，要是傅晉堯知道團團是他的親生孩子，會是什麼反應。
會勃然大怒？會覺得她心機深沉？會直接把團團從她身邊搶走，扔給她一筆錢讓她滾得遠遠的？
她在腦子裡預演了一萬種最糟糕的結局，唯獨沒有想過。
他會說他找了她一年多，會說他高興。
眼淚又順著臉頰往下滾，這一次卻不是因為害怕。
是暖的，甜的，像揣了好幾年的水果糖，終於在舌尖慢慢化開來，甜得人鼻尖發酸。
傅晉堯看著她掉眼淚，心臟軟得一塌糊塗，稍一使力就把人從藤椅上撈起來，穩穩抱到自己腿上坐著。
他低頭去吻她眼角的淚。
吻她軟乎乎的臉頰。
吻她被自己先前咬得發紅的嘴唇。
吻得她臉頰燙得厲害，整個人軟成一灘水，窩在他懷裡連指尖都發顫。
吻到最後沈初釉連氣都喘不勻，手抵在他胸口輕輕推，指尖軟得沒半點力氣。
傅晉堯咬著她下唇輕輕磨，掌心扣著她後頸不讓躲，呼吸燙得能燒起來。
太滿了。
胸腔里那股狂喜漲得快要漫出來，除了吻她，他找不到別的法子宣洩。
找了一年多的人就在懷裡。
給他生了兒子的人就在懷裡。
他之前居然蠢到讓人家給他當保姆，天天在眼皮子底下轉都沒認出來。
越想越悔，越想越瘋，吻的力道就越重。
直到聽見懷裡人軟乎乎哼了一聲，像小貓似的蹭他下巴，他才稍微鬆了點勁，額頭抵著她的，指腹蹭過她被吻得水光瀲灩的嘴唇，喉結滾了好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