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釉被他親得臉頰發燙,又被他說得不好意思,伸手輕輕推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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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別讓董事們等急了。」
傅晉堯這才抱著團團,轉身往外走。
走了兩步又忽然停下,回過頭,指尖點了點她,眼神帶著點不容她耍賴的警告意味。
「記住啊,話給我留著。」
「不准藏著掖著,等我回來聽。」
沈初釉被他看得心跳快了半拍,胡亂點了點頭,拉過被子把半張臉埋進去,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他。
「知道了,快去吧。」
傅晉堯這才滿意,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板咔噠合上的瞬間,沈初釉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軟著脊背靠回床頭。
指尖蹭到臉頰,燙得厲害。
她方才是真的差一點,就要把堵在喉嚨口的秘密全倒出來了。
這會被敲門聲一衝,那點攢了半天的勇氣,先散了大半,倒莫名鬆了半口氣,又空落落的發慌。
她抬手按在胸口,一下下順著氣。
過了好半晌,擂鼓似的心跳才慢慢落回原處。
沙發上的棠棠翻了個身,小嘴巴砸吧了兩下,哼唧了一聲,又沉沉睡了過去。
舟舟更乖,安安靜靜躺著,小眉頭舒展著,睡得香極了。
沈初釉看著兩個小傢伙軟乎乎的睡顏,又慢慢緩和了下。
其實等會說也挺好的。
等他開完會,沒那麼急了,她慢慢跟他說。
說一年多前的酒會。
說露台的晚風。
說酒店房間裡的失控。
說她發現懷孕時的慌亂。
說生下團團時的慶幸。
說她從一開始,就記得他。
她正發著呆,門被輕輕推開了。
徐姨和陳姐張姐三個人說笑著走進來,手裡還拎著打包的小蛋糕和果汁。
看見她靠在床頭,徐姨趕緊把東西放在旁邊的小桌子上,輕手輕腳走過來。
「沈小姐,孩子都餵完啦?」
「先生呢?剛才我們在走廊看見他抱著團團往會議室去了,走得急得很。」
沈初釉點了點頭,聲音放得輕,怕吵到睡著的孩子。
「公司有緊急會議,他去開會了,帶著團團一起,怕我一個人看三個太累。」
「棠棠和舟舟剛喝飽,這會睡得香呢。」
徐姨一聽,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哎喲,先生這可真是疼你疼到骨子裡了。」
「以前誰能想到啊,傅總那樣冷的人,連別人碰他一下辦公桌都嫌髒,現在居然能抱著奶娃娃去開會。」
「我剛才在樓下咖啡廳,聽那些員工偷偷議論,說傅總今天帶了太太和三胞胎來上班,整個公司都轟動了。」
陳姐也在旁邊跟著笑,把打包的芋圓小蛋糕遞到她面前。
「是啊釉釉,我們剛才在樓下,聽見好幾個小姑娘說,以前總覺得傅總不食人間煙火,今天看見他扶著你下車,牽著你走,那眼神軟得都能滴出水來,原來神仙也會疼老婆啊。」
張姐趕緊做了個噓的手勢,指了指沙發上睡著的兩個孩子。
「小聲點,別吵醒孩子。」
「沈小姐你快嘗嘗這個小蛋糕,咖啡廳的師傅說這個是招牌,不甜,奶香味足,你現在吃剛好。」
沈初釉接過小蛋糕,指尖碰到冰涼的塑料叉子,心裡暖乎乎的。
她低頭挖了一口蛋糕放進嘴裡,甜絲絲的,帶著點芋頭的香氣,確實不膩。
另一邊會議室里。
傅晉堯坐在主位,臉色沉得像覆了層薄冰。
大屏那頭,海外分部的幾個負責人垂著腦袋挨訓,連列席的董事都屏著呼吸,半點兒聲響不敢出。
先前吵得快掀翻屋頂的會議室,此刻靜得能聽見空氣落下來的動靜。
誰都沒想到,傅總進來開會,腿上居然坐了個白白胖胖的小娃娃。
小娃娃穿著軟乎乎的連體衣,脖子上掛著個小圍兜,手裡抓著個傅總專屬的萬寶龍鋼筆,正啃得津津有味,口水流了一圍兜。
傅總平時最是潔癖,連文件放歪一點都要發火,這會居然任由小娃娃把口水蹭在他高定襯衫上,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甚至開會開到一半,小娃娃伸手去抓他面前的玻璃杯,他還順手把杯子挪遠了點,怕傷著孩子。
其他人在旁邊,看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這還是那個殺伐果斷、罵起人來能把人罵哭的傅總嗎?
這分明是個帶娃上班的超級奶爸啊。
傅晉堯冷著臉聽負責人匯報完事故情況,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聲音冷得掉冰碴。
「二十四小時之內,給我出完整的解決方案。」
「當地勞工的賠償按最高標準給,工廠安全隱患立刻排查,所有涉事管理人員全部停職。」
「搞不定的話,你們幾個也別幹了,直接捲鋪蓋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