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跳得快要撞破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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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堵在喉嚨口，燙得她舌尖發麻。
傅晉堯盯著她泛紅的眼尾，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他等這句話等了多久了。
從看到她心口那顆小紅痣那天起，他就等著她自己開口。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等她說完，就把那本裝著她資料的文件袋拿出來。
告訴她，他找了她一年多。
告訴她，他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她，喜歡她喜歡到找了很久很久。
他剛要開口應，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傅總！」
是林周的聲音，壓得很急，隔著門板都能聽出慌意。
「總部視頻會，海外分部那邊出了點緊急狀況，幾個董事都在線等您，馬上要開始了！」
沈初釉攥著他衣角的手猛地一松。
剛涌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卡了回去。
像燒得正旺的火，突然被澆了瓢涼水，瞬間滅了大半。
傅晉堯臉色驟然一沉。
眉峰擰成結，周身寒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滾。」
「讓他們等著。」
門外的林周打了個寒顫，硬著頭皮繼續喊。
「傅總，是海外工廠出了安全事故，涉及好幾個億的訂單，還有當地勞工糾紛，董事們都快吵翻了，實在等不了啊！」
沈初釉深吸了一口氣，指尖推了推他的胸口。
「要不……你先去吧。」
「工作要緊。」
她剛才那股子破釜沉舟的勁兒，這會已經散了大半。
說出口又怎樣呢。
他這會急著去開會，心不在焉的，萬一聽了生氣，萬一怪她瞞了這麼久，萬一……
她突然又怕了。
再等等吧。
等他忙完，等個合適的時機，等兩個人都安安穩穩的，再慢慢說。
反正都瞞了這麼久，也不差這一會。
傅晉堯盯著她躲閃的眼睛，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這小丫頭，又想往後縮。
他沒急著戳破，只往她腰側又收了收手，掌心隔著薄軟的家居服貼住她，力道沉得半分不許她退。
剛才揪著他衣角的手早鬆了，指尖還輕輕顫著，像被撞破了偷藏糖的小奶貓。
「剛才想說什麼？」他低聲問，「說。」
沈初釉眼睫一抖，嘴唇張了張，又合上。
門外林周還在敲門，那聲音急得像催命，她像終於找到藉口，輕輕推他：「你先去吧……林周說總部視頻會，很急的。」
「急也不差這一句。」傅晉堯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尾，「你剛才不是這個眼神。話說一半，想咽回去？」
她心口跳得更快，秘密堵在喉嚨口。她不敢看他，只盯著他襯衫第二顆扣子，聲音小下去：「也……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不重要？」他眉峰微挑，語氣聽不出喜怒，「不重要你能紅著眼眶，咬著嘴唇，半天說不出來？」
沈初釉被他問得臉更熱，指尖攥緊了身下的小毯子：「真的。就是些以前的事，我還沒想好怎麼講。等我理清楚了，再跟你說。」
「以前的事？」傅晉堯低低重複了一遍，像在舌尖掂這兩個字的重量，「跟我有關？」
她呼吸一滯，沒承認，也沒否認。
門外的敲門聲又催了起來，一聲急過一聲。
傅晉堯眉頭皺得更緊，心底壓著股莫名的躁意。
沒看見這正要說正事嗎。
早不開晚不開，偏偏這會開。
他沒應聲，手還扶著沈初釉的腰，眼神黏在她臉上。
他心裡其實門兒清。
他查了那麼久的人，所有線索都明明白白指向她。
她剛才那副紅著眼眶、咬著唇欲言又止的樣子，要說的是什麼，他猜得七七八八。
他等這一天，等了這麼久……
他看著她眼尾的紅意慢慢褪下去，指尖還在微微發顫，到底是捨不得逼她。
算了。
也不急這一會。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拇指蹭過她泛紅的下唇，語氣沉得軟了些。
「你在這等我。」
「哪也不准去，話給我留著，等我回來再聽。」
「我不催你，你慢慢想，想清楚了再說。」
「但不准偷偷打退堂鼓，嗯？」
沈初釉被他看得心尖發顫，抿著唇點了點頭。
「知道了，你快去吧。」
「徐姨她們也該回來了，我沒事的。」
傅晉堯掃了眼沙發上並排躺著的三個小傢伙。
棠棠和舟舟喝飽了奶，睡得小臉蛋紅撲撲的，小呼吸勻勻的，一時半會醒不了。
只有團團，這小子隨他，精神頭足，這會睜著圓溜溜的黑眼睛，正啃著自己的小拳頭，吐著泡泡東看西看，半點睡意都沒有。
這小胖子沉得很，醒著的時候一刻都不老實，扭來扭去要抱，精力旺得能熬死人。
留他在這，釉釉剛餵完奶，腰又酸，哪有精力哄他。
傅晉堯彎腰，伸手就把團團撈了起來。
團團被他抱在懷裡，也不認生，小手一把抓住他襯衫領口，往他懷裡鑽了鑽，咯咯笑出了聲，口水蹭了他一襯衫。
沈初釉愣了一下。
「你抱團團幹嘛呀？你要去開會，帶著他怎麼工作？」
「放我這就行，我看著他。」
「不用。」
傅晉堯單手托著圓滾滾的團團，另一隻手先替她攏好鬆開的衣襟，又把滑下去的小毯子往上扯了扯，嚴嚴實實蓋到她胸口。
「這小子精力旺，醒著就得人抱著哄，你腰剛好，別累著。」
「我帶他去會議室，讓他坐我腿上，不耽誤事。」
他說著低頭，在團團軟乎乎的臉蛋上捏了一把。
「是不是啊兒子？跟爸爸去開會，看看爸爸怎麼給你賺奶粉錢。」
團團聽不懂他說什麼，只覺得好玩，晃著小手往他臉上拍，口水淌得更長了，亮晶晶掛了一下巴。
沈初釉看得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指尖輕輕擦去團團下巴上的口水，心裡卻悄悄懸了起來。
她盯著傅晉堯筆挺的襯衫，又看了看他懷裡扭來扭去的小胖子，忍不住開口叮囑。
「那你看好他，別讓他亂抓你文件，也別讓他摔著。」
「他最近愛啃東西，你桌上的筆啊回形針啊都收遠點，別讓他塞嘴裡。」
她絮絮叨叨交代了一堆，指尖還下意識揪了揪傅晉堯的袖口，總覺得哪裡不放心。
傅晉堯聽得耐心，等她說完，低頭在她額頭上重重親了一口。
「放心，我還能看不好？」
「你在這躺會，閉眼睛休息會，腰要是酸就按我之前教你的，拿靠墊墊在腰下面。」
「我開完會馬上回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