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逗她,「就是力道沖了點,可能會有點疼,你忍忍就行。」
「……別。」
沈初釉立刻開口,聲音還帶著哭過後的鼻音,軟乎乎的。
她知道吸奶器一定會弄破的,很痛很痛,想起那個滋味她都怕。
話一說出口她就後悔了,臉埋在枕頭裡,連耳朵根都紅透了。
這意思不就是……
傅晉堯眼底浮起點很淺的笑意,怕笑出來讓她更難為情,硬生生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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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來?」
他喉間滾著啞意,指尖輕擦過她燙得發粉的臉頰,「我輕點,就跟剛才揉的時候一樣,保證不弄疼你。」
沈初釉埋在枕頭裡,半天沒動靜。
等了許久,才見她埋在枕間的下巴極輕地點了點,那聲「嗯」細得像風擦過絨羽。
「嗯。」
得到准許,傅晉堯反而比剛才更緊張。
他低頭,動作放得極輕,怕弄疼她。
第一口嘗到味道的時候,他整個人都頓了頓。
甜。
裹著點淡得像晨霧的奶香,比冰箱裡存的凍奶多了鮮活的甜軟氣,溫溫漫過舌尖時,連呼吸都跟著輕顫了顫。
沈初釉渾身一僵,手指下意識插進他的頭髮里,輕輕顫了一下。
太奇怪了。
跟餵孩子完全不一樣。
孩子的小嘴軟乎乎的,力氣小,吸半天都吸不出來,他的力道控制得剛好,溫溫熱熱的,沒幾下就感覺到堵在最裡面的那點殘餘順著腺管流了出來,胸口瞬間鬆快得不行。
她沒忍住,喉間又泄出一點軟哼。
這聲比先前那陣氣音還軟,還黏,帶著點沒處躲的顫。傅晉堯抬眼,心尖猛地縮了一下。
她仰著截細白的脖頸,細細的喉結輕輕滾著,眼尾洇著未乾的濕紅,唇瓣被自己咬得泛出粉潤的水色,露在被外的肩頭覆著層薄粉,軟得像浸了槐花蜜的蒸奶糕,看著就叫人疼。
他喉結髮緊,忙垂落眼睫,硬把翻湧上來的綺思全按回胸腔最深處,不敢再看。
別亂想。
快點吸完,讓她舒服點,別再燒了。
沈初釉一開始還繃著,後來實在太舒服了,堵了一天的墜痛感徹底消失,整個人鬆快得快要飄起來,連眼睛都睜不開,迷迷糊糊的,有點犯困。
發燒本來就耗力氣,剛才又疼了半天,一放鬆下來,困意就像潮水似的湧上來。
她手指還插在他的頭髮里,軟軟的,沒什麼力氣。
最後一口咽進喉嚨里,才慢慢退開。
他伸手撈過旁邊搭著的純棉家居服,指尖微顫,給她把滑到胳膊肘的衣領往上拉。
布料蹭過肩頭,他指尖在她圓潤的肩頭上停了半秒。
沈初釉整個人軟得像沒骨頭,癱在床頭,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
她把臉往臂彎里一埋,燙得能煎雞蛋,連耳尖都不敢露出來,根本不敢看他。
房間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傅晉堯喉結滾了好幾下,指尖還留著剛才的軟膩溫度,連指腹上沾的一點香味都散不去。
他盯著她露在臂彎外的泛紅眼尾,聲音壓得很低,啞得磨砂紙似的。
「還疼嗎?」
沈初釉埋在臂彎里搖頭,聲音悶得像裹了層棉花,還帶著點沒散的軟鼻音。
「不疼了。」
傅晉堯懸了快兩個小時的心,「咚」的一下落回實處。
他看著她軟成一灘的樣子,胸口脹得發暖。
就想這麼守著她。
天天給她揉腰,給她通乳,一輩子都這麼照顧她。
他指尖順著她的衣領往下順,本來是想幫她把領口的褶皺捋平,目光掃過她胸口靠近心口的位置,動作猛地頓住。
那片白得發光的皮膚上,落著個小小的紅印子,米粒大小,艷得像點上去的硃砂。
他第一反應是慌。
是不是剛才自己力道沒控制好,揉出痧了?
蘇醫生說過乳腺周圍皮膚嬌,力道重一點就容易弄傷,她本來就燒得皮膚敏感,這會說不定已經開始疼了。
心疼瞬間漫上來,比剛才怕弄疼她的時候還要慌。
他伸出指尖,放得極輕,在那個小紅點周圍慢慢打圈揉,想把那點印子揉散。
指腹蹭過那點皮膚的時候,他整個人突然僵住。
觸感不對。
不是揉出來的痧那種凸起來的、帶點腫的觸感。
是平的。
長在皮膚里的。
熟悉感順著指尖竄上來,像根細魚線,猛地拽住他的心臟,拽得他呼吸都停了半拍。
記憶劈頭蓋臉砸下來。
一年多前的那個晚上,酒店房間沒拉嚴的窗簾漏進滿地銀白的月光,鋪得滿床都是。
他那天喝了不少酒,意識浮浮沉沉的像浸在溫水裡,醒過來後怎麼都拼不出懷裡姑娘的完整模樣,只記得她身子軟得像一汪水,皮膚白得在月光下發亮,哭著推他的手力氣小得像貓撓,半點掙不開。
可別的細節再模糊,有件事他也記得清清楚楚。
就是這個位置。
心口偏上一點的地方,長著顆米粒大的小紅痣,艷得像誰隨手落了點胭脂在雪似的皮膚上,扎眼得厲害,他那天醉成那樣,掃過一眼就再也忘不掉。
他當時情動到極致,低頭在那顆小痣旁邊咬了個極輕的印,還湊在那處軟乎乎的皮膚上,吻了好久。
後來他醒過來,房間裡只剩他一個人。
床單上留了點血,人沒了。
他找了整整一年多。
把整個京城翻了個底朝天,連周邊城市都托人查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他甚至一度以為那晚是他燒糊塗了做的夢。
血液先是轟的一下衝到頭頂,又瞬間凍成冰。
是她。
居然是她。
他找了這麼久的人,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給他帶孩子,紅著臉躲他,軟乎乎喊他傅先生。
他居然到現在才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