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裡面的人是醒了嗎?」鄔青窈焦急問。
女警官認出她是白天的那個女生,說道。
「你可能需要做一下心理準備。」
鄔青窈一臉懵:「什麼準備?」
兩位警官交換了一下眼神。
最後還是女警官開口:「因為受傷的是頭部,所以他暫時性的失憶了,忘記了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
鄔青窈大腦一片空白。
女警官說:「你要是想進去看的話,現在可以進去了。」
「好。」
鄔青窈機械地應一聲,從推開門到走進去這段她沒有任何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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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緩過神,她就已經站在了病房裡面。
濃烈的消毒水味灌進鼻腔。
病床上原本看著窗外的男生聞聲轉過了頭。
他頭上纏了一圈紗布,幾縷碎發散亂搭在眉眼前,窗外刺目的陽光背在他身上,臉色白得近乎透明。
那雙漆黑的眼睛望著她,無波無瀾,像是結了冰的湖面。
鄔青窈脊背繃緊,張了張嘴,對上他的目光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一時之間,病房裡誰也沒說話。
空氣仿佛凝滯。
鄔青窈下意識退後一步,才驚覺她還沒有勇氣面對這樣的席郁崢。
「你好好休息,我一會再來。」
她轉身,身後驟然響起道沙啞的嗓音,仿佛磨過粗砂。
「鄔青窈。」
她頓住。
席郁崢看著她的肩頭似乎抖了下,一字一句道。
「你是鄔青窈,對吧。」
她轉頭,眼眶一熱:「我是。」
他視線牢牢鎖在她身上,輕挑下眉,像是自言自語一般,低聲說了一句。
「原來鄔青窈是你。」
「什麼?」她沒聽清。
席郁崢淡道:「你能離我近一點嗎?」
他確實是失憶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還記得她的名字。
鄔青窈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情緒面對他,也不敢說太多怕刺激到他。
緩緩走到他面前。
看清她的臉,席郁崢胸腔一下又一下被砰擊著,他手捂住胸口,狠狠擰了下眉。
「怎麼了,你哪裡不舒服?我幫你按呼叫鈴。」
鄔青窈不敢耽擱地伸手打算摁呼叫鈴,卻被一隻大手握住。
「不用。」
席郁崢看著她:「是因為你。」
「看見你我好像克制不住的心跳加速。」
鄔青窈一時愣住。
「你能抱抱我嗎?」
他朝她攤開了手,臉上沒有任何情緒,甚至可以說得上冰冷。
可他的視線一錯不錯定在她身上。
是脫口而出,是渴求,是下意識。
鄔青窈幾乎沒有猶豫扎進他懷裡,也不敢用力,腦袋虛虛靠著他胸膛。
像生怕碰碎了他。
可他卻不滿足,雙手圈住她,加深了這個擁抱。
下巴抵在她肩上,嗅著她身上熟悉的茉莉香。
席郁崢心底那點焦躁被一點點撫平。
他忘記了一切,什麼都想不起來,頭痛欲裂,腦子嗡嗡響,零碎模糊的畫面在腦海里閃過。
最後所有的一切都凝結成了一個名字——鄔青窈。
現在切切實實抱著她。
他恍然,比起這個名字,她的人似乎對他更神奇。
鄔青窈不知道他還要抱多久,隱隱不安地問。
「除了記得我的名字,你還記得什麼?」
席郁崢慢悠悠:「記得我應該很喜歡你。」
「你……」
鄔青窈耳尖麻了下:「你心跳……是不是太快了一點?」
「我控制不住。」他語氣很無辜。
鄔青窈有點招架不了他像情話又不像的,乾脆轉移話題。
「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
「那你需不需要休息?」
「不需要。」
席郁崢圈著她腰:「我只需要你抱著我。」
鄔青窈也不忍心推開他,任由他抱著。
他雖然失憶了,但是好像沒有忘記愛她。
這時候,門忽然被推開。
警察跟醫生僵在門口。
看清病房的畫面,一時進也不是,出也不是。
鄔青窈臉一下熱起來,手忙腳亂從他懷裡掙脫,中途他還不情不願地想要把她摁回去。
她睇給他一個故作兇狠的眼神,他才收斂。
「你們是要給他檢查嗎?」
鄔青窈站起身:「那我出去迴避一下。」
她要走,結果手腕被攥住。
席郁崢不悅地蹙起眉:「你不要離開我。」
離開兩個字像是他的底層代碼,就算失憶,也依舊害怕她逃離他,依舊沒有安全感。
「我沒有要離開,我就在外面。」
鄔青窈耐心解釋,他依舊緊緊攥著她不鬆手。
女警官走進來打破僵局:「沒事,你在他可能有安全感一點,可以不用出去。」
鄔青窈這才應下:「行。」
她重新在一邊陪護椅坐下,他才眉頭稍微舒展。
醫生給他做簡單的檢查,問了他一些問題。
席郁崢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注意力有一半在她身上,漫不經心地捏著她的指節,最後落到那枚戒指上。
在他快要不耐煩的時候,醫生提問終於結束。
醫生把聽診器掛脖子上:「沒什麼大問題,失憶應該也是暫時的,可以多跟他聊聊以前的事,做一些經常幹的事,有助於他恢復記憶。」
鄔青窈:「好。」
女警官跟著醫生往外走。
「醫生,另一個男生什麼時候能醒來?」
「他情況比較嚴重,失血過多,現在還在icu,病情隨時有惡化的風險,還得觀察。」
門被合上。
他們之間的對話隔絕在了門外。
他們剛才說的應該是沈酌時。
鄔青窈莫名想到了當時忽然冒出來的系統。
沈酌時要是死了,會對這個世界有影響嗎?
手被不輕不重捏了下。
「你在想什麼?」
席郁崢直直看著她,漆黑的眸子冷冰冰的,顯得整個人又陰又郁。
不知為何,感覺失了憶的席郁崢,看她的眼神更加可怕了。
鄔青窈晃了下腦袋:「沒什麼。」
席郁崢說:「還沒問你,我們之間是什麼關係?」
「我們結婚了嗎?」
「我們做到了哪一步?」
一連三問,鄔青窈感覺自己成了犯人,硬著頭皮給他解釋。
「男女朋友關係。」
「沒結婚,你還沒到法定年齡。」
「至於最後一個問題……」
她臉頰升溫:「反正你會想起來,不急著這一時全部都要知道。」
席郁崢平靜地問她:「剛才醫生的話,你沒有聽嗎?」
「聽了啊。」
「你複述一遍。」
鄔青窈不理解,但照做:「多跟你聊聊以前的事,做一些以前經常幹的事——」
他打斷:「我們以前經常做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