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未等她走近，席郁崢直接拉開車門，一腳油門走了。
緊接著席慈珠也上了後面那輛車，往相反的方向離去。
一時之間，周遭議論紛紛。
鄔青窈愣在原地。
她很確定剛才席郁崢看見了她。
可是他看見了她，為什麼卻直接走了？
江慕跟白朝杏追上來。
江慕：「怎麼回事？席郁崢跟他媽關係這麼差？」
白朝杏：「我記得小時候席郁崢挺聽他母親的話啊。」
江慕納悶：「朝杏，你怎麼知道他小時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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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朝杏才想起來沒跟江慕提過：「晚點跟你說。」
「青窈，席郁崢不是來接你的嗎？他直接走了，你怎麼辦？」
「我有辦法回去。」
鄔青窈回過神：「你們去吃飯吧，不用管我。」
「行。」
江慕跟白朝杏也不好插手他們之間的事，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鄔青窈走到路邊。掏出手機，指尖停在撥號鍵，卻沒有摁下去。
席郁崢直接開車走，是不是因為不想讓她過去？
他是不是不想讓她看見他狼狽的一面？
還是說因為其他什麼原因？
不行，她得趕緊見到他。
這時候他肯定很沒有安全感。
她摁下撥通鍵，電話卻播報「正在通話中」。
怎麼回事？
***
與此同時，車裡。
「少爺。」
席郁崢目視著前方，聲音很淡，對電話那頭說。
「去平大西門把她接回來。」
阿三聽懂了這個「她」是指誰：「好的。」
「少爺，這幾天這個沈酌時沒什麼奇怪舉動，每天都是正常的三點一線，還需要繼續盯著嗎？」
「繼續盯。」
席郁崢掛了電話，半邊臉火辣辣的。
這還只是剛開始，席慈珠就已經維持不住體面，在外人面前動手。
之後恐怕還會有更大的動作。
那笨蛋看見他被打就上來想要護他。
她不知道，為了不讓席慈珠發現她的存在，他花了多少功夫。
要是她衝上來，他做的那些事可就白費了。
他臉上像失去知覺，也感受不到疼。
滿腦子想得都是她最後衝上來的畫面。
其實他很喜歡她為他出頭的樣子。
說明她在乎他，她心裡有他。
現在，她會不會在心疼他？
答應好去接她，結果失言了，她會不會生氣？
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是阿三的電話。
「少爺，鄔小姐好像不見了。」
席郁崢聲音冷下來：「什麼意思？」
阿三：「我在西門沒有看見她人，周圍繞了一圈也沒看見。」
「我現在過來。」
席郁崢打轉方向盤，準備撥她電話。
才發現十分鐘前她給他打了通電話。
那時候他在讓阿三去接她，錯過了這通電話。
他再打過去，單調漫長的忙音一遍遍傳來，無人接聽。
一遍，兩遍，連續撥出去，始終只有冰冷的等待聲。
她不會不接他電話。
席慈珠不知道她的存在，所以不會這麼快對她下手。
那她去哪兒了？
空氣沉悶，胸腔里的不安無限滋長。
他降下點車窗，冷風灌進來，大腦清醒一點。
這時候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他打給了阿三，電話很快接通。
「沈酌時在哪兒？」
阿三迅速發信息問跟蹤沈酌時的兄弟，過了一會兒，他說。
「在高架上。」
席郁崢問：「只有他一個人？」
「十分鐘前他在西門接了個人，沒看清是誰，但知道是個女生。」
「把位置發我，讓人繼續跟著。」
席郁崢幾乎篤定沈酌時接走的女生就是鄔青窈。
她答應過他不會再跟沈酌時見面。
他信她。
不可能是她主動跟沈酌時走的。
所以沈酌時用了什麼方式強迫她上車的？
他下頜緊繃，油門踩到底，車子猛地往前，風聲裹著引擎低沉的轟鳴灌進車廂。
阿三發來了定位。
沈酌時那高架的方向是往北邊去的。
那一塊原先都是一大片廠區，自疫情後經濟下行便逐漸沒落，直到現在被完全廢棄，一片荒涼，鮮少人會去那裡。
定位上沈酌時的車速不快，阿三的人一直緊跟在後面，偶爾沒跟上他還特地減速。
席郁崢視線從定位上移開。
沈酌時這是在引他過去。
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
「沈酌時，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鄔青窈坐在后座，雙手透明膠帶層層纏繞，勒進細膩的皮肉里，周圍已經紅了一圈，明顯是掙扎過。
二十分鐘前，她站在路邊給席郁崢打電話。
沈酌時忽然把車停她面前，二話不說就把她拉上車，搶走她的手機，還把她手捆在了一起。
她力氣再大也抵抗不過一個男生。
且他動作利落乾淨，像是預設過許多遍。
上車到現在，鄔青窈一直在質問沈酌時。
她心底很慌，系統消失，男主又瘋了。
只能靠不斷說話來換取沈酌時以前的良知。
可沈酌時不搭理她，專心開車，時不時瞥一眼後視鏡，貌似在看後面的車。
鄔青窈本來就感冒，說一兩句就要咳嗽兩聲。
「你好好的男主不當…咳咳…在這犯什麼毛病？」
以為這句又得不到回應。
結果安靜幾秒，聽見他說。
「你知道原書里席郁崢是什麼結局嗎？」
鄔青窈一頓，這是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她思忖了一會。
「你知道？」
沈酌時臉上沒什麼情緒，無波無瀾透過後視鏡看她。
「看來你覺醒的不是所有劇情。」
他還在這以為她跟他一樣是紙片人覺醒。
鄔青窈有些無力地靠著車門，系統不見了，她連壓制他的辦法都沒有。
「你抓我跟席郁崢的結局有什麼關係？」
車身顛簸了下，周圍開始荒涼。
沈酌時開進廢廠區，語氣平平。
「當然讓你親眼看到他的結局。」
窗外廠房輪廓沉沉壓在夜幕下，裸露的鋼架、鏽蝕管道交錯橫亘。
風穿過空洞廠房，發出嗚嗚的低響
一片都死寂，看不見半點燈火。
鄔青窈脊背陡然升起一股寒意，終於明白。
沈酌時針對的是席郁崢。
明明她一直有在阻止席郁崢搗亂，為什麼沈酌時還會針對他？
說這麼多，席郁崢的結局又到底是什麼？
「你現在想他吧。」
車熄火，沈酌時側頭看她，臉陰在黑暗裡，沉得瘮人。
「我是男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只有你不同，是你打破了平衡。」
但沒關係，今天之後，她就會把重心放在他身上。
後半句他沒說，沉默幾秒。
沈酌時下車，繞過車頭，打開后座車門，聽著她壓著濃重的鼻音在罵他。
他面無表情去拽她的手，卻被她側身躲開。
「別碰我，我自己能走。」
「行。」沈酌時收回手，給她讓路。
「你應該知道北區的廠很大，跑得話對你沒好處。」
她知道跑也跑不掉，這個時候她得省點力氣。
鄔青窈下車，掃蕩一圈陰黑的環境，冷聲問他。
「所以，席郁崢的結局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