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席郁崢推開心理諮詢室的門，走進，鎖門。
才直奔主題。
「所以在她腦子裡的那個東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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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陳毫無防備，差點被他嚇一跳。
「你下次進來能不能先敲門？」
席郁崢：「沒時間跟你廢話，說重點。」
蔣陳無語地想翻個白眼，站起身，走到身後牆上那幅畫前。
將那幅畫取下來。
整面牆看上去嚴絲合縫，無任何特別之處。
蔣陳靠肌肉記憶摸到一塊鬆動的牆，往裡一推，方塊大小的東西凹進去。
「咔嗒」一聲，原本嚴絲合縫的牆讓兩邊移開，露出一道門大小的口。
他回頭：「進去說？」
席郁崢一言不發，抬腳走了過去。
暗室的空間不大，但裝備精密齊全。
整面牆體被巨型屏幕鋪滿，密密麻麻的代碼與數據自上而下滾動。
冷幽幽的光落在席郁崢臉上。
他沉默看著。
蔣陳在旁邊說：「根據遠程腦電波結果顯示是干擾成功的，但是依舊能察覺到它的存在。」
「說明這也只能一時控制住它，等它反應過來，隨時有可能恢復。」
這間房間早就有，蔣陳平常用來研究心理數據的。
但前兩天席郁崢突然找到他，問他世界上有沒有一種東西能控制人的大腦，強迫人做一些事，不做便會得到代價。
蔣陳原本以為他又犯病。
結果才得知不是讓他發明這個東西，而是讓他控制。
他這人就愛鑽研點奇奇怪怪的東西，鬼使神差便跟著席郁崢開始研究。
就在昨天還真研究出來，他那個小女朋友的腦子裡真有個東西。
檢測不到具體是什麼，只能看見一串強烈波動的數據。
且防禦很低，輕鬆便能干擾它的波動。
今天它的頻率就呈一條直線停在屏幕上，跟死了一樣。
蔣陳思索：「你把你女朋友帶來，讓我試試，說不定能徹底把它消滅了。」
席郁崢一口否決：「這個不可能。」
「你別這麼死板啊。」
蔣陳苦口婆心：「人不能既要又要，總要付出些什麼，才能有收穫不是嗎。」
「你是讓我賭上她的命？」
席郁崢冷冷瞥向他。
蔣陳一哆嗦，沒想到這臭小子這麼寶貝他女朋友。
他技術雖然不如正經的科研團隊，但他好歹也是這方面的天才。
至於這麼不信任他嗎。
「行行行，不帶來也行，我盡力幫你試試。」
他拗不過一頭牛。
席郁崢：「能不能知道它強迫她具體幹了哪些事？」
蔣陳收起玩笑臉，認真思考了下。
「應該可以，但需要一些時間。」
「多久。」
「這我也沒法估算。」
蔣陳聳聳肩：「畢竟這東西我也是第一次聽說，或者你問問她？」
席郁崢默了幾秒：「她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跟我說。」
說白了就是他不敢問，怕把她逼太緊。
戀愛腦。
蔣陳無語片刻：「行行行，我這邊有任何消息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
席郁崢望著那大屏幕，沉默片刻：「它可能不屬於我們這個世界。」
「怎麼說？」
蔣陳：「像ET那樣？」
席郁崢：「不像，但或許有一些相似之處。區別點在於它只有她知道，且只能跟她對話。」
想到有時跟他待一起，她莫名就開始走神，甚至陡然情緒低落，心不在焉。
這個東西它存在她腦子裡，是想讓她幹什麼？
蔣陳：「你多觀察觀察，有任何異常跟我說。」
「嗯。」
話又說回來，蔣陳問：「你最近是不是開始反抗席教授了？」
席郁崢：「算是吧。」
席慈珠騙他跟白朝杏的那頓飯，恰好成了導火索，後來席慈珠給他打過很多電話，他要麼沒接，要麼敷衍了事。
「難怪前段時間席教授親自來了諮詢室，二話不說往那一坐就開始查看你近兩個月的諮詢記錄，那臉冷得呀，嚇死人。」
蔣陳提醒：「你小心點，事別做太過。」
要是真把席慈珠惹毛了，說不定會直接毀了他。
畢竟他們母子可不像尋常人家那般簡單。
席郁崢不說話。
蔣陳隱約察覺到什麼：「你這是打算跟她……魚死網破？」
冷幽的光落在他臉上，席郁崢淡聲。
「不做到這一步，我沒法跟她斷絕關係。」
蔣陳乾巴巴咽了口唾沫。
不愧是席教授教出來的兒子啊，這麼狠。
「走了。」席郁崢轉身。
蔣陳沖他背影說：「來都來了，要不把下個月諮詢記錄補上？」
「我要回去上課。」
「你大三的課不是早修完了嗎？」
「陪女朋友。」他頭也不回。
「喂，你這麼黏人也是病，我給你治——」
嘭。
沉悶一聲響，門直接被關上。
狗脾氣。
***
鄔青窈從早上起來就開始在腦子裡試探系統是否還在。
幸運的是系統好像真的就這麼消失了。
而且不僅席郁崢沒有忘記她，白朝杏，江慕也沒有忘記她。
一切都跟以前無二。
所以系統真的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意味著她以後都不用做系統任務。
不用管什麼破男主。
她可以專心經營自己的生活！
上課跟舍友聊八卦，下課後傍晚跟席郁崢一起散步，偶爾沒課還能窩在別墅里追劇，玩種地小遊戲。
想想都好幸福。
這個時候，她有點想席郁崢了。
以往席郁崢每天都會給她報備點日常生活。
今天格外安靜，不知道在幹什麼。
她拿出手機，在聊天框打打刪刪，沒主動跟他匯報過日常生活。
連發什麼都不知道。
她想半天，還沒打出來。
對面先一步彈出消息。
席郁崢：【是不是在想我】
他這個消息發的也太及時了吧。
鄔青窈唇角不自覺上揚：【嗯，想你】
【很想你】
【超級無敵想你】
席郁崢剛把車停在學校附近，看見手機消息。
短短几個字，他心跳就不受控地加速。
這一刻他很想抱住她，想聞她身上的味道，想親親她。
甚至他痛恨為什麼他們不是連體嬰，這樣就沒人能把他們分開了。
過了許久。
鄔青窈才收到席郁崢的消息。
【我來接你下課】
鄔青窈：【好呀】
她關了手機，開始期待下課。
如坐針氈，坐立難安，度秒如年。
終於，下課鈴聲響。
鄔青窈在收拾東西。
教室後面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旁邊江慕撞了撞她肩膀。
「席郁崢在我們教室後面，等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