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青窈點頭。
下一秒，眼前的手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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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睜開眼，花了幾秒時間恢復清明。
才看清腳下散落滿地的氣球，沙發擱一整排的茉莉，空氣里都沁滿了茉莉香。
蛋糕擺在茶几中央，燭火搖曳，旁邊還有個巴掌大小的絲絨盒。
鄔青窈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個。
「那個就是我的禮物？」她側頭問。
席郁崢：「打開看看。」
她走過去，打開。
映入眼帘的是銀白素淨的對戒，上邊攥刻著一串阿拉丁文。
「Amor Vincit Mortem」
意為愛戰勝死亡。
鄔青窈在原地僵了會兒，再度開口，嗓音比想像中更加苦澀。
「你送我戒指幹什麼？」
席郁崢看著她：「畢業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送戒指的寓意其實很明了。
可是他竟然想跟她結婚。
鄔青窈胸口像是被一隻大手攥住，鼻尖一酸，想哭但是她知道不能哭。
她別過腦袋，讓眼淚不掉下來，沒有回答好或者不好，把手遞給他。
「你幫我戴上。」
「好。」
席郁崢握住她的手，把戒指套進她的中指。
他想，等畢業他要給她戴在無名指。
冰冷的戒圈禁錮在指節上，感覺有些奇妙。
鄔青窈觀賞了一會兒，其實這串阿拉丁文她不認識。
正要問。
對面那人倏地開口。
「我呢。」他伸著手，明示她。
鄔青窈從戒指盒裡拿出另一枚，口吻寵溺。
「我給你戴嘛。」
他手比她大很多，指圍也大一圈。
戴好後，鄔青窈問：「這上面刻的字是什麼意思啊？」
「以後在告訴你。」
都這時候了，他還在賣關子！
鄔青窈氣不打一處：「為什麼要以後，現在不能說嗎？」
「不能。」
席郁崢越過她，走到蛋糕前。
「來許願吧。」
他在轉移她的注意力。
大不了明天她去網上搜。
鄔青窈走過去，蠟燭燃了有一會兒，已經有快滅的趨勢。
同時，腦子裡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宿主，還有兩分鐘就要到第二天了，你還有最後兩分鐘時間。】
這麼快嗎。
鄔青窈絞著手指，抬起眼看向對面。
跳動的燭火將他的輪廓揉地忽明忽暗。
他靜靜看著她，漆黑的眼眸里只有她的影子。
「席郁崢。」
鄔青窈聲音裡帶著細微地顫。
「你會說話算話的，對吧？」
她極力掩蓋著情緒，連自己都沒察覺眉宇間流露出那一丁點的恐懼。
席郁崢發現了。
「鄔小乖。」
他注視著她：「有人在強迫你做不喜歡的事嗎？」
鄔青窈心口猛地一緊，聲音全部堵在喉嚨。
她想要說些什麼。
但人在面臨巨大情緒波動的時候，是什麼話也說不出來的。
【宿主，只剩一分鐘了。】
「我……要許願了。」
鄔青窈迴避了他的問題，閉上眼，那瞬間隱約有滴淚划過臉頰。
她垂下頭，很快便消失的了無蹤跡，雙手緊握。
腦子裡一片空白，耳邊嗡嗡響著。
這時候願望什麼的，她一個也想不到。
只聽見系統在她腦子裡倒數。
【10。】
【9。】
【8。】
【7。】
……
【5。】
【4。】
……
「我的願望是，席郁崢能一直愛我。」
【宿主，請說出你的選擇。】
鄔青窈沒有猶豫：「我選擇，你們的方案。」
【好的，即刻將重啟劇情，請宿主閉好眼，在倒數結束後再睜開。】
【3。】
……
「鄔小乖，蠟燭滅了。」
席郁崢在對面說著。
【2。】
……
鄔青窈顫了顫睫，不敢睜開眼，在等待著那個最後的數字1。
半天，也沒有動靜。
「睜開眼。」
比倒數結束先來的是席郁崢的聲音。
難道已經重啟了？
可為什麼席郁崢沒有忘記她？
鄔青窈在腦子裡叫了兩遍系統。
死寂。
沒有任何回應。
系統……好像……突然消失了。
意識到這一點，鄔青窈小心翼翼睜開眼。
席郁崢還坐在對面，還在呼吸，還在盯著她，眼底也只有她的身影。
「願望許——」
她繞過茶几一頭撲進了他懷裡。
席郁崢後半句直接卡在了喉嚨，這一動作太突然。
他被她撲了個滿懷，身子後仰，手撐在兩側，一時愣住，鼻息間都是茉莉香。
分不清是沙發上的花朵香，還是她的體香。
他喉頭滾動，啞聲問：「所以願望真的實現了？」
她悶在他胸口，感覺到他撲通撲通的心跳，僵硬地身體一點點回暖。
「嗯，實現了。」
她不知道系統為什麼會消失，也無心去追究緣由。
只知道他好像不會忘記她了。
席郁崢：「所以，今天不開心是有人在強迫你做不喜歡的事情嗎？」
系統不見了，那是不是意味她能跟他坦白了。
鄔青窈張了張嘴，本來以為是很容易的事，可真要說卻有點膽怯。
坦白是一件需要勇氣的事，同樣傾聽者也需要有承受的能力。
席郁崢要是知道她來自另一個世界，而他只是一個紙片人。
他能接受這個事實嗎？
會跟沈酌時一樣失控嗎？
鄔青窈沒了賭的勇氣，乾巴巴咽了口唾沫。
「以後再跟你說。」
她學著他的口吻。
席郁崢揉了揉她的腦袋，把她頭髮揉得亂糟糟。
「好的不學，淨學壞的。」
鄔青窈「哎呀」一聲，從他懷裡退開，坐到旁邊，理了理髮型。
「你也知道你很壞啊。」
她看向桌上那根滅了的蠟燭：「話說蠟燭怎麼滅的？」
「是不是你吹滅的！」
席郁崢失笑：「在你眼裡我這麼壞啊。」
她不說話，算是默認。
他解釋：「它自己滅的。」
鄔青窈洋洋得意挪回原位。
「那看來老天都在幫我實現願望。」
到底許了什麼願，這麼開心？
她開始切蛋糕。
席郁崢撐著下頜看她。
口袋裡的手機嗡嗡震動了兩聲。
他打開看一眼。
蔣陳：【干擾成功了。】
「你吃多少啊？」鄔青窈問。
席郁崢面不改色收起手機。
「你吃不完的給我。」
「哦。」
鄔青窈很喜歡吃甜的東西，但今天的蛋糕似乎比以往的都要甜。
是因為此時此刻席郁崢坐在對面嗎。
她重新對上他的視線，感覺看他更順眼了幾分。
嘀嗒。
牆上的時鐘在零點準時作響。
已經是第二天了。
她生日這天發生了很多事。
系統消失，願望實現。
可是，鄔青窈不知道老天壓根沒聽見她的願望。
幫她實現願望的是席郁崢。
是比肩神明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