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疼了？」席郁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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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著唇，不說話。
席郁崢把她臉掰正，去親她汗涔涔的額頭，溫聲問。
「哪疼，告訴我，好不好？」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甚至還抱著她。
鄔青窈推他：「你走開。」
「你不說，我就不走。」
很無賴。
她吸了吸鼻子：「我昨晚做了個噩夢。」
他平靜拆她台：「你昨晚睡得很香。」
「……」
鄔青窈瞪他：「你到底聽不聽？」
「你說。」
她帶著濃重的鼻音：「我夢見你失憶了，然後忘記了我，在夢裡欺負我。」
字句之間夾著細微的抽氣聲，藏著壓不住的委屈。
這個夢於她而言，似乎很深刻。
席郁崢靜靜聽她說完，喉結無聲滾動，許久，才開口。
「哪種欺負？」
鄔青窈自然沒往別處想，說：「就……想殺我，追著殺那種。」
「這種啊。」他意味深長，尾音上揚。
她才察覺他在戲弄她。
完全是對牛彈琴！
鄔青窈更加用力推他：「我不想理你了。」
他去親她的手：「我錯了。」
「你走開！」
她態度決絕。
席郁崢這人也臉皮厚得很，死賴不走。
「乖乖，你不舒服嗎？」
「……」
她臉一點點漲紅，乾脆拿手捂起臉。
「我討厭你！」
席郁崢眼尾輕輕上挑，呼吸放緩，欣賞著她害羞的模樣。
「不哭鼻子了？」
她不理他。
他親了親她手背，她身子不由顫慄了下。
「夢都是假的，乖乖。」
鄔青窈現在不想再聊這個話題了，手指分開條縫，露出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
「我想洗澡！」
她現在渾身都是汗，黏膩膩的，很難受。
聽她這句，席郁崢輕揚語調。
「滿足你。」
他抱著她去了浴室。
這個澡全程都是席郁崢幫她洗的，她頂多就起個站在淋浴下的作用。
洗完出來，她裹著浴巾，被他抱到乾淨的地毯上。
「等我收拾乾淨再睡。」
他從衣櫃裡拿了新的床單被套。
鄔青窈光腳踩著毛絨絨的地毯，看著他動作嫻熟利落地換完床單被套。
她才被抱到床上。
頭髮還沒吹，席郁崢去拿吹風機。
回來看見她拆了干發帽，烏黑的濕發垂在身後，乖乖坐在床頭等他。
他調到溫和檔，捋順她的長髮，輕輕托著她的發尾，溫熱的氣流裹著髮絲，沙沙作響。
她背對著他坐著，熱烘烘的，烘得她眼皮發沉。
她搖搖晃晃，偏偏就是不睡。
看她撐不住，席郁崢說：「躺下睡，我給你吹。」
鄔青窈一下清醒，堅定搖頭：「不睡。」
「怕睡了又做噩夢？」
「有一半這個原因。」
聽她這番話，席郁崢沉默，摸了摸她頭髮幹得差不多，他關了吹風機。
空氣安靜下來。
鄔青窈轉頭，看見他往外走，以為他是去放吹風機。
過了一段時間，還是不見他回來。
他幹什麼去了？
她皺起眉頭，正要掀開被子下床。
恰好門被推開。
席郁崢緩步走進來，手裡多了紙和筆，很醒目。
「你拿著什麼？」鄔青窈視線追隨。
他在她面前蹲下，手裡的紙在床頭柜上攤開。
內容清晰映入她的眼帘。
——我席郁崢保證無論過去，將來，還是在虛幻的夢裡，都不會欺負鄔小乖。我只喜歡她一個人，只對她一個好。
下面簽上了他的名字，字跡清瘦凌厲。
「剛寫的，有沒有要補的？」席郁崢目光落在她身上。
難怪他去這麼久。
鄔青窈咬著唇，想了好半天：「你再加一句。」
「加什麼？」
「鄔青窈是席郁崢的全世界。」
房間裡只開了昏黃的床頭燈。
一字一句穿透陰暗的光線落進他的耳朵里。
席郁崢垂下眼，唇線不易察覺地向上彎了點。
他開始落筆，剛寫兩個字。
她快聲制止：「不准寫鄔小乖。」
「行。」
他淡淡應了一聲，劃掉「小乖」兩個字，重新寫。
在她灼灼目光的監督下，這個保證書才算完成。
「甲方，簽名。」他把筆遞給她。
鄔青窈接過，大方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寫完，她還拿手機拍了張照。
原件被她放進床頭櫃最底下那層。
「現在能安心睡覺了嗎？」席郁崢問她。
鄔青窈躺進被窩，拍拍身邊空位，熱情邀請。
「來睡覺吧，大狗勾。」
***
生日會當天。
鄔青窈收到了很多人的祝福，以及禮物。
舍友三人，爸媽還有外婆，關係好的老師，還有……以前原主留給她的爛攤子，也就是爛桃花。
不過她沒想到，到她生日當天，席郁崢還在賣關子。
「你的禮物呢？」她迫不及待問。
席郁崢：「晚上給你。」
鄔青窈：「那今天你能跟我透露一下是什麼了吧。」
他死板地說：「不能。」
「……」
毫不留情地拒絕了她。
他嘴巴實在是不漏一點風，她打探好幾天連影子都沒摸著。
反正鄔青窈都等這麼久了，也不差這麼一會兒，暫時選擇了放過他。
下午的時候。
系統冒了出來：【宿主，你決定好了嗎？】
「晚上我再告訴你吧。」
【好的。】
【宿主，祝你生日快樂。】
系統的祝福這時候聽上去也像是告別。
「謝謝。」
度過煎熬的白天，終於到了晚上。
站在別墅門口。
鄔青窈眼睛忽然被席郁崢從身後捂住。
「一定要這樣嗎？」她心跳很快。
席郁崢「嗯」一聲：「往前走就是，我一直在你身後。」
鄔青窈閉著眼，長睫顫了顫，心底猛地湧起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重新整理，才放心大膽地邁開步子往前走。
跨過門檻，走進玄關。
腳邊走兩步就有東西滑過，輕飄飄的像是氣球。
眼前一片黑，她看不見，只能感覺心臟在胸腔跳個不停。
直到耳邊傳來席郁崢的聲音。
「好了，準備好睜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