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青窈這才鬆開她們。
她重新打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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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忘記她又怎麼樣。
她相信人與人之間的羈絆不會因為失憶而消失。
所以,就算席郁崢忘記她,她也會讓他重新愛上她。
她最不缺的,就是從頭再來的勇氣。
……
下午。
鄔青窈坐進副駕:「我們去逛超市吧。」
肉眼可見,她的心情好了許多。
所以是什麼事,讓她一天之內情緒波動這麼大呢?
席郁崢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抵達超市。
鄔青窈拿了個購物車,自然交到旁邊人手裡。
席郁崢推著,跟在她身後。
「怎麼突然想逛超市?」他問。
鄔青窈遊走在置物架前,漫不經心地說。
「因為必做的一百零一件事裡,就有一起逛超市。」
席郁崢擰眉:「什麼一百零一件事?」
鄔青窈說:「就是情侶在一起必做的一百零一件事。」
她從未跟他提過。
「那我們已經做了多少件了?」席郁崢問。
鄔青窈從冷櫃拿了排酸奶放進推車裡,腦子飛快運轉,在認真計算,半晌,暈乎乎地說。
「太多了,我算不過來了。」
和他約會,和他看電影,和他接吻,和他窩在同一個沙發……
仔細想來他們一起幹了很多事,可這些事很快只有她一個人知道了。
她努力不讓自己傷感起來,反正他們還會在一起的。
「那下一件是什麼事?」他問。
鄔青窈整理好心情,若無其事地回。
「和你過生日。」
說到這,她往後退,又湊到他面前:「白天我們不在一起的時候,你給我去準備生日禮物嗎?」
席郁崢「嗯」一聲,牽起她的手,把玩起她的手指,像在玩橡皮泥,捏來捏去。
鄔青窈:「我問你,你肯定不會說的,對吧。」
「嗯。」
他口風緊得很。
鄔青窈撇撇嘴,目光被旁邊置物架的東西吸引。
她走過去拿起那對可愛的情侶杯,展示給他。
「哇,這個太可愛了,我們買回家用來喝水吧。」
「家裡有情侶杯了。」
而且家裡不止杯子是情侶的,拖鞋,睡衣,毛巾,碗筷。
全是他專門買的情侶款。
鄔青窈當然知道:「可是這個真的很可愛啊。」
「一貓一狗,而且把手還是愛心的,怎麼可愛的東西,你真的能抗拒嗎?」
她撲閃著那雙清亮乾淨的眼睛,直勾勾地問他。
席郁崢看著她:「嗯,可愛。」
他說的不是杯子。
「那我就當你同意啦。」
鄔青窈美滋滋放進推車裡。
抬頭,又看見前方不遠處就是零食區。
她拉著他:「快,前面就是零食區,向它發起進攻!」
她平時追劇的時候總喜歡吃點小零食,席郁崢也發現了這一點,所以家裡有一個角落放了個架子。
那一整面牆都用來放她的小零食。
空缺了,他便會給她補上。
有時還會看見她在零食架前插著腰,嘟囔,「這是多啦A夢的口袋嗎,怎麼越吃越多。」
席郁崢跟著她走到零食區,看她完全沉浸,提醒。
「家裡的零食架沒有位置了。」
她拿起一包糖果,問他:「這個你吃過嗎?」
完全無視了他的問題。
席郁崢無奈:「沒有。」
「這個糖果很好吃的,你會喜歡。」
鄔青窈徑直丟進購物車裡。
他從不吃零食,她也知道。
但她還是用他當做合理買零食的藉口。
在零食區逛了半天,經過蔬果區。
「需要買點健康的蔬菜嗎?」鄔青窈問。
席郁崢看著滿滿一車的零食:「你覺得需要嗎?」
鄔青窈也只是客套一問,得到回答,才順著他說。
「那我們買單吧。」
……
最後便是拎著兩大袋零食回了家。
家裡的零食架確實沒地方放了。
席郁崢便給她一一擺在了客廳的茶几上,方便她拿。
晚上,睡覺的時候。
席郁崢從浴室出來,在床頭剛坐下。
鄔青窈忽然跨坐到了他腿上。
席郁崢發尾還沾著水汽,意外地挑了下眉。
「你知道的,我不會說。」
他以為她又是要問生日禮物。
鄔青窈搖頭,視線下移,落在他唇上。
「我想親你。」
她今晚好像變得額外的黏人。
席郁崢一本正經得問:「可是我的懲罰期還沒結束怎麼辦?」
「今天不是赦免你了嗎?」
「不准耍賴。」
「不耍賴。」
席郁崢掌心撫上她後頸,冰涼的,凍得她肩頭一顫。
在氧氣充足前,她只聽見他漫不經心丟給她一句。
「這次喊救命也沒用。」
很快,鄔青窈便意識他說這句話的意思。
她想要的只是親親,他要的卻不止於此。
腦袋暈乎乎,理智尚存前的最後一秒,是塑料包裝袋撕開的聲音。
又來!
明明上一次沒隔幾天!
她沒想到這一步。
「你,冷——」
「別再說讓我冷靜的話。」
席郁崢看著她:「你覺得你現在這副樣子,我能冷靜得了嗎?」
「……」
「怪就怪自己玩火自焚吧,乖乖。」
「……」
她的房間是什麼時候被放了一面全身鏡的。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這面鏡子被擦得乾乾淨淨。
乾淨到她能夠清晰看清他每塊肌肉的走向。
這很羞恥。
尤其她細白的手攀在他肩上,強烈的視覺差。
她別開眼,卻被他掰回。
「乖乖,看著自己,記住這一瞬間。」
「……」
她怕是這輩子都忘不了了。
地毯並沒有想像中舒適,跪久了膝蓋其實會很疼。
沒過多久,鄔青窈便被他抱回了床上。
時間像是摁了減速鍵,無限漫長。
安靜的屋子裡。
忽然,懷裡傳來一陣陣細微的抽噎聲。
席郁崢停下來,捧起她的臉。
她哭得梨花帶雨,唇瓣輕輕哆嗦,白皙臉頰橫亘著濕漉漉的痕跡,分不清是淚還是汗。
「哭什麼?」
他知道她愛哭,還慣喜歡用眼淚來換取他的心軟。
且往往這種時候,她的眼淚只會成為他的興奮劑。
現在他心口緊著,莫名無心再繼續了。
他指腹輕柔地拭去她眼尾的淚珠,仿佛怕碰碎她,眉頭擰得很緊,聲音也壓得發啞。
「別哭了,好不好?」
她鼻尖通紅,別過臉。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