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想得入神，路也沒看，就這麼直挺挺撞上堵牆。
鄔青窈捂住腦門。
席郁崢冷嘲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就這麼捨不得？」
鄔青窈抬起頭，嘟著嘴：「你在說什麼？」
他伸手掐了掐她鼓起的臉蛋：「連路都不看，在想什麼？」
她還沒說話，他自顧自開口：「以後見不到了不開心？在回味？你跟我接完吻有這麼回味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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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鄔青窈拍開他手：「話全被你說完了，以後你乾脆一個人談戀愛得了。」
「果然，開始對我不耐煩了。」
他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是不是下一秒就要跟我提分手了？」
不能生氣，不能生氣。
鄔青窈在腦子裡無數遍安撫自己，他腦子不正常，不能跟他計較。
不行，還是好氣。
她踹了他一腳：「走啦，回家。」
「哦。」
席郁崢撩起眼，看見站在咖啡店玻璃門裡面的沈酌時，目光死死落在鄔青窈身上。
他嘴角弧度淡下來，轉過身。
沈酌時視線里的那抹嬌小的背影被擋住。
席郁崢是故意的。
他不由笑一聲。
原書里席郁崢就時不時給他添點麻煩，現在依舊那麼礙眼。
***
車裡，后座。
「為什麼不坐前面？」
鄔青窈是被他拽到后座的，茫然問他。
席郁崢撐著椅背，湊到她面前，沒什麼情緒地說。
「下次我不會再允許你單獨跟沈酌時見面。」
「我知道啦。」
鄔青窈看著在眼前放大的臉：「而且我答應過你，怎麼可能會反悔。」
席郁崢淡聲：「現在性質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以前他在沈酌時的眼睛裡看見的是公正，平等，待誰都如一。
現在他看出了欲望，危險。
那種眼神他再熟悉不過。
「總之，你要是想出軌，他不是你的最佳人選。」
「……」
話怎麼又繞回來了。
鄔青窈調侃：「你現在這麼心胸寬廣啊，都開始替我挑選小三了？」
席郁崢臉色沉下來，往下壓幾分。
距離很近，呼吸無聲糾纏在一起。
他慢條斯理地說：「鄔小乖，你現在身上還沾著他的味道，知不知道這句話只會更激怒我。」
他蹭了蹭她鼻尖：「嗯？」
鄔青窈無辜地眨了下眼：「明明是你一直在挑釁我。」
還在跟他犟嘴。
席郁崢輕笑一聲，喉結上下滑動，聲音悶在喉嚨里：「是不是就喜歡激怒我，然後看我為你發瘋。」
「折磨我很爽是不是？」
他氣壓很低，唇邊也沒什麼弧度，整個人背對著光，面色冷沉。
鄔青窈一下慫了：「不是。」
席郁崢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知道狗失控了怎麼安撫嗎？」
她搖頭。
席郁崢語調極慢地說著：「狗的情緒跟人不一樣，你越激他越失控，但想要安撫他其實很簡單，首先，抱住他的脖子。」
鄔青窈呆愣了幾秒，「哦」一聲，順從地抬起雙手圈住了他。
不小心一勾，他身子被迫往前伸，她的唇落在他下巴。
一觸即離。
不知道是故意，還是不小心。
席郁崢往後退幾分，聲音有些啞：「還沒開始，不要亂動。」
「我剛才不是故意的。」
鄔青窈咬著唇，聲音軟糯，因他灼熱的呼吸灑在臉頰，瓷白的皮膚下不自覺泛起粉紅。
「下一步呢？」
狹小的車廂密閉逼仄。
席郁崢看著她：「吻我。」
聽上去很簡單，鄔青窈沒有猶豫，主動貼上了他的唇瓣，她不會接吻，且這次沒有他的引導。
作為新手，她吃力地含住他，還沒撬開他的牙關，自己就累夠嗆。
她睜開眼，撞進那雙漆黑的眸子裡。
平時習慣閉眼的人，此刻卻漫不經心觀賞著她，像一個旁觀者。
他在戲弄她！
鄔青窈不想安撫了，就要退開，結果後頸被只大手按住，他追吻了上來。
於她的青澀莽撞，他遊刃有餘地重新找回了節奏，加深了這個吻，舌尖探入，帶著壓抑許久的熱烈。
那種恨不得將她身上沾染的別人的氣味全部舔掉，覆蓋上他的。
她被纏得喘不過氣了，下意識往後退。
兩個人都沒閉眼，四目相對。
一個慌亂，一個意猶未盡。
他扣著她後腦勺，不准她跑。
「唔！」
鄔青窈後背抵抗上車門，再無可退，她腦袋發昏，呼吸困難，視線都開始迷濛，他才放開她。
「沒接過吻嗎？」席郁崢打量著她紅一圈的唇。
鄔青窈瞪他：「我跟誰接？」
看樣子他是第一個。
席郁崢心裡得到滿足：「我教你。」
「等等——」
她還沒緩過來，這人又堵了上來，唇瓣反覆廝磨，變得黏糊又灼熱。
空氣都變得稀薄。
這個吻不粗暴，卻足夠讓人喘不過氣。
鄔青窈四肢發軟，身子下滑，幾乎快在后座躺下了，重心不穩，五指順勢插進他髮絲間，無意識抓緊。
喉嚨抑制不住的發出兩聲喘息。
「別叫。」他啞著聲說。
她閉著眼，腦袋暈乎乎的，喪失了思考地能力。
席郁崢弓著腰，膝蓋屈在她兩腿間，抵著她額頭，輕聲說。
「這在外面，會被外人聽到。」
他啄了下她的唇：「回家叫給我一個人聽就夠了。」
鄔青窈不想再親了，偏過腦袋，手軟綿地從他脖子往下滑，又被他重新往上帶。
「抱緊。」
他說：「再親一會。」
「……」
他真的好煩。
這是鄔青窈被親得臨近窒息時，腦子裡最後一句清晰的話。
十分鐘後。
咔嗒。
鄔青窈在副駕系好安全帶，嘴唇又紅又腫，隱隱感覺到痛。
「這一周我們都不要接吻了。」
席郁崢牽牽唇：「乖乖，半途而廢不是一個好習慣。」
鄔青窈彎起眼：「適當防沉迷也是優秀品德。」
他視線下移，落在那張充血艷紅泛著水光的唇瓣上。
她抬手遮住嘴：「看什麼，變態！」
席郁崢笑一聲，收回目光：「看來回家得用冰敷一下才行了。」
……
晚上。
鄔青窈躺床上，嘴上頂著個用毛巾包裹住的冰袋，尾端被只細長的手握著。
她說不了話，眼神詢問他好了沒有。
席郁崢看一眼一邊的手機，「還差一分鐘。」
隔幾秒。
她看向他。
他靠著床頭坐著，淡聲：「鄔小乖，你覺得剛才那幾秒有一分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