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鄔青窈收回目光。
沒過多久，席郁崢拿走了冰袋。
「好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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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關了床頭燈，重新把冰袋放回一樓冰箱裡。
一片寂靜之中，三聲「布咕布咕」從門外傳來。
聲音粗重雄厚。
席郁崢嫌棄皺眉，走到外面，打開鐵門。
「布——」
「吵死了。」
阿三撓撓頭：「少爺，這不是你定的暗號嗎。」
早知道學得這麼難聽，席郁崢就不會定什麼破暗號了。
少爺一臉不悅，阿三直覺不妙，馬上轉移話題。
「少爺，你叫我來什麼事？」
「這段時間幫我盯個人。」
「誰？」
席郁崢抄著兜，低聲：「平大的學生會主席，沈酌時。」
阿三點頭，忽然附身湊過來，手抹了下脖子：「要，做掉嗎？」
「不用，先盯著。」
他覺得沈酌時跟鄔青窈之間應該有什麼秘密，至於是什麼，需要些時間才能弄清楚。
阿三：「我明白了。」
少爺之前吩咐給他的事都是解決席慈珠的人，這還是第一次只盯，不解決。
不過阿三很有分寸不會去打探少爺的心思，他只管做好就對了。
「下次不准再用那個暗號，難聽死了。」
說完，席郁崢冷著臉轉身走了。
鐵門在面前合上。
阿三摸著喉嚨，清了清嗓子。
真的有這麼難聽嗎？
他自我懷疑地走進一邊的小道，樹枝落葉在腳下發出吱呀吱呀聲響。
沒走多遠，密林環抱之中，約四五棟木屋隱匿在林木之間。
這是前不久少爺找人建的，既能不被人發現，也能讓他們二十四小時守著別墅。
***
翌日。
「今天我把你介紹給我舍友認識吧。」
席郁崢側頭，她在照遮陽板的那一小塊鏡子，似乎在看今天嘴唇的顏色，也沒看他。
他收回目光：「你的舍友認識我。」
鄔青窈解釋：「不是這種認識，是以我男朋友的身份介紹給她們。」
席郁崢目視著前方：「她們不一定希望見到我。」
「你不是不在意別人的想法嗎？」
鄔青窈關上遮陽板，看向他：「而且讓身邊的朋友知道我男朋友是誰，知道你的存在，這才叫談戀愛。」
他不是沒有安全感嗎，那她要讓所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默了幾秒，席郁崢才開口，語氣平靜：「我沒有朋友。」
「沒關係啊。」
鄔青窈朝他彎起唇：「你有我就夠了。」
席郁崢扭頭，心痒痒的：「別這麼對我笑。」
鄔青窈手撐在中央扶手：「幹嘛，我現在笑你都要管？」
「我在開車。」
席郁崢面無表情地說：「親不到你，我很難受。」
「……」
他親不到，又不是她親不到。
鄔青窈意味深長「哦」一聲，俯身湊過去，安全帶拉到頂，在他臉頰上啄一口。
「那我親你好啦。」
轉瞬即離。
他淡聲：「不夠。」
得了便宜還賣乖。
鄔青窈退回去：「你好好開車，不能危險駕駛。」
席郁崢輕飄飄：「我也可以停路邊。」
「不行，我還有十五分鐘就要上課了。」
鄔青窈被他拉來住山里，每天幾乎都是踩點到教室。
這還是她早起二十分鐘的結果，天知道對於她這個嗜睡的人來說，這二十分鐘有多重要。
「你之前不是住在學校附近的那套公寓嗎。」
她想起來問：「那裡離學校更近，為什麼不住在那啊？」
他還沒回答，她眯起眼：「不會是別墅更方便關著我吧？」
不可否認確實有這麼一部分原因。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
「那裡不安全。」他說。
鄔青窈納悶：「你自己家有什麼不安全的？」
「乖乖，有些時候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席郁崢空出一隻手摸摸她的頭：「別問了，我會保護好你。」
他不想讓她知道。
可越是這樣，反而越能勾起她的好奇心。
上課一整天，她都在想這個事情。
最後得出最有疑點的地方就是席郁崢的母親。
她只見過他母親一面。
那天躲他家衣櫃，她就看出他們母子之間的相處模式很奇怪。
這個奇怪的點就像水裡遊走的魚，很清晰，但又飛快從眼前滑走，快到她捕捉不到。
「鄔青窈，你想什麼呢？」
江慕走到她旁邊：「請我們吃飯還心不在焉的，不會反悔了吧？」
鄔青窈回過神：「我是那么小氣的人嗎，而且今天這頓飯我要給你們介紹一個很重要的人。」
江慕：「誰啊？」
旁邊白朝杏跟胡念月都是一臉淡定。
顯得江慕很像個白痴。
她疑惑轉頭問：「你們都知道是誰？」
胡念月搖頭：「不知道，但應該猜到是她的男朋友。」
白朝杏「嗯」一聲：「猜到了。」
「……」
江慕生氣了，插起腰：「你們三個是在玩默契大挑戰嗎，就欺負我唄，孤立我唄。」
「還有鄔青窈跟白朝杏我都不想說你倆了，我看見你倆好幾次暗通款曲。」
她吸了吸鼻子，越說越委屈：「你們要是討厭我，不想跟我玩了就跟我直說，我也不是沒眼力見的人。」
其餘三人對視一眼，連忙上去哄。
白朝杏挽住她手：「抱歉啊慕慕，這些天太忙忽略了你的感受，我們沒有不想跟你玩。」
胡念月抽出張紙給她擦眼淚：「都怪我忙著兼職，早該發現你情緒不對的。」
鄔青窈湊她面前揶揄：「小慕慕，沒想到你也有哭鼻子的一天呀，好稀奇，我要拍照留下來。」
這一說，江慕也不哭了，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啊啊啊，鄔青窈我要掐死你。」
她也沒用多大力，就是抓著她搖晃。
鬧了半天才安歇下來。
「還生氣嗎？」鄔青窈虛脫靠在她肩上。
江慕：「你們不是討厭我就好。」
她以為自己被她們不喜歡了，自己還偷摸在被窩裡難受好幾天。
「不過話說回來，鄔青窈，你什麼時候談的戀愛？」
她質問：「老實交代，那男的是誰！」
鄔青窈背後傳來一股涼氣，默默站直了身體，加快腳步。
「一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到達餐廳，推開包間門。
巨大的圓桌前只坐了一個人。
那人冷著臉，背對著光，穿著黑色連帽衛衣，面無表情，大白天都讓人感覺怪陰冷的。